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2-10-21 10:12:50 本章字數:6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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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辛迪墨猛地推開了拉著自己兩條胳膊的男人,飽含淚水的漆黑眸子泛出前所未有的兇光。

保鏢努了努嘴,卻還是麻木的提醒著他,“少爺,時間到了,該回家了!”

“姐姐……”辛迪墨回頭,凝著病床上的綺月,嘶聲叫著,可她卻聽不見,也不知道他有來看她,或許,這是他們兩人之間這輩子的最後一面。

他們也不會有下輩子了,下輩子,她一定要做個快快樂樂受盡千般寵愛的女子,不要像現在這樣,這麽苦!

而他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去打擾她了菌。

回到家裏,辛迪墨直接上了樓,他推開辛迪齊修書房的門,面對著冷峻神色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直直的跪了下來,沙啞著嗓子平靜的說,“放過她,給她一條生路,讓她好好的活著,我答應你,你以後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忤逆你的意思,你要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去做,我做你辛迪齊修的兒子,我老老實實的做你辛迪齊修的兒子!”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辛迪墨猛地推開了拉著自己兩條胳膊的男人,飽含淚水的漆黑眸子泛出前所未有的兇光。

保鏢努了努嘴,卻還是麻木的提醒著他,“少爺,時間到了,該回家了!棠”

“姐姐……”辛迪墨回頭,凝著病床上的綺月,嘶聲叫著,可她卻聽不見,也不知道他有來看她,或許,這是他們兩人之間這輩子的最後一面。

他們也不會有下輩子了,下輩子,她一定要做個快快樂樂受盡千般寵愛的女子,不要像現在這樣,這麽苦!

而他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去打擾她了。

回到家裏,辛迪墨直接上了樓,他推開辛迪齊修書房的門.

黑暗中,兩父子的對視,再也沒有半絲的溫情,有的只是敵意,和深深的恨意。

辛迪齊修打量著眼前的辛迪墨,勾唇若無其事的說,“回來了就好好休息吧!”

辛迪墨沒想到自己父親還能說出如此淡然的話,他唇角抽搐著浮出一絲冷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斂去,面對著冷峻神色看著自己的父親,他直挺挺的跪了下來,沙啞著嗓子平靜的說,“放過她,給她一條生路,讓她好好的活著,我答應你,你以後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忤逆你的意思,你要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去做,我做你辛迪齊修的兒子,我老老實實的做你辛迪齊修的兒子!”

他說完,周圍便是讓人窒息的沈靜。

“啪……”的一聲,辛迪齊修將手中的書重重的摔在了桌上,劃破周遭空氣的巨響聽著就是不容人挑戰權威的聲音。

辛迪墨低下了頭,不說話,只是跪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辛迪齊修氣得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倒沖進了腦門,他壓著自己胸口喘息著做了下來,過了好久還平靜了一些。

兩人似乎在僵持著,辛迪齊修怎麽會想到辛迪墨會以這樣的方式妥協,他要的兒子,是頂天立地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不是一個貪戀女人香的窩囊廢!

只是這樣的話,他沒有罵出口,因為他氣得已經不想再對他多說出一個字了。

“沒出息的東西!”

辛迪齊修起身時,經過辛迪墨身邊,還是忍不住氣憤的冷斥了一句。

身後便是辛迪齊修重重的關門聲了,因為太用力,結實的原木門又彈了回來,很快,冷冷的夜風變從走廊裏沒有關起的窗戶竄了進來,吹著辛迪墨的脊背,是真的,好冷!

辛迪齊修回房間後,厲如菲立即端了泡好的茶過來,見他臉色很不對勁,她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墨仔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怎麽你還這麽生氣?”

“他出國之前不準見外面任何一個人,你也給我聽清楚了!”

他用很命令的語氣對厲如菲交代,那語氣嚴厲和冷酷得讓人心一冷,厲如菲端著茶水的手指都忍不住抖了抖,濺了一些出來,燙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有些火辣辣的痛一閃而過。

她陪著笑臉,溫柔的說,“知道了,你說的什麽事情我有沒有去聽了?”

