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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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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陵君大婚以來, 各種流言也是流傳了出來。

其中說的最多的, 就是這位制香大師王妃, 據說她是靠非正常手段才得以王妃之位,若是再具體說的話, 那就是有個人的三姑婆相熟的個穩婆的兒媳婦, 從她口中傳出來的, 說是據可靠的消息,王妃大婚時候都有了身孕, 她就是借此要挾才讓他們那英俊神武的青陵君娶了她。

這消息後來已經查不到到底是哪個三姑婆哪個穩婆哪個兒媳婦傳出來的, 消息在百姓當中流傳, 個個氣憤填膺, 他們青城的這位主子,可謂是從小看到大, 一有這個消息了, 可是有些人都活了心。

王妃有孕在身,可以往青陵君身邊送些美人麽!

自此顧青城但凡不出門, 一出門不管是街頭還是巷口,不管是遠了些還是近了些,總有些年輕女子以各種理由靠近,由於侍衛隊緊守在旁, 所以還近不了他的身。

久而久之, 下面那些人也是惱起王妃來,說王妃真是太有心計了,竟然讓人一直守著青陵君, 不許別人上前。有些閨中小姐,又從家中找些關系,明著去請。

可惜青陵君實在難請,總不得見。

王妃征了不少香女,有些家裏窮的,都要送她的堂子裏來,她特別請了秀才來教她們讀書認字,也親自教她們制香,學醫,每逢初一十五,她都會在那香鋪的前面布施。

布施也分幾種,有些流民,只需去官府登記的,紀錄在案的,都會羅列出名單,在安穩之前可有人安排做些力活,還發工錢的。有些是毫無能力的婦孺,她特意也建了堂口,互相照看,有些是些地痞專門看誰不順眼搗亂的,也被王府的人收走了。

據說是青陵君親自見的,試問誰不願建功立業,但凡是有點血性的,都被他部下招進了營地去。一時間青城附近的百姓也流動了來,那些好嚼舌根的人們,也因為時常見到王妃,漸漸閉上了嘴。

她不像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有時候走在街上也能看見,她還打理了成衣鋪子,因此身上總是穿著最新式樣,從她的發飾到她的裙擺,從她的鞋子到她走路的姿勢,都有人效仿。

她心善,誰家有什麽難處,都要去堂口找她的。

有人說她像女菩薩,有人說她待人親厚,初一十五的,還總有人為了見她一面,特意去香鋪遠遠地看她。可傳聞當中她那有孕的身子,卻是一直那樣身形窈窕,小腹平平,幾個月了也不見鼓起來。

這可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替她犯愁,有人心中竊喜。

日子過得也快,又是一年春打頭,也偶有閑話傳到徐椀的耳朵裏,從前那些說她是因為身懷有孕才得以嫁進王府的人們,又開始說她不孕了。

大婚過後兩年頭上了,她一直沒有身孕,別說是別人了,就是她爹娘也是著急的,偶有書信來往,每次都要問問她,有沒有調養身體,那意思可真是不言而喻。

不過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些,她很忙。

青城已經變成了她的家,她希望能將京中繁華帶過來,讓這片土地世代繁華。

天氣漸漸暖了,難得正值春日暖陽,顧青城也有閑暇,這兩日二人都留在府裏賞花,王府中栽了許多桃花,此時桃花一開,滿院桃粉。

日上三竿,徐椀從夢中醒來,翻了個身。

一擡眸,對上了那雙鳳目。

還帶著笑意,顧青城一手在她長發上輕輕撫過,也是低頭,抵了下她的鼻尖:“起來吧,今天一天都陪你。”

徐椀笑,往前枕了他的胳臂上面:“好,那今個就咱們兩個,半路有事,誰也不許走。”

從前總有這樣的時候,難得一起,結果半路有事又變成了一個人。

顧青城攬著她,也是纏著她發梢:“好。”

二人起來了,洪福和洪珠過來伺候著穿了衣服,也一起吃了點早飯。

後院桃花開得正盛,飯罷,顧青城牽了徐椀的手,出了新房。

石階下面,不知名的蟲兒爬來爬去,兩個人都差點踩到了,笑著走過,春風拂面,又一年開始,這是個萬物覆蘇的時節,徐椀輕輕晃著他的手,跟著他往後院桃林走去。

顧青城腳步不快:“知道現在傳言變成什麽樣的了嗎?”

暖暖春光照在二人身上,徐椀被他大手牽著,也覺溫暖:“什麽樣?我無暇去在意那些事。”

他倒是在意,時常讓人混跡於各個酒樓,聽些小道消息:“說你不能生養,所以本王一直無子,都盼著王府添丁呢!”

徐椀揚起臉來,一手舉到眼前遮住了日頭:“之前不是一直說我因為有了身孕,母憑子貴才得以進府的嗎?怎麽一直沒有,他們比你還急了?嗯……現在是他們急還是你急?”

