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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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就能認得我。”黑衣人揭開黑鬥笠,映入眼瞼的是一張英氣俊美的一張臉,深邃的眼帶著三分邪氣,但眉間那狹長的疤直穿至半邊臉,雖如此也不影響他的俊美,反倒多了一股邪氣美。

仇無痕揚起笑臉“說是認得你倒也不盡然,只因我只識得你眉間的疤痕,數年不見,沒想到今日再見,竟然如此場面,是他讓你來的麽?”

“我也未曾想到,請見諒,我只是奉命辦事罷了。”秦淩輕輕地摸索著那道醒目的疤痕,想起七年前的那一場血戰,心不禁隱隱作痛。

那時他14歲,連同他在內的100多名殺手被關在修羅場,堪稱為殺手的起步之處,那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那裏沒有水,沒有食物,有的只是黑暗,人命在此賤如牲畜。若想要活下去,就得不停的殺人,不管在什麽時候他都不敢有絲毫大意,因為只要一個不防備,隨時都有被同伴殺死的危險,所以誰都不敢信,誰都不敢放松警惕,誰都不會忘記抓緊一切機會殺死同伴,走出去。

黑暗充斥著每一個人,他只知道不停地殺,不停地殺,只有殺死對方,才可以活下來,因為他不想死。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再也聽不到廝殺聲了,他才放松下來,然而下一秒中耳邊傳來了一道勁風他才警覺,原來這裏並不是只有他,還有一個比他更強的人在這裏,因為他聽不到那人的任何聲音,那怕是輕微的呼吸聲。

“你是誰?”他在暗夜裏問,靜寂地空間裏只有淡淡地回聲再也沒有任何響動,似乎剛才只是一場虛幻的夢,然而越是寂靜他就越恐慌,他只有不停地問,你是誰,你當底是誰,但耳邊充斥著依舊是淡淡地回音。

良久一聲嘆息,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入耳已是淺淡的幾不可聞,卻他不自覺的帶著疑惑朝著發音處望去,借著微弱地光他依稀瞧見一抹瘦弱的人影慢慢地走近他,聲音清冷無波“我要你死。”長劍出鞘,只見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象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那一時刻他才驚覺所有的人都不及她可怕。

他清楚地記著那場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生死之戰,如地獄修羅一般,所過之處,紛紛變成了妖艷的紅色。雖然最後她並沒有勝,但他知道其實真正的勝利者卻是她,因為從一開始就註定他敗,所以在戰到最後一刻,他湧起的只是敬佩。

“讓我見諒,你又何必假惺惺?”仇無痕冷笑道“秦淩,我只問你,可是他派你來的?”

“見令牌如見尊主。”秦淩摸出腰間的令牌勾於手指間,已從剛才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那輕輕晃動的令牌擾花了她的眼,這一瞬,她卻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銀白衣衫在風中瑟揚,一道苦笑浮上了她的面龐,仿佛有什麽在這一瞬化為了粉碎,她細細的咬住牙,笑聲顯得支離破碎,身形搖搖欲墜之後,終於喃喃說出了這兩個字“好,好。”周轉的刀劍撞擊也抵不過那簡單的兩個字,仿佛是清冷而絕望的聲響。

“你明知道,他決不允許背叛,你...你實在不該...不該走這條路。”秦淩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對她說。

她輕輕地彎起唇淺笑,最後仰天大笑“君無塵,你好狠。”低低地聲音從唇間發出卻帶著深入骨子裏的恨意,你既如此絕情,那再見只有你死我活了。

“很抱歉,我不想殺你,可惜要你死的人不是我。”秦淩緊縮著眉冷聲道。

“誰生誰死還是個未知數。”仇無痕抽出背後的青霜劍凝聚氣力揮過去,秦淩只覺得手突然一痛,耳中聽到“啪”地一聲響聲,凝神望去,原來本在手中握著的令牌此刻已碎成幾片,叮叮地蹦了幾圈才落地,一邊‘仇無痕’和一小塊‘殺無赦’血紅的字眼特別惹人註意。

收回劍式,仇無痕傲然挺立“阻我者,如同此令。”冷冷清清地幾字傳入秦淩耳中,如同催命的鬼符一樣。

“令牌已斷,你已做好打算了麽?”秦淩的嘴角流出一絲無奈,知她莫如他,早知會如此,又何必多此一局。

仇無痕凝眉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但秦淩已從她的神態看出了決定,他仰天大笑,風灌起他的黑色衣袍,遮住了他那雙凝聚了無限悲痛與沈思以及絕望著黑眸,仇無痕,為何你不是個平凡的女子,為何非要*我出手,為何,為何你不懂,不懂我...

