凡煙小說

☆、睡眠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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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周承抓著我金玉滿堂的手,“這算是答應我了吧?”

“答應什麽啊?”

“你看你爸媽答應了,我爸媽也答應了,你也把戒指戴了,就差一張證了,下午我們就去把這件事情辦了。”

“怎麽又扯到這件事情上去了啊,這樣就很好,真的很好,我不做什麽無望的奢求。”

“什麽叫無望的奢求啊?我知道那次意外對你的傷害很大,真的不會再有了,我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這樣就很好。”我把腦袋沈沈的埋在膝蓋上低聲說。

“月兒,不要這樣,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他把我扶起來臉望著他,“搞不好,哪天我們開車不小心路過那裏,在把這件事情辦了。”

“婚姻對我來說沒什麽,我只是希望,我們相處的日子能夠開開心心的。”

“這是什麽話,我們什麽時候不是開開心心的啊。”

“是的,開開心心的。”

靠在他的身上,心底的不平靜,又在發酵上升。

“月兒,你還是在怨我,還是對我沒信心,對嗎?”

“或許,我是對自己沒信心,那一天我會厭倦這裏的一切,突然想要離開這裏,你就不要來找我了。找一個還算上心的女人。你看多好,是二婚,比三婚好吧。”

這樣說著我忍不住笑了,他難得的沒有打斷我,只是靠著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抓我的手指甲都要摳進肉裏去了。

“如果真有這麽一天,逍遙你就讓金秀帶吧,我知道胖子他們是真的愛逍遙的,他們會善待逍遙。而我們都要有新的生活,不能一直生活在年少時構建的城堡裏,再堅固的城堡都會有坍塌的一天,與其等到那一天,不如趁現在我們都還有時間可以重新來過,過一個沒有彼此的下半生,全新的下半生。你說好不好?”

“想都別想。”

裸露在外的肩頭被他狠狠的咬了下去。

“嘶,屬狗的啊?這麽下得了口,讓我也咬一口呢。”

抓起他的手,在虎口處狠狠的咬了下去。

“月兒,咬我沒用的,下次想說這些話的時候,直接拿把刀,往我這裏戳,用力戳。”

他抓著我的手往他胸口按。

“月兒,我說了,這一次無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我都會跟著你,不會再跟丟,你別想甩開我,想都別想,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從來就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他捧著我的臉望向他,他的眼裏噙著淚花,晶瑩剔透,在那裏能看到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黑影,但已經完全裝下了我。

“我知道我不夠好,讓你失望了這麽多次,才讓你說出這樣的話,這一次真的不會了,不要丟下我。”

他抱著我痛哭了起來,淚打濕了我的衣服,我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你要多大才不是個愛哭鬼啊,你媽看著呢,怪不得你媽一直不放心你和我在一起。”

“是你惹我哭的,只要你下次不說這樣的話就好了。”

我沒有說話,任由著他抱著我。

“月兒,我答應你,不去想什麽領證的事情,只要我們能這樣靠著一直走到老。”

“……”

“但是,你也不準想離開的事情,真的不能想,我不準你想,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淡淡的笑了。

已經八月半了,陽光還是那麽耀眼,天空蔚藍如洗,幾朵灰白的浮雲,悄悄的變化著形狀,偷偷的窺視著我們。

四周除了風聲,蟲鳴,樹葉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辨,還有身邊這個人有力的心跳聲,這樣溫柔、安寧的包裹著我,真的,就想這樣睡過去……

“月兒,睡著了?”

“嗯。”

“瞌睡鬼,你怎麽到哪裏都可以睡啊?”

“好累,睡一下,就睡一下。”

“那好,等下我們在外面吃飯,過一下二人世界。”

“回家吃不也只有兩個人啊?”

“那不一樣。”

“嗯,是不一樣,外面的菜做得沒你好吃。”

“你這是在誇我嗎?我媽聽到了,肯定罵我沒出息,到現在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菜。”

“那今天我做給你吃。”

“番茄雞蛋面?”

“嗯,不二的選擇。”

“好啊,讓我嘗一嘗,你現在手藝有沒有進步。”

“進步了,可以管飽。”

“那好吧,起來了,回家。”

“在讓我睡一下呢。”

“總要回家的,回家睡呢?”

