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你回家

關燈
等把兩個泥猴子洗幹凈,又坐下來定定心心的吃了幾片西瓜,太陽都已經偏西了。

四個大人兩個小孩把皮卡車裏擠得滿滿當當的,逍逍的小嘴巴依舊話不停。

“媽媽,我知道我們小區裏有好幾個國王的家呢?”逍逍問。

“國王?”

“是啊,國王啊,你不是說空中花園是國王送給她最心愛的皇後的禮物嘛,那麽陽臺上種花的是不是都是國王的家啊?”

我想想逍逍說得還蠻像那回事情,連忙點點頭。

逍逍一本正經的掰著小手指和我說哪裏哪裏有“國王”,哪裏哪裏種了什麽,遙遙聽著一臉鄙夷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最後逍逍下結論,最大的“國王”是爺爺,因為爺爺的花圃裏什麽都有,這話把梁叔逗得摟著他親得前撲後仰。

一進小區逍逍就忙不停歇的指給我看“國王”家都在哪裏,小家夥眼尖,有些高層放在陽臺邊的花卉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空中花園”和胖子家是一棟的,只是胖子挑來挑起就選了個五樓,理由很實在,怕停電爬樓梯,房子的間距合理,采光好日照足,除了不接地氣,其他的都很滿意。

按照梁周承之前的意思,32樓拿個大套我們住,底下拿個小套他父母住,現在我也是這樣處理的。

底樓的房間是和胖子家是一起裝修的,但是梁叔一天都沒住進去過,就我還帶這逍遙睡過幾個晚上,有個家的格局卻沒有家的氛圍,比“驢耳朵”的閣樓都沒有人的氣息,所以也一直就空在那裏。

32樓是去年裝修好的,上半年一件件家具軟裝往裏搬,基本上都是按照梁周承和我描述過的裝修風格來弄的,溫馨的田園風。

只是原來想把一個房間作為客廳的一部分沒有這樣修改,現在是兩個孩子,小時候可以睡一個房間,大點肯定是要自己的空間的,梁叔要留一間,還有一間作為書房,也只是剛剛好。衛生間樓下兩個,樓上一個,人多了,我可不希望早上為搶廁所而打架。

地面一路直鋪過去的原木色的實木地板,所有家居也是原木的,窗簾沙發等各種布藝都是看著都滿身馨香的各種花卉了。墻和門都是白色的,當然除了現在逍遙的房間。

之前征求過逍遙的意見,他們房間的墻體彩繪是在今年春末夏初我帶著他們一起塗抹上去的,天馬行空是他們想象的天空森林和宇宙,色彩豐富到腦洞大開。

逍遙看到他們房間裏帶滑梯的高低床,興奮的跳了出來,在他們這個年紀裏所有的規則就是一個字“玩”。

等他們滑梯也完累了,海洋球的帳篷也不想呆了,遙遙仰著小臉問我:“媽媽是不是以後除了自己的房間的墻壁可以畫畫,其他的地方都不能畫畫啊?”

“自己的房間已經畫滿了,你們可以到樓上的房間去畫。”

一聽到還可以畫,兩個小家夥有興奮的往樓上跑,小腳丫踩在樓梯上“咚咚”直響,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小腳印。

二樓偌大的空間我就隔了兩個大房間,一個房間是逍遙活動室,四面空空的白墻,愛怎麽畫就怎麽畫,到時候再多添點收納箱,管他什麽飛機火車恐龍艦隊,他們愛怎麽玩怎麽拆,我也不會收拾不會管。

另一個房間暫時算作我的地盤,三面落地的書櫃,一面落地的玻璃門,兩個小家夥推推搡搡的滾到地上扭作了一團,我看著落地窗外滿園的夏花絢爛。

姹紫嫣紅的月季就垂在窗外漲紅著臉偷偷的看著裏面,圍廊上葡萄架稀稀拉拉的掛著幾串葡萄,墻角用太湖石壘了個假山,一個小噴泉在淅淅瀝瀝的淌著水,用青石做的半米高的池子沿圍墻轉了半個院子,裏面養了幾尾錦鯉,咪咪回來了以後肯定會天天守在那裏的。

這麽熱的天不知道魚兒生活得如何?

院子的鵝卵石被太陽炙烤了一天,光腳踩在上面,人本能的彈跳了起來,兩個小家夥看到了,也樂不可支的學著我的樣子,變成了兩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

坐在藤下的秋千架上,看著逍遙趴在水池邊玩烏龜游泳,邊上剪修花草的梁叔時不時的回過頭看著他們會心一笑。

這裏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男主人的回家。

拒絕了梁叔和吃晚飯的請求,一個人打車回到了“驢耳朵”。

長時間的熱鬧,我需要花點時間靜下心來,然後才可以投入到晚上的工作中,在梁周承回來之前,我必須把工作往前趕再往前趕。

當工作占據了腦中大部分空間,七想八想,胡思亂想就都會逼到角落。

只有這樣睡眠來得也快,抽走得也快,新的一天又嶄新開始了,我對如此的狀態是非常滿意的。

當全身心的投入到另外一個世界的主宰時,現實的自己可以輕得嘆口氣就飄走了。

可是往往如此,就越有根線被別人拽在手裏。

屏幕下方彈出個對話框,楊輝給我發了封郵件,SKY酒吧的施工圖,我沒有打開,註意到下方有一句留言:下午接你去看俱樂部,和胖子約好了。

我用手指按著太陽穴,繼而又做了一下眼保健操,看來工作的腳步還要繼續加快,容不得半點抱怨和分神。

當楊輝進來的時候,我兩眼瞇瞇瞪瞪得盯了他幾秒:“不是說下午嗎?怎麽上午就來了啊?”

