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抹胸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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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玩瘋掉的逍遙已經累得睡著了,沒有吵醒他們,直接放到了小床上。

我和梁周承傻傻的站在床邊,看著兩張紅撲撲的小臉,所有的一切走到這一步,什麽都值了。

“月兒,我要我們的婚禮辦成望城最隆重的,你的婚紗要是那種很長很長拖地的,讓逍遙當我們的花童……”

這個人又來了。

連忙食指發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拉他出了逍遙的房間。

“太麻煩了,說了不要,太麻煩。”

進房間去拿換洗的睡衣,他也亦步亦趨的緊緊跟著,“不麻煩,我會把什麽都搞得妥妥的,你只要出現就可以……”

走進衛生間給浴缸放水,他也跟了進來。

“今天我好累了,想好好泡一下澡,改天我們再聊這個話題呢。”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還是站在那裏。

“婚禮只辦一天,在辛苦就一天,再說我怎麽忍心讓你辛苦呢……”

用力推他,他還是紋絲不動的杵在那裏。

“要不,就答應我算了。”

看到如逍遙般犟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們現在不好嗎?”

“好,當然好了,好上天了。”

“只要我們一家人每天都這樣開開心心的生活在一起,我什麽都不要也可以。”

“哎呀,這可是兩回事啊,雖然我這次婚禮準備花個百八十萬,但總要把以前的份子錢收點回來吧,我可不想當慈善家。”

“你就這點出息。”

“一碼歸一碼啊,我們的結婚酒,逍遙的滿月酒,不辦的話,不是虧大了啊?”

“逍遙的滿月酒的滿月酒,胖子可是辦的啦。”

“胖子辦是胖子辦,可是不是我辦的。再說了他才辦一次,人家一個小孩辦一次,我家可以兩個小孩,辦兩次一點都不為過。”

“你可真是人精啊。”

“我再精哪有你精啊。”

“我怎麽啦?”

“你看你啊,人家一次生一個小孩,你卻一次生兩個小孩,這麽節省人力、物力、才力,你還不精啊。”

我啞然失笑,“這也算啊,那人家還有一次性生三四五六的呢。”

“人家那是人家,你看我家你家都沒有生多胞胎的先例吧,怎麽你就一下子就出來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子呢?”

我想了想,“你的意思是……”

梁周承連忙插上,“我不是你講的意思……”

“不管什麽意思,反正他們肯定是我的兒子,”我看著他想解釋糾結的表情,“你說的這個問題呢,其實我也想過,或許是第一個孩子並沒有離開我,他還是想成為我的孩子的,所以這次就一起來了。”

“這樣也可以啊?”

“可以啊。”

浴缸的水慢慢的溢了出來,催促他快點出去,可是他反而坐到了浴缸邊上,“你洗呢,不是說累了嗎?我幫你按一下摩,搓一下背。”

我也坐到了浴缸的邊緣,微微笑著看著他,手不安分的撫摸著他,柔聲說,“早上逍遙突然進來你怎麽講的啊?”

他的表情痛苦糾結起來,“等我一下,我先去看一下你兩小子睡著了沒有。”

等他出去後,我連忙反鎖上浴室的門,不管如何哀求和恫嚇都不會開門。

泡在滾燙的水裏面,所有的喧鬧漸漸褪去,人像是漂在雲端一樣平靜,閉上眼睛,能看到滿天的星鬥,像是人生的來時路,點點滴滴的瞬間,凝固成璀璨的晶體懸掛在夜空,永遠的閃爍在回頭能看到的天空上。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捍衛的SKY,那是一片秘密的心海,而只要那個秘密在心中成了魔,就像是魔鞋一樣,你必須不停的跳,不停的跳,跳到死為止。

吸足一口氣沈入水底,慢慢的感受著窒息帶來的恐懼,這種恐懼對我來說會比一般人來得慢一些,但沒有梁周承在身邊,恐懼似乎來得更真實兇猛且沒有退路。

猛地躥出水面,趴在浴缸邊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應該無懼了。

回到房間,梁周承披著毯子一副苦行僧的模樣在床上打著坐,他目光兇狠的盯著我:“你除了答應我明天去領證,我才會原諒你剛才對我的行為。”

“我。”我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外走。

“你幹嘛去。”

“我和逍遙擠一擠去。”

只聽到身後“咚”的一聲,人就躥到了我前面,反鎖,轉身,打橫著把我抱起扔到了床上,緊接著撲了過來,“這樣好了吧,你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了。”

哎,男人就是如此,任性起來沒有什麽年齡。

我任由著他的親吻撫摸,這種歡愉讓身體裏花蕾鋪天蓋地的鋪展開來,這是多麽美妙原始的歡愉和呻吟,能夠撫平經年的傷痛,治愈長久以來所有的隔閡。

他把頭埋在我的胸口,氣喘籲籲的說,“月兒,我想好了,婚禮那天,你要穿抹胸的婚紗。”

我被他這個想法逗樂了,故意生氣的說,“沒有胸,掛不住婚紗。”

“誰說沒有啊?”他直往我懷裏鉆,“你看它多偉大,給逍遙們提供糧食,還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咯咯的笑著,“我才給他們餵了半年奶,白白胖胖那是金秀的功勞。”

