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宅宅現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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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兒清脆的鳴叫聲把我喚醒,我還是趟在望港的硬板床上,梁周承的臉近在我的鼻尖,深沈的呼吸輕掃著我的臉頰,這是我迷戀的氣息,雙手還是環繞著他的脖子,腳也霸道的勾著他的腰。

手臂輕輕的挪了下位置,他突然睜開眼看了我一下又閉上,嘴巴抿成一條優美的弧線,我探出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他猛得張大嘴巴就要咬,我迅速的逃脫了。

“會頭痛嗎?”

我晃了一下腦袋,“沒有啊。”

“連你酒量這麽差的人喝了都不會宿醉,果然是名副其實糧食釀的。家裏新添一個酒鬼,可以考慮進一車回來慢慢喝。”

“那你呢?”

“我?”他仍舊閉著眼睛似乎很累的樣子,“下次喝酒不找你了,還是要找我爸,我酒還不夠漱口,你就倒了,真沒意思。”

“你去找你爸喝,我也去。”我用手指刷著他的睫毛,他的眼睫毛不長但很密。

“你還記得你昨天喝醉了以後幹了什麽嗎?”

“好開心啊,從來沒有過的開心,和你講了好多的話,好像臉都笑僵了。”

“嗯,然後呢?”

“然後,嘔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天亮了啊。”

他睜開眼看著我,“果然如你爸所說,不能給你喝酒。”

“啊?難不成我果然人格分裂,做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我到底幹嘛了?”我緊張的問。

“你昨天勾了我一晚上的脖子,把我脖子都要勾斷了。”

“那還好,那還好。”我把手抽了出來,果然手臂也酸疼得很。

他加重了語氣說,“昨天你很乖啦,有求必應,什麽姿勢,什麽動作,什麽花樣,都能滿足,還一直還要,還要……”

我連忙把他的嘴捂住,我怔怔的看著他,感到自己的臉,微微的發燙起來。

他看著我窘迫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還好啦,還一直叫著我的名字,和我說的一些情話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撒嬌,現在想想我骨頭都要酥了。”說著假裝打了個寒顫。

“為什麽天人合一共赴巫山的時候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我拼命的咯吱他。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他縮成一團的抵抗,“我怎麽知道你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知道啊,所有你以後不能喝酒,最低限度喝酒也只能和我一起喝,知道嗎?”

“哦。”我弱弱的回答。酒果然亂性,看來我的身體構造最多只能是喝蜜糖水了。

他翻了個身仰面躺著,一只手蓋住眼睛,不再理我。

“那你有沒有問,我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啊?”

“問了。”

“快說給我聽聽啊。”

“你的心願真的很小,我們一起會慢慢實現的。”說著他又抱著毯子蒙著頭轉到另外一個方向,“你自己先去跑步吧,真的好累,讓我再睡會……”

我從後面像個樹袋熊一樣抱住他,“我也很累,也要再睡會……”

匆匆趕去酒吧的時候,David的律師和楊輝他們就已經在了,梁周承和律師交接著細節,我四處逛著,拿著相機把周圍的格局都拍了下來。

楊輝問:“要改變很多嗎?”

“不用,最多墊個鼻子,割個雙眼皮,祛個斑什麽的。”

“就這麽簡單?”

“原來的設計就很不錯啊,雖然有些陳舊,但是氣息還在,任何東西都是有靈魂的。設計也是一樣,我的師傅說過,好的設計師不是去推翻,而是在別人好的設計上能開出自己的花來。”

“你師傅?”

“就像你是教我唱歌的師傅一樣。”

“你的意思是‘三人行必有我師’?”

“嘿嘿,也可以這樣認為。楊輝,這個位置我想做個天女散花的造型,就是滿天飛舞的稿紙,用釣魚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當然是不能用真的畫紙,用塑料材料替代,要有畫紙的效果,重要的是上面真的有畫。楊輝你看你們有什麽想法和建議可以告訴我,設計上做到我們每個人都很滿意。”

“設計我也不懂也沒什麽想法,就是很喜歡SKY中風之屋的造型。”

我望了一下吧臺,“這個沒問題。”

我把楊輝的想法記在速寫本上。

“盈盈,是不是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這裏的老板娘了啊?”黃毛問。

我放下速寫本叉著腰看著他們:“不是我,是我們。那天在我家是怎麽說來著,反正我做完這裏的設計就什麽也不管了,最多有空過來蹭兩口酒喝,楊輝你就每個月出張報表給我看,我可告訴你們,可別把我和致遠畫線條畫圓圈攢下來的錢打水漂啊。”

“致遠?你說的致遠是那個《SKY》的作者嗎?”楊輝猛然間問。

致遠?我怎麽一下子把致遠的名字脫口而出了?正不知道如何作答時,身後有了一個聲音,“明天我會把和你們的合同合同擬好,你們也是酒吧的股東,經營權歸你們,利潤按比例分配,做得好的話你們可以用利潤來拿股權,經營不好的話我們隨時換人。”

四個人相互望了一下,楊輝說,“那我們不占了大便宜?”

