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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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8-06 11:19: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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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冷瑟瑟的風沙沙吹過,正值二更,夜深露重。

外面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著綿綿的細雨,似是女子的愁怨,哀婉動人。那連著天地的雨,纏綿悱惻,朦朧而飄渺,煙雨迷蒙之間,是許多望不穿、看不清的迷思。這令人愁腸糾結的雨,不知何時是個盡頭。在靜寂的夜裏,只聞得幾聲夜梟的間斷啼鳴。一切都很安靜,只是有些事情卻只適合在夜間發生。

“出來吧。”低沈略嫌沙啞地的聲音淡淡地響起。

“堂主,事情已經有著落了,請看。”一個黑衣人緩緩地走出,冰冷無比的聲音說著便把手中的東西恭敬地交出。

“嗯,你做得很好。”莫言隨手翻著手中的東西,眼裏流露出寒意,合上後丟在一邊。

“堂主,下步該怎麽做。”黑衣人擡眼看著眼前的人,眼裏流露著信任還有深深地迷戀。

“去召集所有的弟兄,伺機行動,枉不可暴露了行跡。”莫言冷冷地吩咐著。

“是。”黑衣人戀戀不舍地離去,就如來時無跡可尋。

“別怪我心狠,只是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待黑衣人走後,她又重新拿起手中的資料細細地看著,片刻後手中的東西凝積成灰。

從沒有想過有天會調查他,可能是他最近變得有些陰沈,有些不似往日那般俊朗,多了幾分的暴戾之氣,卻不想一查才發現他還有著不為人知的身份,這是她始料未及的,難怪她總覺得他的心中仿佛藏著什麽事情,原來竟是這樣,原本那些凝聚在她的心中許多的結如今卻徹底解開了,葉青竹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推開房門,走出屋外,外面的雨點零星的灑落著,被風輕輕吹開,飄散世間。她沒有打傘,她從不是柔弱之人,淋著雨的時候倒是讓她覺得清醒,仿佛自己這時候還是活著的,而不是已經心死之人,有些涼薄的雨無聲的下著,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而她只剩下寂寞,只剩下她一個人,自己原本就是一個人。

緩緩地往外走著,卻是又走到了樺樹林,不禁覺得好笑,微微搖著頭轉身卻發現背後有人,他穿著一襲黑色的錦袍,上面以銀線繡著墨竹,影影幢幢間竟有稍些霸氣,合體的剪裁顯得他的身材修長而挺拔,他的黑發規規矩矩的綰成了發髻,不似往日那般隨意而狂放。頃刻間菲言的眸子黑亮如墨,在漆黑的夜裏燦爛如星,有些呆楞的看著他。

他的出現,讓她有了幾分驚喜也有幾分的不滿。為什麽老天爺偏偏安排在此時此地,讓他出現在她的面前。似是冥冥之中註定一般,註定了要相遇,註定了要糾纏。為什麽偏偏是這個人?

“睡不著麽?”穆葉雨也沒有料到會在此地遇見她,他輕輕的撫過她的黑發嗅著,眼角有著不可多見的溫柔。

“你不也是如此麽?”莫言毫不避諱地避開他的觸摸,嘴角浮上一抹冷笑。

“是呀,睡不著,因為心裏想著某個人。”穆葉雨收回手慢慢的握成拳,掌心的餘溫漸變冷。

“原來是孤枕難眠。”莫言輕吐珠語,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沈。

“那你呢?又為何睡不著。”穆葉雨並不在意的笑笑,只是淡淡地說著,眼睛卻並不看向她,只是望著遠方散落的點點雨滴。

“習慣一個人。”莫言依著樺樹桿斜靠在上面,狹長的媚眼微垂下看著自己細長的腿。

“那樣的習慣並不好,你需要一個男人。”穆葉雨收回視眼看著莫言,語氣輕淡,細不可聞。

“什麽樣的男人才適合我?”莫言聽到他的話眼裏閃過雜亂。

“那個位置可否留給我。”穆葉雨向前一步同她一樣斜靠在樹桿上探過頭抵在她的耳邊。

“只怕你要不起。”莫言擡起眼眸直視著前方,眼前一片深暗。

“不管多難,我亦不會放棄。”穆葉雨直起身子攬過她的身子輕輕地靠在他的懷裏,嘴角流露出輕淡的溫柔,他的溫柔永遠只會留給她一人。

莫言依在他的懷裏“他已經全告訴我了,不管當時你怎麽想的,可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幫助。”

