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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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罵你,你不會罵回他去啊,罵小妹妹,你可真會欺軟怕硬啊,沒骨氣,不像個男子漢。”楊輝也被這個理由弄得哭笑不得。

“媽媽說,我比遙遙早出生兩分鐘,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哥哥是要保護弟弟,讓著弟弟的,我知道遙遙是假假的罵人的,我不生氣,是讓著他,才不是沒骨氣呢。”

“嘿,你倒是好,自己親弟弟不欺負,想著欺負我家妹妹,你媽媽可教的好啊。”

楊輝說著抱著逍逍舉過頭頂,逍逍笑得像個鈴鐺。

“是假假的欺負,不是真的,楊輝叔叔你這麽喜歡我,你是不會生氣的。”

“為什麽不生氣,欺負我家妹妹我當然生氣啦。”

楊輝說著假裝生氣拉長了臉,逍逍用手把他耷拉的嘴角用力往上拉。

“楊輝叔叔,我和遙遙已經玩了很多年了,都玩膩了,若有個像望港新村的甜甜妹妹一樣,一天到晚跟著我們屁股後面玩該多好啊,我保證不欺負她,假假的欺負也沒有。”

“人家家裏都一個小朋友都沒玩膩,你們兩個倒說玩膩了,這倒是奇怪啊。”楊輝想捏面團一樣捏著逍逍的臉。

“楊輝叔叔,那你每天走來走去,都和鏡子裏的自己玩,和自己的影子玩,會不會膩啊?”

我忍不住笑了,這可真是個奇怪的比喻,原來在逍逍眼裏,遙遙親密如他的影子,的確,誰會和自己的影子生氣呢?

楊輝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你的這個要求難啊,還不如讓我去給你摘個月亮下來,可是總算對我這個幹爸提了個要求,再難我也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的。”

遙遙癟著嘴望著逍逍,還是一臉不屑的表情,“逍逍你雖然真的很笨,但我以後不會再叫你笨了,假假的也不叫了,若再叫了,我才是那個笨蛋。”

逍逍聽了一楞,咯咯的傻笑了起來,然後一個大大的熊抱抱住了遙遙,遙遙也抱住了他,跟著也咯咯的笑起來。

我也笑了,很長時間沒有像今天一樣笑得如此暢快淋漓,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微微酸痛,我感到靠在身後的梁周承的身體也因為大笑而微微顫抖著。

“兩個臭小子就知道誆我,你們對幹媽的要求我已經記在心裏了,你們那滿足一下我的要求,咱爺仨上臺唱一首呢,《兩只老虎》會唱吧?《數鴨子》呢?”

逍遙拼命的點頭。

“那就得嘞,走起。”說著一手一個抱起逍遙就走。

我連忙站起來,想去追楊輝,梁周承一把把我拉著,“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去玩一下吧。”

我睨了他一眼,都這麽寵他們,現在都越發得沒大沒小了,看你以後怎麽管教他們……

擡頭對面的楊芳菲正得體的朝我微笑,“你兒子可真可愛啊。”

我他拂在眼前的一捋頭發夾到耳後,淺淺一笑,“小孩子家童言無忌,不要往心裏去。”

“我怎麽會呢,就怕楊輝往心裏去了,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我抿了一口杯中的蘇打水,點頭表示同意。

“謝盈盈,你這個人可真是的,就喜歡看我笑話,好像不久之前在望港,我和你還聊承少,你都沒表態,你可,真的沈得住氣啊。”

我抿嘴又喝了口水,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哎呀,承少,這種眼神,我怎麽會說你壞話呢?和尊夫人當場對質好了。”

梁周承笑了一下,“我怎麽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是啊,那是肯定的,但是你肯定不知道盈盈上學是的事情吧,她那個時候就是這樣默不作聲的,就知道看書看書,學習學習,高中的時候我坐盈盈的前面,劉華坐盈盈的後面,我們的關系鐵得很呢……”

“我怎麽不知道?”我擡頭望著口沫橫飛的胡非凡問,順便看到了他邊上劉華和楊芳菲截然不同的表情。

“怎麽會不知道呢?說你死讀書你還非不信,那個時候我們還是一個組合來著呢?”

“什麽組合?”我茫然的望著胡非凡。

“‘漢堡組合’啊。”

胡非凡這話一出口,我忍不住笑了,上學時的記憶撲面而來。

“你看想起來了吧,咱們‘漢堡組合’在高中可是鼎鼎大名的啊。”

梁周承斜睨著眼睛望著我,“我怎麽從來就沒聽你說過啊。”

“聽他們瞎說,當時我是被他們欺負苦的,他們一個坐我前面一個坐我後面經常的擠兌我,所有就被人叫做‘漢堡組合’。”

“哎呀,這話到你嘴裏怎麽全都變味了啊,楊芳菲你說,你可是見證人啊,哪是這個意思。謝盈盈腦子不好使,記不得了,你總該說句公道話吧。”

楊芳菲笑了一下,“這個我就不好說了,只是以前經常看你們一起打飯,晚自習還等著一起回去什麽的,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有一次謝盈盈逃課去看別的學校籃球比賽,結果你們三個都被罰了站,還通報批評了呢。”

“不會吧,那次鬧得這麽厲害啊?”梁周承低聲詢問,一臉歉意。

“還不是他們倆幹的好事,本來我都和老師請好了假,理由編得妥妥的,可是這兩個攪屎棍,看到我沒上課,又跑去和老師請假,結果好了吧,把我也拖下水。”

“那次是意外,誰曉得你單獨行動啊,事先為什麽不和我們先通下氣啊,怎麽著我們也是‘漢堡組合’啊。”

“怎麽你們那麽多美好的事情,我看到的都是齷鹺的啊?說什麽幫我打飯,菜倒是幫我打翻過幾次;還有什麽一起回家,還不想看我笑話,胡非凡老實交代,我上學那會的氣門芯是不是都是你拔的?”