他看看腕上的表又看看我,自言自語的說:“到底是你壞了,還是那個腦袋壞了?”

我一看,果然,可以省一頓午飯直接奔晚飯了。

坐在車上,我一邊啃著黃瓜一邊聽楊輝嘮叨:“胖子真是個人精,現在的價格比我們當初計劃的最低價又少了幾萬,早知道如此盤那個酒吧我就應該請他當軍師,怎麽著也可以幫我先把悍馬的咕嚕錢回來吧……”

我諾諾的點點頭,腦中還懸著《SKY》場景,完全沒跟上他的語速。

“別看胖子平日裏笑呵呵的跟個彌勒佛一樣,狠起來可真不眨一下眼睛,笑裏藏刀說得就是他……”

正口沫橫飛著,楊輝的手機響了,“完了,說曹操曹操就到,還真不能背後說人壞話……胖哥,我和盈盈正往你那裏趕呢……你在酒吧……哈哈,不急不急,我們慢慢走……”

掛完電話,楊輝樂得不可開支,“這胖子可真逗,他路過酒吧肚子疼要解手,說進去借廁所,還打個電話過來和我說一聲,可真逗……”

楊輝的電話又響了:“姐,我開車呢……有事……和盈盈啊……你在酒吧幹嘛啊……真的有事啊,你的事情不急等晚上回來再說,姐,你這是幹嘛啊……好好好,我馬上回來。”

楊輝說完把手機往操作臺上一摔,沒好氣的說:“我姐不知道又發什麽神經病了,非要我們現在去酒吧,真不知道她腦溝是怎麽長的,關心我這個堂弟比我親娘還親力親為……”

我看著一臉懊惱的楊輝,對你親力親為無可厚非,為什麽要扯上我呢?

新鮮的小黃瓜咬著澀澀的麻嘴巴,現在更是麻得喪失了語言。

一進酒吧門,坐在高腳椅上的楊芳菲“謔”得站了起來,伸出手指劈頭就是一句:“謝盈盈,你也忒不要臉了……”

我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臉,這不是好好的長在我的腦袋上嗎?

“姐,什麽意思啊?不要臉也是我不要臉啊,她臉皮比我厚多了。”楊輝一下子擋在了我面前。

“謝盈盈,你這個狐貍精……”

楊芳菲拉開楊輝又把手指指向我。

楊輝一聽樂了,“姐,她能當狐貍精我到覺得這是個褒義詞,那我就當小白臉吧。我以前應該也跟你講清楚吧,你怎麽老糾結這個啊,那演一出小白臉勾引狐貍精你看怎麽樣啊?”

“楊輝,你真不要臉,沒救了,為這個老女人……”

楊芳菲手指又指向楊輝,看今天的樣子頭發都根根靜電豎起,的確夠張牙舞爪。

“姐,你可真逗,這個時間你應該剛下班吧,你不趕回去給我姐夫小侄女做晚飯,你說你跑到我這裏來評論誰要不要臉,我覺得你最不要臉。”

楊芳菲被楊輝這麽一激,原本染成褐色的頭發瞬間顏色就深了起來,仿佛再加把勁就能熊熊燃燒起來。

“楊芳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說話聲音夠低,可是瞬間火苗還是竄了上來,整個酒吧被照得紅彤彤亮堂堂的,聲音也變得歇斯底裏:“你想怎麽樣,兒子都有了,你還想怎麽樣……”

“兒子……什麽兒子……誰的兒子……哪來的兒子……”

原本在吧臺後面看熱鬧的哥幾個忍不住插嘴了。

“我兒子啊。”我平靜的回答。

“你的?你什麽時候偷偷生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大肚子的樣子啊?哎呀,你別說啊,我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未婚未孕呢?快告訴我是誰的種?”

黃毛拽著我的胳膊興奮得跳了出來,嘴巴不停的問著,像把鏟子要把他認為的秘密破土重見天日。

那哥幾個都饒有興趣的望著我和楊輝,說到“誰的種”眼睛又全部停駐到了楊輝身上。

“看我幹嘛啊。”楊輝反瞪了回去。

“不是你的,你就想撿了當個現成的爹是吧?”楊芳菲冷不丁的又插了一句。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楊輝跳了起來,“我想?我想有個屁用啊?光想能成嗎?你教教我啊?”

黃毛的眼睛一直盯著我,“那不會是那個誰的吧?也只有那個時候沒見到你啊。天哪,那不是說兒子應該有這麽大了?不這麽大了啊。”

黃毛的手一比從一尺直接跳到一米。

楊輝點點頭,“差不多,還蠻有肉的,跟藕段似的。”

黃毛聽著口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了,“聽著蠻好吃的……不,蠻好玩的……”

說著腦袋被刀疤敲了一下,“一會吃,一會玩,有本事你生一個啊。”

楊芳菲看著這幫不著調的人直搖頭,“楊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跟這幫人混在一起,怎麽能讓人放心啊,人家都有小孩了,還是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你們還同進同出,你,你真的是……”

轉過臉又對著我說:“謝盈盈,我看你啊也不要在酒吧出現了,這把年紀沒結婚還帶著個小孩,若是我關著門以淚洗面算了,我都替你害臊,我跟你講啊,以後啊‘轉角酒吧’不歡迎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