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福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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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整理,一邊記錄,不知人間是何年,樓下有了動靜,不一會梁周承從樓梯口探出腦袋,“你怎麽在這裏啊?”

然後眼鏡又探進了腦袋,“你不會一整天都待在這裏吧?”

狹窄的地方突然多出兩個人搶新鮮空氣,我感覺呼吸有點困難了。

來到樓下,看著在野外待了一天有點蔫的眼鏡笑著說:“本來以為一下子解決的問題,不小心就待了一整天了。”

梁周承說:“等下我幫你把要的東西搬下來呢。”

我搖搖頭,“我覺得閣樓蠻好的,沒什麽可分心的,更利於全心全意想東西,就像在井底一樣。”

“井底?”眼鏡重覆了一句。

“是啊,井底。”我肯定的回答。

“那好吧,井底之蛙我們要出去轉一轉了,早上說好的,打球去。”

我看著他還纏著繃帶的手掌說,“你的手掌還沒痊愈,怎麽打球?”

梁周承說,“對付眼鏡我綁著一條臂膀都可以,現在只能說剛剛好。”

眼鏡笑著剛剛才喝到嘴裏的水都要噴出來了,“我承認我很弱,但也不至於這麽無視我吧。”

“什麽無視,這可是事實知道不。”

“事實又不是靠說的,要靠真材實料做的。”

兩個人調侃著就來到了中學部邊上的籃球館,此時尚早,還沒有打籃球的人,梁周承耐心的教著我一些基本的動作。不一會又來了三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他和他們和熟絡的打著招呼,3對3分組對抗,我連忙擺手想退出,梁周承拉著我說;“有我呢,別怕。”

十幾圈跑下來,嚴重覺得這個運動真的是不適應我,要註意同伴和對手,要註意配合和傳球,要眼觀八路,要耳聽八方,對於我這個只會不動腦筋蒙頭跑步的人來說,簡直就要四肢失調了。

又跑了十幾回合,我看到胖子他們來了,在觀眾席的一角嘰嘰喳喳的聊著什麽。而我的作戰能力,已經讓隊友和對手都到了需要忍耐的地步,正好又來了幾個打籃球的男孩,我招呼也不敢跟梁周承,直接就溜下了場。

胖子在和籃沁熱火朝天的講我們小時候偷西瓜的事情,我喝著水,看著場上的梁周承失去了我這個累贅,跑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胖子說:“藍妹妹,你知道我們是怎麽偷人家西瓜的嗎?”

藍沁很感興趣的點點頭。

有人傾聽胖子講得格外賣力:“你知道嗎?我們偷個西瓜都是很講戰術的,秋月文靜和瓜農搭訕,我們就貓到瓜田裏。老梁了隨便挑一個就是,眼鏡就不行,每次都想挑個大的,結果就挑了個最差的。”

“那你幹嘛呢?”

“我?我放哨啊,我的目標太大了容易被人逮著,索性就放在最容易看到的地方,這是秋月說的。藍妹妹你知道我們偷西瓜幹嘛?”

“幹嘛呢?”藍沁看著場所心不在焉的說。

“吐西瓜籽玩啊,看誰把西瓜籽吐得最遠,誰就可以決定今天去哪裏玩。”

“這個蠻有意思的?那誰吐得最遠呢。”

“最遠?那肯定是老梁了。但他一般把決定權雙手奉給秋月,從小學一年級老梁就是秋月的小跟班。”

本來在專心的看他們打球,胖子嘰嘰喳喳的搞得我無法集中,“餵餵餵,我名字出現的頻率太多了吧,說得我從小就是個問題小孩似的。”

文靜連忙說:“難道你不是個問題小孩嗎?”

我笑著說:“那我就當你是誇我吧,我們那個年代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啊,那個時候做這種事情最多瓜農抓到了斥責一番,嘴巴甜點,或許還會給你抱個大西瓜回去。而現在呢,若兩個小女孩搭訕陌生大叔?後果可不敢想象啊。”

胖子抱著腦袋仰著頭說:“是啊,現在的小孩一點都不好玩了,哪像我們小時候,早上出門,晚上回家,一天三頓都可以自己搞定,挖紅薯,掰玉米,下河摸魚蝦,餓也餓不到,玩又玩到了,父母沒時間管,狼外婆也不會惦記著,多好啊。我有的時候想,若我有個小孩的話,怎麽樣讓他過一個快樂的童年呢?老大,你想過嗎?”

我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茫然的搖搖頭。

他又轉身問文靜,“你家的兒子怎麽帶大的?”

文靜玩著手機頭也不擡的說:“給他吃好,喝好,穿好,不要給我添亂,有空的時候帶他去公園。”

胖子不屑得說:“怎麽和我養豬是一樣的啊。”

大家都轟然笑了起來。

籃沁說:“問題是現在好多小孩,不知道水果是怎麽長的,爬藤的?還是樹上掛的?還是土裏刨的?真的可悲,這些知識都只能從課本電視上了解了。”

我點點頭說:“這個就無止無盡了,其實實踐教會我們的也只有一部分罷了,我現在都有好多不知道的,要不怎麽說學海無涯啊。”

籃沁說:“對了,我這次來就很想看一樣東西。”

文靜非常感興趣:“什麽東西?”

籃沁說認真的說:“棉鞋啊,請問棉鞋長什麽樣子?”