“再睡一會……”

他猛地把我抱起來,“我餓了,要回家吃飯了,你若不嫌棄我抱你顛得慌,你就睡吧。”

以前那幾年,睡眠於我就像是騾子面前的那口草,我怎麽跑怎麽就還在眼前,碰也碰不到嘴邊。梁周承回來後,犯困的超乎我想象,似乎每時每刻睡意都會蓋住我的頭頂,要把這幾年缺失的睡眠全部都補回來。哎,可是我現在真的無法全部都收下,我只想睜開眼,和身邊這個人,共度在這越來越少的一起時光。

“睡一覺就會好的。”

司徒老先生的話猶在耳邊,雖然我清楚,這只是一句安慰我的話,但我還是會僥幸的想,睡一覺真的會好的。

過去的永遠過去不覆再來,而該來的,是嶄新的、美好的、不會失去的。

午飯番茄雞蛋面,只是不是我做的。

“月兒,下午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啊。”

“看完電影去超市掃蕩一下,我看要添的東西還要蠻多的,就我廚房就少兩個鍋子。”

“好啊。”

“晚上我們去望湖游泳,我都很想下水了。”

“好啊。”

“吃完了,你先睡一覺,不要到時候又說困,我們趕2點半的電影。”

“好啊。”

吃完面條我就往床上倒了,只是沒多久梁周承就出來撩撥我,我推開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過了一會他又在我耳邊輕喚,“懶豬,起床啦,起床啦。”我抱著枕頭跑到逍遙小床上繼續睡。

可是沒隔多久他又來了,揪我的頭發,捏我的鼻子,撓我的腳底心,我氣憤的跳起來,“你再敢碰我,以後就睡廚房。”

我抱著枕頭又輾轉到了沙發上,這次終於安靜了。

等我的睡意漸漸消散,眼睛緩緩的睜開時,梁周承特大號的寫真臉就貼在我的鼻子下。

“幹嘛。”我一擡手他近在咫尺的大頭貼推掉。

“現在是醒著,還是睡著?”

“嗯,有點醒了。”

“哦,那好,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坐起來,晃了下腦袋,舒展了下臂膀,“好像沒睡好,硌到了。”

“還沒睡好啊,姑奶奶,你都快睡成精了。”

他把腕上的表放到我眼前底下,“嗯?壞了吧。”

“那你看鐘。”他有指著墻的鐘。

不會吧,我整整睡了一個下午?這要在一個星期前啊,可是我兩天三天的睡眠量啊。

我疑惑的望著梁周承,他一臉關切的模樣,“月兒,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窗外的天色已經滑向黃昏。

“沒事的,以前我的睡眠一直很少,你回來了,憋著的心弦大概也松了,我現在真的感覺整個人都懶散了下來,搞不好,以後我會越來越懶的。”我笑著安慰他。

“真的嗎?懶點好,懶點沒問題。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陪我去看電影,逛超市啊,就這樣睡一下午,嚇死我了。還好能趕上夜泳,看你這麽懶的樣子,肯定是缺乏鍛煉的緣故,明天我們去‘驢耳朵’把你跑步機搬過來。”

我點點頭。或許是吧。

“起來啦。”他拉著我站起來,“可不能把我們最後的二人時光在發呆中度過。”

雖然我還是慵懶得不想動,但是看他開心的樣子,實在也不想再掃他興。

“餓了吧,晚飯都做好了,小米粥,拌了幾個小菜,吃一小碗就夠了,吃多了你又犯困犯傻就更會偷懶了。”他把我拉到餐桌前,一邊盛飯,一邊和我絮絮叨叨的講著。

我托著著腮幫子看他婆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幹嘛?”他把碗放到我面前,奇怪的問。

“我只是在想,小時候肯定沒想過,等你老了原來話會這麽多。”

他睨了我一眼,把餐椅往我身邊挪了挪,“那樣看對誰了。”

說著往我碗裏夾了一筷子海帶絲,“其實我覺得我做涼拌菜挺好的。”

一筷子拌三鮮又夾到了我碗裏。

“嗯,刀工也不錯哈。”我補充道。

“那是,哪像你啊,能直接啃的絕不削皮,能生吃的決不煮熟,能煮的絕不炒,能炒的絕對不涼拌……”

“那不是和生啃一回事情啊。”

他夾著菜停在半空眼珠子轉了一下,“好像是啊。”說完那筷子菜又到了我碗裏。

看著我碗中的菜如春筍般節節高了。

“好了,好了,吃太多了,我又想睡了。”我打著哈欠說。

他看著我的表情,賭氣似的又撥了兩筷子菜回他的碗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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