說完,厲如菲便將茶水放下,辛迪齊修這才坐到了沙發上,皺著眉頭,冷峻的五官還是緊繃出不容人侵犯的威嚴,他根本也沒有再看厲如菲一眼,頭微微歪了歪,半靠在沙發上,好像正在想心思。

厲如菲站在他身邊,坐也不是,離開也不是,一直站了好久,直到辛迪齊修俯身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她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他身邊。

纖細白凈的手指替他捶著膝蓋,希望他能放松一些。

辛迪齊修這才看了她一眼,很少看到她如此低眉順眼的樣子,他的表情這才放松了一些,靠在沙發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厲如菲心裏是有事情要說的,看到他假寐的狀態,她在心裏掂量了很久,才細著嗓音試探的問,“齊修,前幾日我有碰到司徒,他說你都好久沒有去他那裏做過體檢了,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我陪你過去檢查一下……”

她話音一落,辛迪齊修就猛地睜開了雙眼,他帶著一絲蔑然打量著厲如菲,那目光,充滿著敵意和戒備。

這,一點都不像曾經的辛迪齊修,曾經的辛迪齊修只是對家人要求嚴格,大家長範十足,看她的眼神,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厲如菲尷尬得陪著笑說,“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不需要操心!”他忽然抓著她的手腕直接給甩到了一旁,然後起身大步的離開了臥室。

厲如菲怔忪的坐在那,莫名其妙的又受到冷遇,內心真是窩得慌。

辛迪齊修去客房睡覺了,冰冷冷的床鋪對厲如菲來說,再豪華和奢侈都是擺設的物品,她感受到的只是日積月累的冷淡,她有些心力交瘁。

一棟裏外都讓人艷羨的別墅,只是沒有人知道,那裏的溫暖是那麽的少。

辛迪墨跪了一夜,膝蓋麻木得都沒有了直覺,辛迪齊修準備出門時看到他還跪在自己的書桌前,身體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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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深沈的黑色風衣,暗色格紋的低調的掛在脖子上,他大步邁過時,辛迪墨都可以感覺到旁邊似乎有勁風刮過。

辛迪齊修邊收拾著文件邊說,“隨便你跪多久,條件沒得談,出國是必須的!”

他收拾起需要的文件,就走了,辛迪墨咬牙隱忍得額頭的青筋都暴跳得厲害,心更是緊一陣縮一陣的揪得連呼吸都變得難受了。

*****************

綺月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見到的只是陌生的護士,醫生給她的診斷是屏氣綜合征,若是再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太過於壓抑自己的話,遇到受刺激的事情,她隨時會休克過去。

原來,她患上了莫名其妙的病,聽來還真是荒唐得讓自己都無法相信。

綺月只是神色木訥的勾了勾唇,算是回應。

她腦袋此時是一片空白,過去幾天裏發生了什麽,她竟然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或許,是潛意識裏的逃避,病來如山倒,綺月躺在病床上,什麽都沒有想,渾身乏力一動也不想動,只想短暫的這樣靠在床頭,徹底的將自己給放空掉。

病房裏在這天來了三個陌生的男人,綺月以為他們是法院或者公安局來抓自己的,這一刻,她反而平靜了,沒什麽害怕的,坐牢就坐牢吧,反正她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三人一番介紹,原來不是來抓她的人,不過,也和擔保這事有關,因為前來的三人分別是東華銀行的三位高級職員,房廣業先生是東華銀行負責人事的總經理,另外以為是信貸部的老總崔總,最後一位介紹原來是銀行法律顧問團的首席律師,姓徐。

這三人,身份在銀行裏都算是尊貴的,居然會為了區區兩百萬的擔保前來問詢她還是恐嚇她?綺月還真不得而知,她微笑著示意護士將自己浮起來,她在病床上做好,盡量讓自己看得有精神一些。

因為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就是被這兩百萬的擔保給壓垮的。

“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綺月還是問了,聲音特別的細,不是害怕,是根本沒有多少力氣擡高音量,每說一個字,她的身體都好像全部緊繃著提了起來,就是一口氣壓在那裏,不上不下的,像快要死去一樣。

房廣業先生倒是很客氣,他坐下來,禮貌的說,“向小姐,我們來這裏說這件事情,真的萬分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綺月聽罷,無所謂的笑了笑,忽然也理解了他們,他們職位再高,也是工字頭的打工者,前來討要債款,那是他們的工作職責之一。

“沒事!”