“吃虧占便宜現在還不清楚。”梁周承說著把我搭在我肩膀,“希望盈盈沒看錯你。”

楊輝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中午時分,一起就在附近飯館吃了午飯,梁周承安排了工人下午來檢修線路,交代了楊輝他們的一些註意事宜,轉過頭問我下午做什麽。

我想了想,“效果圖可以手繪,但是施工圖的話……,我這裏只有個iPad,筆記本電腦沒帶過來……”

“你可以用我的,我那個筆記本以前玩游戲用的,現在沒時間了,一直閑著呢。”楊輝突然插話。

我怔怔的看著他,其實我只是想說,只能辛苦點施工圖也手繪好了。

梁周承笑著說,“她不喜歡用別人的東西的,連我的也一樣,還是買個新的吧,等下就去買。”

“不必了,太浪費了,畫個圖還買個電腦……”我搖搖頭說。

“反正你以後留在望港了,買個筆記本也是工作需要啊。”

我想想也對,電腦和網絡這個東西,沒有的話我會覺得自己更自由一點,可是一旦真的沒有了,仿佛就和這個世界斷了聯系,沒有了存在感。日本的那臺筆記本是在學做設計的時候買的,年代已經久遠了,最多也是瀏覽一下網頁,處理圖片和視頻就要借用工作室的電腦了。的確是應該換臺新的了,以工作的名義。

有梁周承在,楊輝幾個明顯沒有適應,活躍度降低到了冰點,而我呢,心裏藏不住事情,滿腦子都想著酒吧的改造事宜,也無心協調氣氛,再加上今天起床晚,早飯也吃得晚,胡亂的吃了幾口菜就嚷著要開工做事了。

梁周承要我和他一起去公司,說是處理好了事情可以一起回家,在路上我們又拐進了Apple Store。

他毫不猶豫就挑了最貴的那款,我輕輕的拉了下他的衣角,他笑著說,“功能強大點好,什麽都能處理,和你手機又配,我覺得蠻好的。”

他聽了導購的一番介紹後,直接就掏出卡來要付款,我又拉了下他的衣角,他低頭看著我說,“以前那是沒辦法,現在有這個條件了,買好一點的也是應該的。”

美女導購跑過來說:“不好意思先生,這款機型最後一臺已經被客戶定了,您好的話,最快也要到下午……”

我剛暗暗舒了口氣,不想梁周承卻輕松的把卡遞過去,“我就要這款,我先付款吧,等下你們直接送過來就是。”

雖然在貴和對面前,我永遠選擇適合自己對的東西,可是在他面前我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我在慢慢的適應他來主宰我的世界。

在上他公司的電梯口就有人圍了過來,看衣著和神態應該是工地上要錢的,會議室裏坐著審計的人,員工似乎比上次少了一點,剩下的也是心浮氣躁的樣子。

我有些過意不去,竟然不知道他的工作壓力是如此的巨大,可是他還把主要精力放在我身上,內疚感油然而生。

我站在門口挪不開半步,他把我推到他的辦公室,笑著說:“看把你緊張的,只不過人多點罷了,我一會就會處理好的。”

他的辦公室很簡潔,白色的墻壁,黑色的沙發和家具,除了幾棵盆栽,沒有多餘的裝飾和擺件。

桌上的筆記本被我碰了一下,跳出屏保,背景是浩渺的望湖,從這個角度看應該是從花圃的位置拍的,右下角有個長發長裙的女子背影,白裙鼓得像風帆,黑發高高的揚起,一副落寞的模樣。

透過百葉窗,能看到辦公室外的情形,他被人圍在中間,耐心的聽著別人講著什麽,也耐心的說明著什麽,有些人臉上很憤怒,而他卻很耐心的解釋著,說到動情處他微微一笑,他認真的樣子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冷靜內斂,表情嚴肅中還帶著強制和堅定,有人沈默不語,有人認同的頻頻點頭。

都說工作中的女人最美麗,男人又何嘗不是呢?

曾經說話都要緊張到低頭的男孩,如今獨當一面而游刃有餘,都說社會是個大染缸,把他染成那樣,又我又染成了這樣。

我把目光收了回來,攤開速寫本,我必須馬上進入工作狀態,做到開心得意處,也會自我感覺良好得發光發亮照耀我的頭頂三尺。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有人輕輕的推門而入,梁周承端了杯水進來輕聲說:“月兒,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你中午沒吃什麽飯,若是餓的話,左邊最下邊的抽屜裏有餅幹。”

我擡頭望著他,腦細胞還在紙端徘徊,眼神茫然的朝他點頭示意,他笑著轉身出門,我這才一個激靈,我應該表示感激才對啊,人家那麽忙還記得你沒怎麽吃午飯的這種小事,可是怎麽表示啊,擁抱一下?撒個矯?好像這些都不是我擅長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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