大家又哈哈的笑了起來。

胖子說:“藍妹妹,你想穿棉鞋啊,叫我家秀給你做一雙,秀針線活可好了,以前我們幾個的棉鞋都是她做的。”

籃沁連忙擺擺手,“我不是想穿,我只是沒見過,聽高松媽媽講過好幾回,說我們那裏的冬天暖和的都不用穿棉鞋,我就想衣服褲子裏可以加棉花,鞋子裏怎麽加棉花啊?”

看著籃沁一臉天真的求知欲望我們又哈哈的笑了起來。

“沒問題,我家多呢,你要做的還是買的,新式的還是老款的,高幫的還是低幫的,還是棉拖啊?”文靜一連報了一大串。

籃沁怔怔的看著她,“棉鞋竟然有這麽多品種啊……”

文靜的手機響了,“噢,他們在打球呢,一會就好……菜先上……可以的,差不多了……呵呵。”

眼睛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喝著水,“我是不行了,累壞了,我看老梁那個傷要不就是裝的,要不那個手會被他玩壞掉。”

我轉頭望場上,現在似乎是高手如雲的樣子,梁周承完全進入了角色,全神的關註著對手和隊友的動靜,他的身手敏捷,彈跳絕佳,球感也好,和他打配合的是個高挑的年輕女子,看著有點眼熟,梁周承接到她的傳球,在對手圍堵的人墻後,輕松的投了個三分。

我們全部都尖叫了起來,我興奮的學了聲狼叫,他朝我們的方向揮了揮手。

眼鏡湊近我問:“知道和老梁打配合的是什麽位置嗎?”

我想了想說:“是宮城良田的位置嘛。”

眼鏡誇張的說:“不錯嘛,球雖然不會打,但這麽多年了還記得人物啊,不愧是畫漫畫的。”

“我告訴你啊,我不止是記得人物,我還真的去過湘北高中呢。”

“真的假的。”眼鏡摘掉眼鏡,用衣角擦著眼鏡,瞪著變形怪異的眼睛看著我。

“當然是真的啦,湘北高中就是現實中的鐮倉高中,離東京不是很遠,漫畫中的很多地方都是實地取景的,可以一遍逛一邊回味漫畫,非常有意思,下次去日本我可以帶你去。對了,還可以帶你去看忠犬八公的銅像。”說完自己先哈哈的笑起來。

眼鏡點點頭,“聽著蠻有趣的,我和藍沁還沒度蜜月了,可以考慮去日本……”

胖子不屑看著我們說:“真幼稚,那你們知道和老梁打配合的那個女的是誰嗎?”

我看了一下場上,又望了一下胖子,搖搖頭。

“那尚華集團你知道嗎?”胖子神秘兮兮的湊近我說。

我還是如實的搖搖頭。

“尚華集團是國內排名前十的零售企業。”眼鏡回答,“那個不會是區尚華的千金吧?看著眼熟,我好像在哪次采訪節目上見過的。”

“對,那個就是尚華的太子女。”胖子一臉喜氣洋洋,仿佛能為認識這樣有頭臉的人物沾了不少光。

“尚華集團總部不是在我們那個城市嗎?他們一直是做一線城市的,怎麽千金跑我們二線城市來了?”

“哦,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望城現在擴大了這麽多,是要成為一線城市的節奏。我們村口那棟最高的樓就是尚華,人家太子女年初剛留洋回來,在基層鍛煉呢。”

“哦。”眼鏡拖了個長音。

我也認出來了,她就是那天在電梯口碰到,問梁周承我是誰的女人。

梁周承終於打累,被替換下場了。似乎意猶未盡,滿臉興奮還未褪去。

他喘著氣一邊喝水一邊自嘲得說:“一個多月沒打了,年紀大了,感覺節奏明顯跟不上了。”

眼鏡說:“我怎麽覺得你說這話像是在說我啊。”

梁周承說:“我哪敢啊,你這水平應該在你們雜志社屬於一流的了吧?”

“不知道哦,連這樣活動的機會都沒有,所有我想你說的一流應該是沒問題的。”眼鏡認真的點點頭說。

大家又捧場的笑了。

梁周承說:“剛才在下面看你們聊得那麽開心,在聊什麽啊?”

胖子說:“在聊和你打球的那個女的。”

梁周承說:“區倩啊,你和她很熟嗎?”

“我不熟,可是你熟啊。”胖子獻媚的湊近梁周承。

“我?馬馬虎虎咯,區倩她人不錯,球也打得不錯。”

“除了這些,你不心動啊?”

“心動?什麽心動?”梁周承的臉色有了一絲慍色。

“人家家大業大,不搞點什麽項目啊?”胖子絲毫不理會他的臉色。

“你一個賣豬肉的,賣好你的豬肉,不要想入非非,不要以為人家對你點個頭客氣一下就是你的福氣了。”

“我不是說我,我是說你啊?”

“我怎麽啦,她做她的零售業,和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了,我已經答應我家月兒金盆洗手了,對不?”梁周承說著轉過臉看我,大概我的臉色夠古怪,他忍不住問:“你怎麽啦?”

我假裝捂著胃說:“什麽時候開飯啊,胃要痛了。”

在一旁和藍沁玩手機玩得廢寢忘食的文靜馬上站起來:“快走,快走,老張肯定等得不耐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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