坐在一旁的徐律師開口了,語氣也很專業,“向小姐,請問你有聘請代表律師嗎?”

綺月茫然的搖了搖頭,“我沒有!”

“最好還是不需要請律師,如果我們雙方都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話,我想,我們都不希望在法庭上相見的!”

對方的話讓綺月眼裏陡然升起了一抹亮光,有條件可以談?

於是,她顯得有些迫切的問,“怎麽解決?這兩百萬,我沒有錢還,我也是……”

她想說,是她大意被家人陷害了,可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她還是說不出口,只好訕訕的說,“請你們告訴我,如何可以解決?”

房廣業先生拿出一疊資料,並很認真的答,“向小姐,你應該是不太清楚你擔保人的一些情況?”

她的確是不了解,只是初略的知道請她擔保的那個人在東華銀行也是任高職,家世不錯,也是有錢有勢的家庭,這兩百萬,哪裏是難倒他們,他的女婿需要錢做生意,而他又可以審批貸款,需要人擔保,只是想避嫌而已,她根本和他們不熟,熟的只是她父親,那個逃得已經沒有了蹤影的男人。

心口頓時就是一陣劇痛,綺月不期然的挪了挪身體,老老實實的點頭後,房廣業先生才開始說,“夏寧東似乎在過去半年內有很多的困難,他的女婿更是在股市投資和實業投資裏虧得血本無歸,如今也欠下銀行的貸款逃去了國外,經過他手裏借貸的銀行款項,超過了三千萬,你擔保的這一筆,是後期的一個非常細的數目!”

綺月聽罷,唇角只能苦笑,她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兩百萬是多少錢,如今,竟然就栽在了這兩百萬手裏,她能不苦笑嗎?

“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生意和投資,居然可以連自己的名譽都不要,還害我們這樣無辜的人?”綺月問得無語。

“其實,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是嗎?”

綺月了然的點頭。

“雖然夏寧東先生擔任我們銀行的信貸部主任,但他已經說了,不會對他的女婿負責。”

“他不負責,這都是他害我的,我根本和他壓根不熟,是他的朋友找了我父親,我父親請我幫他女婿擔保的!”綺月急了,忍不住質問起來。

房廣業先生顯得有些為難,“這具體的過程,我們不是很清楚,但是向小姐,你既然簽了擔保文件,也就請你履行合約,擔負這項債務!”

“我現在連十萬都沒有!”

病房內,頓時變得沈默,有護士進來,聽到兩人的談話,立即悄悄的退了出去。

綺月急了,她蒼白的臉色看上去越來越充滿了病態,但是她還是竭力的解釋著,“我真的沒有這麽多錢,如果我還不上,你們真的要抓我去坐牢,是不是?”

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甚至俯身,試圖抓著房廣業先生的手臂,好生期待的問,可明明這是個多麽讓人絕望的問題。

房廣業先生看了旁邊兩人一眼,點頭答,“是的,向小姐,我們也很為難!我們沒有多少時間給你了,請你盡快還上款項,不然銀行的董事局真的會對你進行控告!”

綺月五根手指張了張,身體的力氣越來越少,她身體朝後一倒,靠在了床頭上,自嘲的低喃起來,“給我時間,你們可以給我多少時間,一年,還是十年,兩百萬,我一個人,要不吃不喝賺十年才能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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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你們還沒有幾天時間給我……”

“向小姐,我們也很為難,真的很抱歉!”

