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永恒之夜

關燈
兩籮筐積木唏哩嘩啦的倒在了地上,逍遙想要搭有高高尖塔的城堡,還要有圍墻,梁周承仔細的聽著他們的描述,動手開始搭城堡,很快一座高大的城堡就搭建起來了,逍遙們盯著有他們大半個人高的城堡,眼裏流露出來了興奮和敬佩。

梁周承又和他們一起搭建了一圈房子和圍墻,眼看著一座像模像樣的城堡就在眼前了,逍逍小腳一挪圍墻和小房子倒了一大片,遙遙再補上一腳,高高的城堡轟然倒塌,我剛想發作,兩個小家夥拔腿就往廚房跑,留下一臉錯愕的梁周承和一地碎積木。

吃晚飯時兩個小家夥特別的規矩,一板一眼的自己吃,搞得金秀無事可幹盡往我和梁周承的碗裏夾菜。梁周承喝了半杯酒就擺手放下了筷子,眼睛直直的盯著故作老成的逍遙,逍遙接受著梁周承的註目禮,更是像個小大人一樣努力不做錯一點一滴。

剩下的幾個大人也都吃的莫不做作,胖子也沒了自斟自飲的興致,飯桌上的氣憤顯得很是落寞。

吃完晚飯兩個小家夥又擠到沙發上看動畫片,甚至也不理我了,涇渭分明的躲得遠遠的。

胖子有些感慨的說,“你們倆啊先回去休息吧,我看逍遙倆家夥這樣撐得也挺累的,小孩子嘛,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也別太在意,睡一覺就會好的。”

我點點頭,或許等我們走了他們就會玩籃球足球,明天再買一兩樣稱心的玩具討一下歡心,就會緩解許多的。

“爸爸媽媽今天住空中花園哦,你們可以睡高低床了,逍逍你是喜歡睡上鋪呢,還是喜歡睡下鋪啊?”我俯下身子問逍遙。

逍逍歡喜得小身板扭動了一下,剛想說話,邊上的遙遙冷冷清清的回答,“我們和阿娘睡,阿娘會給我們趕蚊子。”

金秀在邊上笑得合不攏嘴,“我看今天就讓他們還是睡在這裏吧,你們倆也好熱絡熱絡。”

我和梁周承不好意思的對視了一眼,看著兩個假模假樣在看動畫片的小家夥,沒有打招呼悄悄的出門了。

我按了向上的電梯,梁周承又按了向下的按鈕,“我想去你這麽多年生活的地方。”

“好。”

領著梁周承回到“驢耳朵”。

吧臺後的歐陽陽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眼珠凸出,下巴都快脫臼了。

誠然,她跟了我這麽多年,除了楊輝,沒有第二個男人或女人站在我身邊,這種表情也算理所當然。

我幹咳了一聲,“這是歐陽陽,這是老板。”

梁周承微笑著伸出了右手,“這些年辛苦你照顧盈盈和‘驢耳朵’了,謝謝。”

歐陽陽像中了定身咒一樣,眼神沒變,嘴巴變成了“O”型。

我抹了下額頭的汗,這孩子肯定是沒轉過彎來,曾幾何時想解釋一下和楊輝的關系,可是一想暧昧這個詞越解釋越暧昧,也就罷了。

梁周承推了下我,“要不我們先上去?”

我點點頭準備拉著他上樓。

歐陽陽卻在此時覆活了,跳出吧臺雙手抓住已經放下去的梁周承的右手,“老板是吧,我就說呢,怎麽看都是儀表堂堂,儀態萬千,哪像楊輝一副想吃天鵝肉的表情,怎麽說再修個千兒八百年,都夠不上我們盈盈姐的腳趾頭,簡直就是癡人說夢話,癡心妄想……”

梁周承一臉戲謔的望著我,我突然感到額頭的汗涔涔的往下流,這孩子,平日裏對顧客說話倒是簡明扼要的,今天這馬屁拍得,順帶把楊輝損得,怎麽,怎麽如黃河之水天上來,飛流直下三千尺啊。

正想著怎麽打住,樓梯上有了動靜。

咪咪齜牙拱背的站在樓梯的頂端,轉而又以一個猛虎下山的氣勢撲進了梁周承的懷裏。

“慢點,慢點,都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閃著。”梁周承無限疼愛的把它摟在懷裏,咪咪很是受用,叫聲酥得芝麻都撒了一地。

歐陽陽在身後又幹幹的補充了一句,“連咪咪都更喜歡你。”

我對著歐陽陽狠狠的微笑,微笑。

巫雲從身後拿著托盤低著頭輕輕走過,我拉了下梁周承,“這是巫雲。”

“巫雲?”梁周承望著巫雲不知所雲的又望向我。

“我是巫啟清的女兒。”巫雲望了下梁周承低聲說道。

“巫啟清?哦,”梁周承恍然大悟然後又低聲對我說,“巫老師探視的時候見到你,說一看到你人就很好,要我拜托你收留一下他女兒,我好像忘了和你說了,還好你沒把巫雲趕走,要不然我就誤人所托了……”

我呵呵的笑了一下,我一貫天使和惡魔一身,總得來說善解人意占多一點。

“謝謝老板娘收留我。”巫雲又朝我點了下頭。

我笑了一下,好像當時收留她的是楊輝吧。

梁周承牽著我的手往樓上走,“我以為你會把這個樓梯換掉呢。”

“不是你喜歡嗎?”

“那你一定要小心點走。”

上樓後梁周承從房間轉到陽臺,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廚房和衛生間,“這麽多年你就一個人生活在這裏?”