胡非凡大笑了起來,劉華也苦笑著直搖頭。

“說你笨你就是笨,承少,你怎麽會喜歡這麽笨的女人。”

“笨點好啊,笨點有人惦記著也不怕。”梁周承說著手很自然的搭在我的肩膀,

“那是不是說明承少聰明啊?”胡非凡不依不饒繼續調侃著。

“這個啊,只能說明我笨鳥先飛了,你們這些招,她當然不屑了,我小學一年級就用過了,那時候她更不屑。”

“不會吧,你們也是同學?”胡非凡瞪大了他並不大的眼睛。

“嗯,她在望港讀的一年級,我是她同桌,她那個時候還叫謝秋月。”梁周承清淡的回答。

胡非凡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劉華的眼中嘲笑一閃而過,楊芳菲倒是平靜的點點頭。

“對,我記得謝盈盈是小學二年級才轉到望城來的,你個時候她還是叫謝秋天月這個土氣的名字。”

“這個名字很好聽啊,是她奶奶取的,她是在中秋過後下玄月的時候出生的,月亮孤獨的掛在清冷的天空上,所以叫秋月。現在知道她這個名字的人已經很少了,月有缺有盈,總是月,我還是更喜歡叫她月兒。”他微微笑著望著我,像很久之前,躲在人後偷偷的抓著我的手十指緊扣。

胡非凡大笑著手舞足蹈,“哎呀,承少,還第一次聽到你這麽詩情畫意的話,看來什麽人在身邊,就有什麽意境啊。”

一直沈默的劉華淡淡的笑了一下,“聽著兩位倒是青梅竹馬感情篤深的。”

胡非凡緊接著附和:“是啊,是啊,令人羨慕啊。如果人生能夠重來,我也要玩一下什麽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餵,我羨慕羨慕就好了,你們倆就不要摻和了,不是也是青梅竹馬感情篤深啊。”說著樂呵呵的拍著劉華的肩膀。

楊芳菲輕笑了一下:“謝盈盈,那本《安娜卡列尼娜》楊輝應該歸還你了吧?”

我點點頭,“多謝,還保管得這麽好。”

“你不會恨我吧?畢竟那是你當時那個小男朋友送的。”

“恨?年代太久了,早就不記得了。”

“可是,我還是記得,那個男孩子又瘦又小穿得很破舊的衣服,畏畏縮縮,一副膽小怕事的鄉下人的模樣。”

“是嗎?可是我從來沒覺得。”

“以前我和劉華他們講過你有男朋友的,可是他們總是不相信,周總,你和盈盈從小就這麽熟,你知道嗎?”楊芳菲玩味的表情望著梁周承。

梁周承笑了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哦,這樣啊。”楊芳菲一副很有涵養的眼神望了下我,又轉頭望向胡非凡,“這年頭,同學會,同學會,怎麽說來著,拆散一對是一對。胡非凡,你還非不相信我的。”

胡非凡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怎麽會呢,你和劉華參加了那麽多次,不也堅如磐石啊?來,阿華我們敬一下承少和盈盈,今天可真的是難得啊。”

梁周承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笑著望向楊芳菲,“劉夫人,可真的是好記性啊,快二十年了,竟然還記得我當時的模樣,說實話,我都不記得我當時是這幅寒酸模樣。”

楊芳菲略微一驚,“周總,你剛才不是說……”

梁周承擺擺手打斷她的話,轉過臉略顯的哀傷的望著我,“如果可以選擇,或許我還是不情願,在別人眼裏以這種寒酸的模樣站在你面前,還是不是普通的同學或朋友,是以小男朋友的身份,的確蠻丟人的,你當時怎麽不躲得遠遠的呢?你看,你不記得了,別人卻記得一輩子。”

我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些於我從來都不重要。

梁周承望了眼楊芳菲繼續說,“月兒就是這個性格啊,遇到不喜歡的人就不喜歡說話,她從來沒和我講過她在望城上學受過的委屈有過的不開心,你們肯定也不知道她在望港是什麽樣子的吧?”

這話一說,胡非凡又來勁了,“對,對,說來聽聽啊。”

我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低頭說,“怎麽啦?還害羞嗎?你不想講我來講好了。”

梁周承抿了一口茶繼續說,“小時候她可是望港的老大,我們這些孩子上樹掏鳥蛋下湖摸魚蝦我們都要聽她的,跟著她也沒少打過架,當然也沒少被她罵過,打過。就算到現在,她若是表達對某人有什麽不滿的情緒的話,望港為她拿刀拼命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我抿嘴又偷笑,他這話講得倒是一副要替我出頭模樣,只是很多事情何必要計較太多呢。

“她不計較,可是我是個心眼很小的人。大家都是這麽多年的熟人,我和她的故事呢,我只想完整的講這一遍,以後就不想聽到背後閑言碎語冷言冷語的,非凡兄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脾氣可不怎麽好,若為這事情,鬧得不開心了,我也只能在這裏先說聲抱歉了。”梁周承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不急不徐的說。

對面三個人面面相覷的對望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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