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間是賊:致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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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能不能和SKY的作者拍張合照啊?到時掛在墻上酷斃了。”黃毛討好似了往致遠身邊湊。

我連忙把黃毛拎過來,狠狠的敲著他腦袋,給他使眼色,“照你的頭,你以為電影明星帥哥靚女偶像粉絲呢,需要靠曝光了來生活啊?咦,我看你倒是挺適合掛墻上的,現在越來越有韓國小鮮肉的味道了。你看你喜歡哪個位置,我弄個框把你鑲嵌起來?”

其他人都笑了,黃毛看了下四周吐了吐舌頭不再攪渾水。

“調酒的美女挺不錯啊。”我岔開話題。

“黑皮女朋友麗莎。”黃毛說。

“你小子眼光可真好啊。”我尖聲對黑皮說,看著如此粗憨厚的黑皮,挑女人的眼光可真是不錯啊。

“麗莎,這是老板娘。”胖子摟著麗莎的肩膀樂得直不起腰來了。

麗莎很規矩的向我鞠了個躬,“老板娘好。”

“別別別,以後叫我盈盈好了,老板在那裏呢,餵楊老板,什麽時候添個老板娘啊?”

“我也想啊,可惜對面無人識。”楊輝輕松的回答。

“識不識都要請我們倆喝兩杯酒吧。”我白了一眼楊輝說。

“那當然,這裏的酒還不是兩位隨便點。”

隨便點?好像有點選擇盲區,我看了下致遠,他沒有什麽表情,他和我一樣認準了的,好像就沒有多餘的選擇,我說:“愛爾蘭威士忌,加冰塊。”

楊輝微笑得遞了兩杯酒在我面前。

突然想起什麽,我把酒杯推到致遠面前,“我好像不方便喝酒,今天還煩請你代勞。”

致遠點點頭,“我也不能多喝,明天還要趕早。”

“趕早幹嘛,難得的休假,明天帶你出去轉轉,這可是第一次來望城啊。”

“嗯,好,下次吧,明天我一早我要趕回日本。”

“什麽?這麽快?我東西都沒收拾好,也不知道逍遙能不能適應這個連軸轉的奔波。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說著我就要站起來。

他把我一把抓住,“我說的是我回去,不是我們。”

“什麽意思?”

“雖然上個星期已經把這個星期的稿趕出來了,但匆忙間還有許多不夠理想,想著還有很多地方可以修改豐富的。你呢,和逍遙住段時間,玩夠了,讓他們送你回來。”

“是不是梁周承和你說了什麽?”我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致遠很平淡的說,“他說得再多我而言也只是耳邊風,我只在乎你的感受,你若想和我一起走,沒問題,但的確太趕了,對逍遙而言不好。現在我的首要問題是工作,你的呢,是照顧好孩子們,所以我們先把各自的事情做好吧。”

聽完他的話我沈默得撥弄著自己的酒杯,致遠默不作聲的呷著杯中的酒,對面的楊輝也無言的擦著酒杯。

身旁的黃毛還粘著我不走,“盈盈,今兒高興,唱首歌呢。”

我搖搖頭,不想不方便沒心情沒心思。

黃毛才不管不顧拉著我的手臂,硬要我起身。

“不行啊,會跑調。”我強調。

“跑調怕啥,是這咱的地盤愛跑多遠就跑多遠。不愛聽,門開著,自己出去,咱還請喝酒。對不,小輝輝?”黃毛說著,楊輝笑而不語的點點頭。

“認識你這麽多年,還不知道你會唱歌呢?”致遠說著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從鏡框後面爬出來了,“以前K歌怎麽從來就沒見你拿過嘜啊?”

“你也知道我是個什麽都不喜歡搶的人,唱歌也是一樣的……”

“致遠哥,你不知道盈盈會唱歌啊?那太可惜了,她唱歌蠻好聽的。”黃毛教唆著致遠。

致遠含笑看著我。

“好吧,可是我不記歌詞的,沒歌詞怎麽唱啊?”我兩手一攤說。

“你的東西我哪敢丟啊。”楊輝說著從吧臺下面拿出歌譜。

好像我再也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好吧,唱不上去你們可要幫忙啊。”

“放心吧,我們所以的曲調都圍著你轉。”楊輝說。

我手裏拿著譜子,已經不容我說不好了。

舞臺上黑皮的鼓點已經又歡快的敲響,黃毛壓低著聲音:“下面有請我們轉角酒吧的‘搖滾女王’!”

“搖滾女王”?新來的頭銜還沒讓我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致遠難得的開懷大笑。

我癟癟嘴,看來我這個“女王”是當定了。

這次回來,樣樣事情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快樂總要是自己的吧?音樂的確讓人身心有無以覆加的喜悅,我情不自禁的低聲吼了一聲,腳步挪移,腰肢扭動,雖然事隔一年,很多熟悉的東西都在慢慢回來……

一曲終了,渾身汗涔涔,喉嚨嘶吼過的鹹甜味道,心情已經打開了一個大大的缺口。

致遠一直是喜歡獨處的人,需要一個安靜的工作環境,逍遙雖然不是吵鬧的孩子,但對於需要把大把時間安靜工作的人來說,生活中硬要塞進兩個嬰兒的確是太苛刻的要求,我應該理解他的做法才對。

走下臺,致遠老遠就沖著我微笑:“我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也是五音不全的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說。

“比如說,這個店的設計是你做的?”致遠慢悠悠的說。

“你怎麽知道。”這次輪到我吃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麽明顯的SKY風除了你,我還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我環顧四周笑了,“我已經盡量隱去了許多,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他端著酒杯敬了我,“這次望港沒白回,你真的長大了,獨立了。”

我嘴巴咬著一顆杏仁吃吃的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沒長大啊。”

