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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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她。”聽了她的話穆天賜一時間竟然無措起來“龍心慧是你,她就是你,你就是龍心慧。”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大聲地說道。

“皇上,如今還不明白麽?”陳瑞雪掙開挾持的人站起身,三千青絲飛揚遮住了她蒼白的容顏“我即是我,她即是她,從一開始你就誤把她當成我,其實錯的最離譜的是你,你連愛的人是誰都分不清,還口口聲聲說愛,你不配。”

“住口,住口,你住口。”穆天賜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你知道什麽,我愛的是龍心慧,從一始終都是龍心慧,一直都是她。”此時的他失了理智,多年來執著的東西一旦被無情的揭開,這叫他情何以堪,他瘋一樣的發怒似乎想證明些什麽。

“是麽?”陳瑞雪揚起被打偏的螓首肆無已憚地笑了起來“那你喜歡的是她,那我又算作什麽?”

“你,什麽都不是。”穆天賜咬著唇聲音輕顫道,為什麽,為什麽看到她自己依舊會心痛“當初娶你只因你長得像她,朕從不曾喜歡你。”

“不曾喜歡,不曾喜歡。”陳瑞雪的身子一步步地往後退著。

“對,從不曾。”穆天賜忍著扶起她的沖動殘酷地說道。

“啊...啊...”陳瑞雪突然間仰天而嘯,突如其來的放聲長嘯讓在天所有的人止不住掩耳,有些人體力不支竟然倒地。

“不!”仇無痕還沒來的及阻止,就只看見滿天的風呼嘯而入,遮住了所有人的眼,而她也止不住後退了幾步擋開那狂嘯的風。

片刻後,嘯聲停止,風亦伴著停止“情斷如發絲,從此兩不知。”此時的陳瑞雪風吹起了那頭極長的發絲,本應是三千青絲但瞬間卻化為如瀑般的銀發,為她增添了一抹妖異。

“皇上,你的蠱是我所植,而我亦是殺你兇手,眾所周知。”陳瑞雪冷冷的語調,冷冷的氣息,張狂的態度,轉身離去“我會死,但不願死在這汙穢之地。”一滴,兩滴...鮮紅的血色染上了潔白的地攤,像是盛開的紅蓮。

“你不可以走。”仇無痕的眼裏閃著光亮。

“一切都已明了,死的已全然死了,活著的仍舊活著,珍惜你所珍惜的,不要待到以後後悔。”陳瑞雪的聲音清冷無波但腳步並未停止,既然一切都已明了,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麽留下還有什麽用,死也要死的有尊嚴,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漠視一切,那麽如今也定不會心痛。

“雪姨。”仇無痕低低地說道“雪姨,你是雪姨,對麽?”一步一步跟上她的腳步。

“你說什麽?”陳瑞雪猛然間回過頭眼瞳放大。

“你不可以走,事情還沒有了劫,如果你走了,那麽有些事註定不會有人知,你樂意麽?”仇無痕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

“皇上,雪妃娘娘為你生的孩子你也不認了麽?”仇無痕轉過身面對著穆天賜一字一頓道,有些事既然都扯在了一起就不要怨她了。

“孩子,孩子...”穆天賜一瞬間還無法從剛才的震憾中回過神,此刻驟然看到陳瑞雪一夕間變白的發絲心竟然在滴血,不,這不是他本意,不是的。

“我只問你,你可承認那夜之事。”陳瑞雪向前一步直視著他,此刻她的眼裏平淡無波。

“嗯。”穆天賜輕點頭。

“我是龍行天下唯一還活著的人,龍心慧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陳瑞雪冷然轉身,眼神中的深意越來越深“對此,皇上應該很清楚,我們的長相相差無已。”

“既如此,那為何你姓陳?”譚靈兒見眾人都震驚不免有些擔憂道,看來事情的發展並不如自己所願。

“因為只有一個能活在世上,所以我只能隨從母姓,這有何難?”陳瑞雪輕笑著“皇上既已承認那夜之事,那你可知就僅僅那麽一次,便多了兩個生命。”

“你是說朕還有兩個孩子,他們在呢?”穆天賜此刻的心竟然有此顫抖,話音不清地問著,仿佛想確認一件事一樣。

“皇上真的相信麽?”陳瑞雪平扶額前的銀絲嘴角浮上一抹絕望地笑“皇上不怕我騙你麽,一個連心裏都恨你如骨,時刻都想殺你的人她說的話會可信麽,皇上。”

“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白白地流浪在外。”穆天賜微微對她一笑,話裏有著前所未有的激動。