我點點頭,“很好吧,要什麽都一步跨到,方便簡單一應俱全。”

“月兒……”他雙手輕輕的環繞著我的腰。

“噓,再帶你去個好地方。”

攀著小木梯登山頂樓的平臺,曲腿坐在上面,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一顆碩大的半月掛在那裏。

“像望港一樣的,”我的頭枕在他膝蓋上,“只是看不到星星。”

“空中花園能看到星星嗎?”

“不知道,晚上還沒在那裏待過呢。”

“明天我們住回去就知道了。”

“好。”

“經常會這樣躺著看天空嗎?”

“嗯,看久了,我會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寂寞,肯定有個傻瓜也和我一樣在看著這一無所有的天空……”

夏夜總是那麽的美好,星空,流螢,湖水,這些像年歲一樣慢慢的在眼前消失了,但它們卻一直鐫刻在我腦海裏,成為生命中難能可貴的奢望,並且死死不肯罷手。

“從前我們在望港,就是這樣坐在湖堤的,天上的星星,湖中的星星,還有草叢中的流螢像星星……”

“望港已經沒有了,它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和我們毫無關系了……”

“幸好我們的記憶都在,這是誰也搶不走的。”他的手指輕輕纏繞著我的頭發,“你看頭發又已經這麽長了,以後我天天幫你把頭發吹幹,誰也不許搶……”

當我洗完澡裹著濕漉漉的頭發回到房間的時候,梁周承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看我畫的草圖。

“現在嘗試著畫其他的作品了?”

我點點頭,“《SKY》的結局,上個月和致遠敲定了,漫畫的話大概年底會結束吧。”

“為什麽就這麽結束啊?不是銷量和反映一直都還好啊,和致遠有分歧嗎?”

“遲早是要結束的,我和致遠總歸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時候分道揚鑣了,其實在五年前,他出聲明之前我就想結束,只是故事沒有講完心有不甘,沒法子就這樣罷手,綁縛了這麽久,能合作十年已經算是親密無間了。”

梁周承靜靜的聽我說著,摟著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現在已經重新構思好了一部漫畫,背景就是望港,那些我們小時候聽過的故事,還有望湖的秘密,你看這是我起草的人物,還有地理結構圖……”

“好了,不要動了,濕漉漉的把稿紙都要弄濕了。”

手不能動稿紙那就只能勾住他的脖子,“你以前說過Shadow的意思就是我們兩個人,不管誰在畫畫,後面的影子都是另外一個人的,你現在還記得嗎?”

他鄭重的點點頭,眼裏的光清澈明亮。

“你知道我一個人已經孤獨很久了,這次我們能不能合二為一呢?”

我望著他,能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一頭潮濕黏貼的黑發,像個剛爬上岸的水鬼。

“那當然啦,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就怕我會拖累你。”

“又說拖累,我討厭你說拖累,為什麽你的第一反應會是拖累呢?”

我很是氣憤的捶了他一拳,滿頭的濕發水珠甩到了他的臉上。

“好了,好了,這也生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有點心虛。”

“怎麽會呢,你總是我漫畫的啟蒙老師啊,你只是現在沒進入狀態罷了,我把我的構思完整的給你講一遍,肯定你的興趣比我還大的……”

說著我伸長臂膀去取速寫本。

“好了,我到這裏來可不是來和你談工作的。”他抓住我的手臂,瞇著眼睛看著我,“現在我對你有興趣……”

濕潤的唇重重的吻了下來,這根本就不是吻,簡直就是吞噬,如海嘯般,火山爆發般的席卷過來,伴隨著天旋地轉,壓抑著太久的激情也隨著他迸發,任由著與他一起天崩地裂。

“頭發還這麽濕……”他咬著我的耳垂悶悶的笑著,整個的身體重重的壓在我的胸口,“要不然又要說我騙你了……”

吹風機吹出溫暖的風,夾著著巨大的轟鳴聲,我的發絲他的手指,在我裸露的肌膚上跳躍游走,春風撫面,春心蕩漾,我忍不住不安分的挑逗他,他瞇著眼睛盯著我,就像狡猾的狐貍盯著踩在腳下的獵物,而我現在就是他嘴邊的小白兔……

纏綿到無法把持住,梁周承氣喘籲籲的問:“有套嗎?”

“啊?”我馬上又明白了他的意思,指指床頭櫃,“你不是說再生一個?”

“我覺得有逍遙就足夠了,陪他們長大,看他們娶妻生子,其他的呢,真的不敢奢望了……這是什麽?”

他望著抽屜裏的東西問,毯子蒙住頭我吃吃的笑了起來,“你不在的時候文靜送我的禮物。”

“這個文靜倒是個有心人啊……”

炙熱的吻在肌膚上不斷游走,火燒火燎的撩撥著,能感到身體的每寸肌膚都灼熱到能燃出火來,而我也心甘情願的就此焚為灰燼……

他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游走,我睜開眼看著他正看著我的腹部,“不準看啦,很醜,很難看。快關燈啊。”

“很好看啊,我從見過這麽好看的花紋,像望湖底下的水藻,這是那道疤嗎?天哪,怎麽這麽秀氣啊,逍遙真的是從這裏面抱出來的嗎?為什麽你的疤跟沒有一樣,長在我身上就這麽醜陋不堪呢,讓我看看你額頭的疤還在嗎?真的不註意看真的看不出了……”

“你啊,現在就算是看頭母豬都是漂亮的。”

“是啊,以前有頭母豬每個月都會送上門來讓我看的。”

“梁周承,原來這是你的心裏話……”

話還沒有說完,嘴巴就又被堵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