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想到這個辦法，但是也不肯定是不是行得通。那不能怪他，美國的各種法律書籍疊起來可能比人還高，便是做律師的，也未必能了解美國所有的法律。他更加不可能。

於是，他撥打了貝拉的電話，說了自己想要在牧場內搞一個小型的屠宰場的打算。

最後他問貝拉：“如果我那樣做，法規上有沒有什麽限制？”

“限制肯定是有的。但是USDA（美國農業部）和FDA對此只是做出一些檢測指標限制和場地環境上的要求。只要各項指標通過，可以申請銷售許可。”

“需要什麽樣的要求？”

“我將資料整理一下發給你。”

林克收到資料後，仔細看了。發現那些法案其實已經相當的老。對這些方面的設限也不算太過苛刻。甚至如果不是要在超市銷售的話，連申請銷售許可都不需要。但是他屠宰的牛不可能只在自己的農場內銷售。

說起來很奇怪的是，對出口到美國的農產品，FDA會要求出口國提供有效的產地證明等等等，但是對於本國企業生產的食品卻不要求企業向消費者提供產地信息。

在屠宰場地方面當然也沒做出太多的要求。但是那需要有一定的資質的肉類加工商生產的牛肉才能在市場上銷售。不管是自己開店，還是要進超市。

如果他屠宰的牛肉可以進超市當然好。但是大的零售商和華爾街的關系很密切，而約翰·馬龍有能力影響華爾街。小超市連鎖，也很容易受到影響。

因為全美的食品生產也非常集中，而那些企業和華爾街之間關系，想來也不會簡單。小超市也很容易被影響到，其他產品一旦被停止供應，那樣的小超市連鎖就可以等著倒閉了。

他那樣想也許有點迫害妄想。但他不想一而再地為了這個問題，能一勞永逸當然是最好不過的。

他覺得自己銷售更好一些。只是開店的成本太高，而且僅僅銷售牛肉，恐怕也沒人願意專門去一店鋪買牛肉。在美國，有一些城市也有專門的菜市場，但一切東西在超市都有，很多人更願意去超市。但那樣私人開設的菜市場那個通常是蔬菜市場。牛肉豬肉那樣的東西，絕對不會讓你看到有骨頭，銷售的牛肉通常直接是打好包裝送到超市去了。

他琢磨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不過這個辦法需要有人幫他。

他撥打了一個電話：“哈利，今天什麽時候下班？”

“還是和往常那樣，晚上八點。你是準備請我喝酒？”哈利哈哈笑著說。

林克笑了笑，說：“那就晚上八點，我約比爾。我有些事想和你們商量。可以嗎？”

“OK。晚上八點，什麽地方？”

“你的店旁邊的咖啡屋。如何？”

“不是喝酒嗎？”

“不，今晚我們不喝酒！”

晚上八點中，林克準時出現的哈利的披薩店外。

哈利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他問：“比爾還沒到？”

“應該快到了。他來了。”哈利看到一輛紅色車停在他們等下要去的那家咖啡屋。

兩人走過去，比爾就喋喋不休地說：“嘿，林克。你不覺得我們三個男人一起去和咖啡很不正常嗎？也許你可以改變主意，我知道有個不錯的酒吧。裏面有很多寂寞的女人。”

“也許是她們錢包裏的錢寂寞，需要更多的同伴。”哈利錘了他一拳說。“難道你和那個戴安娜分手了？”

“是狄安娜，夥計。她叫狄安娜，你要記住她的名字，那是對她的尊重。不過我和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好吧。我會盡量尊重你的過去式！”哈利無語地說。

比爾哈哈笑著說：“你應該尊重的。夥計！”他又轉頭林克。“你說有什麽事要和我談的？要進去了嗎？”

“當然，如果你不覺和兩個大男人喝咖啡很尷尬的話。”

他們在咖啡店找了個位置坐下，隨便點了被咖啡。林克說來自己的想法。

哈利聽完皺眉說：“讓我開西餐廳？可是我從來沒做過這個。”

他沒想到林克約他出來竟然是想投資他，讓他開西餐廳。他敢開披薩店是因為他自己有這個基礎。但是開西餐廳對於他來說太有難度了，那不僅需要菜肴做的好，在經營上和披薩店也是天壤之別。