“皇上,你我從一開始就是個錯,錯在始又錯在終,終其一生不眠不休,既然命中註定,那我們就順應天命吧。”陳瑞雪背過身嘴角的血一滴滴地往下落“你能承認他們的身份已足意,對於他們是誰已沒必要了,因為我不願他們身在帝王家,終其一生都不得自由.”風吹起她的三千銀絲飄揚,在空中劃出美麗的弧線。微微仰起頭,感受著臨死前她已失了許久的自然。

一攏白衣的陳瑞雪站在那裏,擡頭望向自由自在的小鳥,明亮的眼睛裏流出了一滴滴璀璨的淚,一閃一閃的猶如晶石般透亮美麗,她仰頭絕然而笑,那一頭的銀絲輕輕散開,只讓她看起來更加淒美。

身後,穆天賜緩緩靠近的她,漸漸地放慢了速度,不忍打擾這美好寧和的一幕。

“皇上,我為你跳一支舞吧。”陳瑞雪回轉身有些黯然的眸子絕望而冷冽的看著他,淚水漣漣,如雨般纏綿不絕,她精致的面容上卻還是笑了,風華絕代,艷若牡丹姿色渾然天成,不待他回應便揮起手中的衣袖。

衣袖之中輕盈靈巧纖細的玉手慢慢探出,揮出白菱,淩空而起,在空中飄然若飛,如飛雪降臨世間,絕妙的美人,絕妙的舞姿,如飛鳳翺翔世間,如靈鶴翩然而舞,如燕子純白的衣衫被風輕輕吹動多了幾分仙人的飄逸姿態,美人巧笑,玉足點地飛身而起,似是飛升一般,恍若出塵仙子。她不斷飛旋而舞,那白菱蜿蜒似蛇撲面而來,舞盡了陽春白雪,舞盡了塵世繁華,也舞盡了她最後的一生。

穆天賜有些癡然的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身影,她曾冒生命危險救他,她曾說過她非自由之身,難道真如她所說的,她並非龍心慧,只是一直自己以為如此,他忽然覺得靜止的心有了動靜,此刻再也不能平息。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女子,熱切而焦灼,恨不得能上去抓住她,再不讓她如過往一般消失無蹤。

降落,降落,終於不再飛身而起,陳瑞雪回頭燦然一笑,飄然落地,雪白的衣衫此刻竟如凝血的蓮花鋪面開來。

“不。”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穆天賜想要上前擁住她倒地的身子,瞬間一道白色的人影落於他面前,只見那白衣人雙掌一收,看也不看就往後襲去一道掌風。

周邊的人受到淩厲的掌風禁不住往後退了好遠,譚靈兒震驚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葉青竹,下意識地向前道“你要做什麽!”

“若不想她死,你們最好都讓開!”葉青竹沈下聲音,言語中充滿著不容置否的命令之意。

“退下。”穆天賜看著突如其來的人,雖然來者不善,但他卻感覺不到他的惡意,於是揮手退下所有人。

葉青竹輕輕地蹲下來,扶起倒地的陳瑞雪,把她擁入懷裏,一手卻搭上她的手脈,他本來冷漠的臉此時越加的冷酷無情了。

這般痛苦的毒,每日都要發作,她是怎樣忍受下來的?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卻沒有任何的消息任何的聲音,為什麽要忍?為什麽?周圍還是那麽的寧靜,連個輕微的聲音都感覺不到,若非他急於知道結果,也不會看到這殘忍的一幕。

“是你傷了她對麽?”片刻後葉青竹輕輕地放下陳瑞雪緩緩地站起身,聲音裏含著怒氣,用手指著穆天賜冷聲道。

“她怎麽樣了?”穆天賜輕聲問道,眼睛卻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兒。

“你還在乎她的死活麽,二十年來,你心裏可曾有她一點地位?”葉青竹的唇邊蕩著恥笑,眼裏滿是深深的諷刺,這個男人他一輩子都不願再看到他。

“你是誰?”咋然見他的一瞬間穆天賜竟然感覺到無比的熟悉,他從不曾見過這個人,為什麽卻好似認識許久一樣。

“我是誰?哈哈....”葉青竹突然仰天大笑“是不是覺得很熟悉?”他的聲音幹啞,好似從幹澀的喉嚨裏擠出來的粗糙的感覺。

“朕問你,你到底是誰?”穆天賜聲音的溫度降到了最低點。

“呵呵....”葉青竹向前一步發出悚人的笑聲“你當真不知我是誰?”

“朕不想再多廢話,亦不想再問第三遍。”穆天賜回避著他*人的目光。

“我告訴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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