“這和年齡不一樣,自從我認識你第一天起,你就一直生活在我視線的範圍之內,你開心我會高興,你傷心我也會難過,你交的朋友我大多認識,我也會揣摩他們是否會對你造成傷害。可是到今天我才明白,在認識我之前的那些朋友,和在離開我之外的朋友,他們都待你很好。你是個心思單純的人,而這些朋友對你也沒有功利心,大家相處都很坦誠。的確,我之前是杞人憂天了,離開我,你同樣可以很好的生活。”

致遠說得很緩慢,我聽得很仔細,完全是一副哥哥對妹妹在訴衷腸。“此生不渝”的酒精含量很低,但喝得我胃裏暖暖的。

“這話你要到八十歲再講給我聽,我還是會很受用的。”

“好,那到八十歲再講一遍。”

致遠碰了下我的酒杯,喝光杯中的酒,“好吧,時間不早了,走吧。”

我點點頭。

我和正在給客人倒酒的楊輝揮手告別。

“我送你們呢。”楊輝說。

“怎麽送啊,三個人可不好擠一輛摩托車啊。”我戲謔的說。

“不是你把那輛白色的寶馬放在店裏開的嗎?你不是說好車壯屌絲膽啊。”楊輝也戲謔的和我說。

我兩只眼睛眨啊眨的望著楊輝,難道我哪段時間又短時間失憶了不成?

楊輝手一揮,黃毛跑了過來,“你和盈盈解釋一下寶馬車的事情,不是你說車子是盈盈讓放店裏用的嗎?”

“不是我說的,是老梁轉述說,盈盈說的。”黃毛解釋道。

聽著有點繞,但是我還是不知道我曾經說過什麽。

“哦,是這樣的。”黃毛說,“那輛白色寶馬上次那個高個子女人還回來後就一直停在巷子口嘛,有一次老梁單獨來店裏,我就和他說,把車子開走吧,放在那裏怕會剮蹭。他就問了我當是還車回來的情形,我就一五一十的把那女人說的話,你怎麽答的,小輝輝怎麽砸的車,還有你說以後也會給我買一輛的話都跟他講了。他聽後就哈哈的笑了起來,他說,把車留著用吧,就算是店裏資產的一部分。然後我就發現車主的名字竟然是你了,盈盈,你可真的是活菩薩有求必應啊。”

我苦笑,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那你們就好好保管吧,不要出了事情賴我頭上。”

“那是肯定的啦。”黃毛拿著車鑰匙在手上轉圈。“走啊,我送你們。”

“送來送去麻煩,你們先忙好了,我們自己打車走。”我揮手告別。

“盈盈。”楊輝在身後叫。

四個人在身後齊刷刷的看著我。

“應該……不走了吧。”楊輝說。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改天一起吃頓飯。”

說完我和致遠往門外走,客套於我是很遙遠的事情,如那輛白色的車子,能舍棄盡量舍棄,能給需要的人那是最合適不過,而我的生活盡量以繁化簡,致遠的生活哲學我學得像模像樣。

一路無語,回到家中,大家都沿襲望港的作息時間,除了文靜在給我們留門外,其他的人都睡了。

我也洗洗就睡了,今天一天完成了我幾個心願,只是一想到明天致遠就要棄我們娘仨獨自離開,心裏很不是滋味。

閉上眼看到梁周承站在我面前幽幽的說:“下個月來看我好嗎?”我點點頭說:“好。”他喜出望外,“下個月真的要來看我啊?”我看到致遠越走越遠,抱著逍遙連忙追上去。梁周承追了上來攔住了我,哭喪著臉說,“你說過的,下個月來看我的……”

致遠和我一樣都是不喜歡迎來送往的人。天還沒亮,我就聽到他提著行李,悄悄下樓的聲音。我沒有開門,只是躲在窗簾後朝樓下看。

致遠走出大門,擡頭望了下我的房間,看不清任何表情,然後頭也不擡的向小區外走。

早起去屠宰場的胖子正好開車回來,攔著在致遠面前,奪過致遠的行李,往家裏拖。致遠停下來和他解釋著什麽,胖子也望向了我的窗戶,然後有把行李箱往後車箱一丟,不容置疑的推著致遠進了副駕駛室,致遠對這種太過熱情的方式無法消受,但最後還是妥協了。

看著車子消失在了我面前,心底有些惆悵轉而又舒然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軌跡,他若不強求我亦不強留。轉身就到隔壁去看逍遙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胖子回來,送致遠的事情一語帶過了,話鋒一轉說要給逍遙辦理滿月酒。

“什麽滿月酒?逍遙都要四個月了,還滿月啊?”我說。

“你這是在外面日子過糊塗了,在咱們望港生了孩子,就算到了一兩歲,都要補過滿月酒的,沒有親戚朋友的祝福,小孩子怎麽長得好啊?”胖子有板有眼的說著。

什麽長不好啊?逍遙不是長的挺好的啊?但這話只能腹誹一下,怎麽能拿孩子的健康幸福來說事呢?

“我的親戚朋友可不多,最多湊一桌,你說,明天可以不?定個包廂。”我妥協道。

“你的親戚朋友不多,我的多啊,我可以借給你,要不就定下個星期天吧,要寫請帖,要打電話通知,哎呀,這可是細致活,兒子一輩子就喝一個滿月酒,不能有遺漏,我要回屋好好理一下,沒請到的話會被被人家怨的。”說著胖子就往樓上走,走到半中央他回過身說,“對了盈盈你把你要請的名單到時寫給我,我算一下要定多少桌。還有文靜,你和你家老張有關系好的也請上,大家了樂和樂和啊。”

我正琢磨著“借”?這辦酒也能借人情的嗎?這習俗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繞指柔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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