他們之間,一直刻意避孕來著。

是大婚之後達成的默契,白日各忙各的,到了晚上靜享二人的時光。

走近後院,桃花果然滿院。

徐椀掙開他手,提裙小跑了進去:“好幾日沒正經看過了,竟然開得這麽盛,快點過來!”

她站了桃樹下面,伸手去摘桃花。

顧青城慢慢走近,見她翹著腳,也沒能折下桃枝,擡手折了一枝遞了她手裏。

桃枝打在他肩頭,她連日來的疲憊也是一掃而光:“那麽,現在你準備好當爹的準備了嗎?所以,是你對孩子又有所期待了?嗯?”

他本來是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才提了一點,她就洞察了他的心思。

他坦然勾唇,點頭:“前些日子到府尹大人家裏去,他家後院熱鬧得很,看他年紀同我差不多大,卻已經有了三兒兩女,滿院子地跑,看見他時全都撲過來了,他雖然口中說著失禮,眼底全是笑意。”

徐椀依舊拿著桃枝,摘著上面桃花:“看得可真仔細。”

顧青城嗯了聲,上前擁住她,輕輕地晃著腳步:“只那一刻,很是羨慕。”

徐椀失笑,也環住他的腰身:“那就生。”

他低眸也笑:“在此之前,還得做件事。”

說著牽了她的手,轉身往出走,他腳步不快,一直等著她上前,二人並肩。出了王府大門了,也不讓人備車,依舊牽著她手。

街上行人紛紛側目,徐椀掙著手:“幹什麽呀!”

他握緊了,回眸:“不幹什麽,只想出來走走。”

高等帶人遠遠跟在後面,顧青城帶著徐椀上街,可是走了好大一圈,到了貨郎面前,問她喜歡什麽,到了鋪子前面,問她要買什麽,到了市集上,還特意買了一個大風箏,親自背了身後。

徐椀真是忍不住笑,後面也是坦然了。

走了快三條街,搜羅了不少小東西,有孩子的玩具,還有胭脂水粉,事事親力親為,二人也是難得一起出現,上了天橋放風箏,下了天橋又閑逛,一逛逛到晌午時候,才是回還。

徐椀又累又餓,這才被他哄回來。

卻不想不在家時,府上來了人了,一進院裏,那團子就一張小冷臉等著她。

徐回帶了趙昶來。

此時已經七歲的趙昶個子長了些,人也白得跟雪團子似地,他偏生女相,又溫軟得很,難得見他發脾氣了。進屋見了禮,小趙昶就站了娘親身旁。

徐回來了可有一會兒了,早上到了青城,四處走了走,也打聽了一番。

說起青陵君和王妃呀,可是說什麽的都有。

此時看見女兒女婿一起回來的,多少去了些許疑慮,一家人一起說著話,因顧青城不善言辭,也特意支了他出去,趙昶一直低著眼簾,精致的臉上全是隱忍的怒火。

顧青城一走,徐椀就隨便多了,回身坐下,先看向她這個尚還年幼的弟弟:“怎麽,見了姐姐我,還板著臉?”

她手裏還拿著那枝桃花,回手輕抽在他的肩頭上面。

趙昶伸手抓住桃枝,又摔了回去,是怒目以對:“我看你在這王府,過得也不怎地好!”

徐回也是瞥向女兒:“好像清瘦了些,怎地日日在外奔波?”

這娘倆來了就這樣口氣,想也知道,外面聽說了什麽,她揚特意在桃枝上面摘下一朵桃花,戴了耳邊,揚眉便笑:“等到那些人足以溫飽,就會開口說話了,不求名聲,我也只想做個除了他們眼裏,能稱之為王妃以外的人。日後史書上或許沒有我,但是祖輩口口相傳,能提及一二,也是榮幸。我想做這樣的人,甚好。”

徐回看著女兒,她似乎真的長大了。

也是笑:“也好。”

趙昶還小,還不知徐椀在外做了什麽事,那些善舉在他眼裏,帶了些許傻氣:“你還笑,成親這麽長時間了,孩子也沒生一個,我看姐夫待你也不怎麽樣,人家都說……”

不等他說完,徐椀一桃枝又掃了過來,他側身避過,又抓住了桃枝。

徐椀看著他笑:“嘖嘖嘖,這一枝桃花在你身前都要失了顏色了,再過幾年,卻不知誰家小姐,能有如此福氣,入我弟的眼。你現在還是小,並不懂得那些,都聽人家說幹什麽,孩子想有自然就有了,你姐夫也待我極好,你要非想聽聽別人怎麽說,那在府上住上兩日,再出去看看,保準都說青陵君寵妻如命呢!”

趙昶最不喜別人拿他容顏說事,自然著惱。

他們母子在府上多住了兩日,不過也真是,眼見為實,他這姐夫真是疼妻愛妻,耳聽……耳聽也是這樣,再出門去,那些百姓們又是津津樂道,真是說青陵君寵妻如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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