林克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並沒有想讓你開那種只招待社會精英的西餐廳。”他頓了一下，說。“你可以針對一些中等收入的家庭。嚴格上說，那並是真正的西餐廳。而是更傳統的快餐廳。別人一份牛排賣十五美元，你可以賣五美元。只要味道能過得去，我想生意還是可以期待的。”

他讓哈利開那樣的餐廳，是為了讓他的牛肉能直接銷售出去：“牛肉和豬肉，還有雞肉，我可以直接低價銷售給我們的連鎖店。還可以提供一些魚類。”

哈利還在考慮著。比爾就對他說：“我說夥計，你有什麽好擔心的。林克他願意拿出資金投資你，你又不用出一分錢，就算做不成再回來開披薩店就是了。”

林克笑了笑說：“比爾說的沒錯。我可以投資一千五百萬，你先在內達華的城市開十家到十五家的分店。資金全由我出，前期你占10%的股份。以後再開分店，只要你拿出自資金投資，按照你出的資金+5%的股份分配。”

哈利聽說這樣的好事，終於點頭說：“好，我幹了。前期我還是只要5%的股份。畢竟我還是要拿薪水的。不過，前期開的分店，我希望日後能從你手中購買一定比例的股份。”

林克對這個連鎖並不是很在意。做這個事情，主要是為了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銷售網。那樣的餐廳可以銷售他那幾個農場的牛肉，還有一些低檔的葡萄酒。做大了，他不會虧，做不起來，也不會讓他傷筋動骨。

“OK！那你做一下市場調查，看在那些城市開比較合適。我希望能在明年夏天之前將那些分店建起來。”

“我會的。”

林克右轉向比爾說：“比爾，你的修車廠現在生意怎麽樣？”

“生意很好。你知道拉斯維加斯的游客很多。歐洲的游客有不少持有國際駕照。但是他們沒有車。我提供二手車出租，生意相當好。”

林克笑著說：“那有沒有興趣跨行業發展，另外有沒有打算開分廠？”

“你也打算投資我？”比爾精神大振說。“那是當然得有興趣。你說，你打算要我怎麽幹？”

“哈利開了餐廳，他會消耗我那些農場屠宰的絕大部分牛肉。但是你知道，屠宰的牛，不可能所有牛肉都能買到餐廳裏。那些碎肉，可以用來做成漢堡包。我覺得如果你修車廠開一個漢堡包店的話，我想還是會有生意的。”

比爾聽說了這個，有些擔憂，說：“那似乎是好生意。但是你知道，全美的的主要公路幾乎每一公裏就有一家漢堡包或者皮薩那樣的餐館。”

林克當然知道。有些地方的餐廳完全就是為了過往車輛司機服務的。餐廳比加油站還多。但是比爾那樣做也有他自己的優勢：“但是他們沒有修車廠。”

哈利突然說：“那麽，林克。我想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林克轉向他問。

“你的農場好像養著不少的牛，以後如果那些肉類加工集團依然抵制你的牛，你計劃每天屠宰多少牛？我想最多的時候每天會達到三十頭以上。我們的餐廳就算開了三十家分店，也未必能將三十頭牛全部銷售完。”

“所以，我明天會去聖弗朗西斯科。”林克笑著解釋說。“正常情況下，我的農場每年需要銷售兩萬頭牛。當然，那需要調整。等調整好了，我們每天需要屠宰六十頭牛以上。那當然不可能是我們的餐廳能消化的。不過我並沒有期望它們能做到這一點。事實上，我只打算將中等分類的牛肉交給我們的餐廳。你知道，我們針對的消費者是中等收入家庭，或者是中低等收入的家庭。只要味道好，他們不會要求高檔的牛肉。當然我也會將少量最好的牛肉交給我們的餐廳。”

“但是那樣會影響生意。”哈利對他的說法有點不以為然。“哪怕是流浪漢，他們花了錢吃牛排，他不會管他只花了一個漢堡包的價錢，卻總是想著吃最好的小牛排。”

林克想了一下，說：“我以已經為我的牛肉找到一個好的賣點：有機食品。而且會標註產地。我想這能引起消費者關註！”

“真的是有機食品？”

“暫時還不是，但很快就是了。我正人去辦理。”

比爾聽了一會，說：“好吧。林克。我覺得你的計劃很好。但是你現在要賣的牛怎辦？我同意和你合作。但是不管是餐廳還是屠宰場都需要時間。”

“這個冬天前要銷售的牛，我可以吃點虧。將大部分牛賣給其他州的小肉類加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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