“你們全部退下,沒我命令不得擅自出手。”秦淩輕揮衣衫,眼神已波瀾不驚,看不出神思“仇無痕,我們為一場公平的決戰吧。”

“如此也好,以前你我決戰未曾有勝負,今日一戰,關乎我生命,我會全力以赴,來吧。”仇無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妖異地笑,公平,又何來公平,你既想要公平,那我便成全你,只怕你註定會失望了。

秦淩,七年前沒殺你,不代表現在殺不了你,既然你已決定與我敵對,那麽,今日就該了斷一切吧。空中白影一閃,盈盈落在高高的殿臺上。長身玉立,銀白的衣衫在陽光下閃著燦目光芒,黑色的長發被風卷起,在身後交纏飛揚,她自巋然不動。

這是皇宮地最高處,在這裏能看得清整個皇宮,秋風蕭瑟,艷陽冷然。耳邊鐵甲哀鳴,慘叫聲時起。眼前血肉橫飛,身後嘶吼連連。雙目可及之處,盡是一望無及的紅。爹,娘,今日女兒便要親手持仇人,為你們伸冤。

秦淩點頭,退開其他的黑衣人,飛身而起,穩穩立在她的對面,持劍而立,一雙黑瞳,如化不開的濃黑,深不見底,手持劍,身斜指,光芒幽寒刺心。彼此間隔著的不過是十步遠,卻仿佛是天與地之間的距離,彼此的生命,永遠都無法再有交集。

是呀,不再有交集,這一刻他們是敵人,真正的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仇無痕長袖翻飛,宛如暗夜魅蝶,手利劍直指他要害之處,毫不留情,秦淩手腕一抖,橫掃一劍氣貫長虹,所到之處,如狂風席卷狼籍一片,兩人都是當世少有的高手,秦淩招式淩厲,氣勢*人,每一招看上去都足以致命,仇無痕劍招變幻多端,身姿輕盈如雪似幻影翩然,每到關鍵時刻總能輕易閃躲開,她的劍看似無害,卻是在不經意間置人於死地。

黑白身影一片肅殺,兩劍交鳴,狠狠地一撞,尖銳的刺耳之音,頃刻間,天地驟然變色,狂風大作,烏雲攏聚,劍氣狂掃之下,屋檐被猛地掀起,斷梁碎瓦向四面八方急射飛出,蔓延開裂,四散橫飛。

“轟..轟..轟”震耳的雷聲宛如驚濤駭浪,響徹心扉,帶著些許詭異。

皇宮內不停有人抱頭逃竄,驚恐之聲不絕於耳,雜加著從天而降的雨水,發出耐人尋味地聲音,水花飛濺,宛如驚濤駭浪,每一滴濺起的水珠都仿佛是殺人的利器。秦淩舉劍揮出,仇無痕側身閃開。身上的傷也開始隱隱作痛,影響著她的動作。最終秦淩的劍鋒還是在她手臂上流下了一道血印,*得她生生地退後了幾步。

仇無痕痛苦地喘息著,咬著牙忍著一波又一波從胸臆間急湧而上,再迅速蔓延到四肢的劇烈疼痛。她的臉,白的令人驚心,冷汗不停地從額上淌落。強行隱住了身子,帶著點點冷淡和不在意的微笑“看來這些年沒見,你的武功又增進了不了,我竟然在你手下過不了百招。”

秦淩亦停下攻勢,看著面前笑意永遠到不了眼裏的女子,此刻她嘴角灑下了鮮紅的血刺痛了他的眼,握劍的手隱隱有些發抖,他最終還是傷了她“這不公平,我不知道你在此之前受過傷?”聲音顫抖洩露了他的心緒。

在他出神的瞬間,一道勁風從背後襲來,秦淩急忙閃開,卻已經來不及了,背上一涼,他感到有血流出,背後不知何事站著的楊世昆,手持利劍冰冷相對。

“你不適合做殺手,真正的殺手是不應該猶豫的。”仇無痕勾起唇笑了“公平,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好,好得很吶,哈哈..”秦淩怒極而笑,揮力震開了楊世昆,楊世昆又舉起劍迎刃而上,手中的長劍快如閃電,卻依舊被秦淩沈穩的劍法壓制的毫無反擊之力。

“資質不錯,真是可惜了。”秦淩嘆息著。手上施力,將楊世昆打飛出去撞到了一邊的墻上。解決了楊世昆,他不改初衷,揮劍指向仇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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