“從遇見你的那時起,我就決定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就算你報了仇,如果失去你,我亦不會獨活於世,所以我決不允許你放棄自己,不然就算是到地獄我也會抓你上來的,你很清楚我的脾性。”莫言聽到他的話,痛湧上心間,很久沒有流過的淚不客氣奔眶而出,毫無止境地往外湧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不要對我那麽好,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失去了親人的保護,她該如何生存下去,常在想為什麽上天不讓她也一起死去?總以為她什麽也沒有了,而活著的目地只是為了報仇,除了這些她不知道還有什麽值得她可留戀的,他麽,不,從一開始他救了她,教她武功,給了她全新的生活,可是自己對他亦從沒有情,可是為什麽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時心亦會痛,聽到他說的那些話時亦會感動,不,這不是自己。

“沒有值得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我不奢望你會放棄報仇,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穆葉雨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地說道,看到她為了報仇一天比一天冷默,一天比一天冷血,自己的心亦會痛,他不願意再看到她這樣,所以原本終其一生不會涉足的地方卻為了她而來。

失去一切表面的,她不見得比誰幸福,小時候的她只知道拼命的練武,常常把自己搞得一身是傷,而自己卻無力為她做些什麽,而就算做什麽,也不見得她會接受,她生來就不是誰能控制得了的,正是自己明白,所以一直以來對於自己而言並沒有在她心裏占多少位置,他雖是她的主人,但只有自己心裏才清楚從來他都不是她的什麽。

“嗯。”她哼嚀著不知算是應了還是唾棄,但一切都不重要了,其實她不如所有人眼中的那麽剛強,也需要有人關心,就讓她再自私一次,就算是死前對自己的一點安慰吧。

他們相互依偎著,在這樣的夜裏看起來是那麽的相襯,然而暗處的一雙眼卻泛著深深的恨意“別高興得太早,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一片黑霧籠罩,看不清說話人的面容,只覺得陣陣陰冷劃過心頭,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地的殘枝抹葉,似乎在訴說著陰謀。

月上中天,風涼露重,窗外早已經漆黑一片,屋外吹動“沙沙”的竹響卻有股陰森之意。莫言在蓬松的被子裏,細細的聞著那淡淡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梨花香,眼前迷迷糊糊晃動著的身影讓她發出了最動人的笑,直入眼底,這也許是她幾個月以來最安心的一個夜晚,似乎心裏提著的千斤重擔忽然落地了,感覺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不知道他什麽時間走的,只知道自己醒來他已不在了,輕嘆了一口氣,斜著身子而眠,眼前突然出現的白光讓她不自覺地用手輕擋著,在適應了白光後,輕觸著那物品,借著微暗的光,看到那竟是一塊發光的玉,這是今日司馬落情給她的,仔細撫摸著玉,猜測他給自己的意圖是什麽,這個東西好熟悉,仿佛在那裏見過,手支著下巴,脖間傳來涼意,她不禁有些恍意,取下了脖間的玉放在一起,不禁失聲笑了起來“一樣的,原來一樣的。”

“爹,這是什麽,好漂亮呀。”年少時自己拿著手中的玉佩問著父親。

“淩兒,這是雲玉,你出生時就有的,你要好好的保存著。”父親親自把雲玉戴在她的脖子裏。

“雲玉,為什麽淩兒出生就有,那它也是那時出生的麽。”撫摸著雲玉莫言不解地問道,這個玉好奇怪呀,還閃閃發亮。

“你可知同你一起出生的還有司馬將軍的兒子,他的出生也有一塊相同的玉,叫龍玉,你們的出生給天下帶來的平定,你們是我們清炎城的福星。”父親拍著莫言的頭笑哈哈地說道。

“原來是你。”莫言收回記憶,不會有錯的,天下間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擁有它。

站起身撚亮燈,細細地觀看著,玉滑潤無比,一塊狀似雲,一塊宛似龍,除了持久不斷的光亮外,別無其他。

當年淩府以及司馬兩家的滅門慘案又與它有什麽關聯,據調查所知,原本自己未出生前父親只是一小官吏,而司馬府亦是如此,可是以後卻先後被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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