“那還不偉大啊,我也要喝。”說著嘴巴拼命的嘬起來。

我低下頭輕撫他的臉,他像那個時候的逍遙一樣擡起眼皮朝我笑了一下。

“我真的想看你穿抹胸的婚紗,知道嗎?你的鎖骨很漂亮。”

“再漂亮也沒有見過這麽老的新娘。”

“誰說你老啦,你看皮膚還是和二十二歲時候是一樣的。”

“說得再好聽,也已經過了十五年了,已經早沒了穿婚紗的欲望了。”

“對不起月兒,我們還有時間,還來得及,我還是想看你穿抹胸的婚紗的樣子。”

“好吧,那你把二十二歲時的謝盈盈找回來。”

“二十二歲時,可沒有我們這麽可愛的逍遙做花童啊。”

“那我也不想做個老新娘。”

“那我還想看你穿抹胸的婚紗的樣子。”

“別吵了,乖,快睡覺,夢裏穿給你看。”

梁周承果然不說話了,起床幫我把濕噠噠的頭發吹幹,待我快要昏昏沈沈的摸到夢的邊緣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望港,你能為我留下五年,我己經感激不盡了。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我會當你的拐杖,背包,輪椅,搖椅……”

“紙尿褲。”

“什麽?”

“等我老年癡呆後啊。”

“好吧,沒問題。”

頭埋在枕頭裏,我悶悶的笑著。

“月兒,不要,不要我。”他從身後緊緊的抱著我。

“你不想留在望港當個好爸爸嗎?”

“他們有金秀呢?”

“長大了,逍遙會怪我們的。”

“不會的,我會告訴他們,一個人要用力愛,趁早愛,而不要像他們的爸爸一樣做錯了,拼命補拼命補,怎麽也補不回來的,也不是每個女人像他們媽媽一樣這麽有耐心的。”

我轉過身,沈沈的呼吸迎面撲來,我輕輕的撫摸他的臉,感受著他臉上每個細微神經的顫動,指尖最後停在他涼薄的嘴唇,“不準說話,更不準七想八想,閉上眼睛,若在發出一個字,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床。”

我感到他的嘴角因微笑而抽搐起來,一把被他攬在懷裏,放在唇邊的手指也被他輕輕的咬著不松口,和著他的呼吸,我的睡意又沈沈的爬了上來……

我又回到了望港,奶奶佝僂在井邊,手裏拿著小麻袋掄起來,不斷輕輕的在捶打著。

看到我過來,朝我招招手,麻袋一打開,裏面滾出來掄得粗糙的皮已經脫落的小芋頭,奶奶遞給我一支竹筷子,筷子的一頭四個角分明,湊著棱角把芋頭上未幹凈的皮剔除掉。

這些芋頭是每年中秋節必做的甜點,在望港,中秋節沒有月餅不要緊,但是必須要有桂花糖芋頭。

第二天一早天沒亮,奶奶就在柴火竈小火燜爛了芋頭,舀上一勺去年釀的桂花蜜,裊裊煙霧中,又甜又糯的桂花糖芋頭就出鍋了。

我留著口水看著奶奶盛了一碗放到菩薩面前,又一碗放在竈神爺面前,我咽了口口水,下一碗應該是我的了吧?

奶奶盛了一碗放在了太爺爺太奶奶的面前,然後端了一碗到爺爺的面前,喃喃的說,“又過中秋了,快了,快了啊……”

我眼巴巴的望著鍋裏的最後一點,可是奶奶還沒有和爺爺聊完天,甜甜糯糯的香味在鼻尖游走,口中不斷的分泌這唾液,不停的咽著口水……

“噗嗤”一個忍無可忍的笑聲在身旁響起。

“快醒醒,快醒醒,再不醒床都要變船了……”

瞇瞇瞪瞪的睜開眼,眼前果然有碗冒著熱氣的桂花糖芋頭,梁周承用手不斷的扇著香味往我鼻子裏鉆。

我連忙爬起來看著面前還很滾燙的桂花糖芋頭,奶奶你也真小氣,知道我會有得吃,你的那碗就不盛給我。

“你什麽時候做的啊?你什麽時候買的芋頭和桂花糖啊?”我端著碗眼巴巴的望著他。

“哪有那麽多問題啊,嘗一嘗有沒有你奶奶做的好吃。”

我望著碗裏白糯的芋頭,漂在米粒般的桂花,桂花的香味兒裊裊的直鉆我的鼻孔,鼻子一酸,眼睛拼命眨著不然淚掉下來。

多少次月圓的夜做同樣的夢,而只有這一次想要的東西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怎麽啦,還沒吃就知道不好吃啊?”

我朝梁周承傻傻的笑著,“快去叫逍遙起來一起吃。”

看著兩個睡得跟小豬仔一樣的小孩,睡姿整個掉了個頭,若沒有圍欄,真不知道一個晚上會摔下床多少次。

我捏了捏遙遙的小臉,他嘟囔了一下,翻個身繼續睡了。

梁周承拉了拉我的手,叫我不要去弄醒他們,“昨天鬧瘋了,讓他們多睡會。”

門口有了鈴聲,胖子和金秀樂呵呵的就站在門外。

同一棟樓上上下下到是比以前住望港方便多了,下個雨連鞋子都不會濕都可以串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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