“讓我想想,我想想辦法,過幾天我再給你們電話,好嗎?”綺月淡淡的笑,明知是絕望得想死的事情,她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笑得出來,她該哭的,可憐蟲一樣哭的,可她真哭不出來了。

房廣業先生站了起來,眼神閃爍著,似乎還有話要說。

他們在她的病房內還多站了三分鐘,正在綺月疑惑的望著他們時,房廣業先生才說,“向小姐,其實我們還有一種解決的辦法的?”

綺月並不驚喜,她不會相信這些資本家還會有不需要她任何付出的同情心,只是,她還是沒出息的問了一句,“什麽辦法?”

房廣業先生朝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在他們都離去後,他才鄭重其事的重新坐在綺月面前,並遞上了一份新的合約書。

“向小姐,如果你可以簽約這份合約的話,你那兩百萬,就有人替你還!”

綺月接過一看,雙眼差點就被那敏感的字眼給亮瞎了。

“分手費!”“永不再見!”“離開S城!”

原來,這新的合約是特意希望她和辛迪墨分手的,綺月忽然就明白了,明白得那麽徹底。

“是誰的意思?”綺月問。

“向小姐,你是聰明人,你看了這個應該知道這是誰的意思,世界上最關心自己子女的只有父母……”

房廣業先生說得很隱晦,聽在綺月眼裏卻是那麽直白,她眉頭皺了皺,順手就將合約還了回去,“兩百萬我會自己想辦法還,這份合約我不會簽!”

“可是向小姐,你若是不簽字,我們只能給你三天準備的時間,如果三天時間一到,你沒有籌到錢,我們只能……”

“沒問題,如果三天之後我沒有錢還,我願意上法庭,我願意坐牢!到這份合約,我不會簽字!”

她不會簽字,死都不會簽字,她就算再卑微再讓人瞧不起,她也不會以這種方式結束這段感情,哪怕辛迪墨已經走了,不要她了,她還是做不出。

可為什麽這麽堅決著拒絕的自己,會一想到辛迪墨毫無預兆的離開還是會那麽的心痛難忍呢,真的,好痛……

東華銀行裏的一行人一走,綺月就快速的出了院,這醫院,如今她住不起,要生病,要治病,也要挨到監獄裏去生去治!

她回到小旅館裏,找律師詳細的咨詢了她和鄭佑東房子的事情,律師的答覆是若要賣出房子一定要雙方的簽字,她要去找監獄裏的鄭佑東。

然後她又去房產中介公司了解了自己房子的信心,房產中介公司給房子的估價是九十萬左右,但是,但是如今經濟情況不好,要賣出一套房子,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算來算去,三天時間,房子賣不出,就算賣不出,也無法漫天要價的賣到兩百萬。

第二天晚上,綺月弄完這些事情,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她想,她只能坐牢了。

身邊沒有了親人,沒有朋友,綺月像是給自己準備後事一樣的準備了好多東西,最後在第三天晨曦到來時,她撥通了茉莉在大平洋彼岸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痛哭了一頓,哭得昏天黑地的,她只說辛迪墨毫無預兆的走了,沒有給她留下只言片語,她像是做了一場白日夢,傻得最後疼的就只有自己。

茉莉在電話裏聽得也是泣不成聲,她抓著電話斷斷續續的安慰著,哭著,難受得恨不得立即要回國。

最後綺月抓著電話說,“茉莉,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可能要離開這裏了?”

茉莉聽著,在電話彼端鼻息濃重的帶著哭腔問,“你一個人要去哪裏,你工作也辭了,去哪裏都要重新開始,那你又要辛苦的一個人生活了!”

“沒事,我會習慣的,我去的那個地方有吃有喝,還有住的地方,不需要交房租,只是在那裏,可能見不到陽光,可能沒有自由!其他的都挺好的!”綺月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又哭出聲來,她安慰著她,希望她不要為自己擔心。

茉莉哭得稀裏糊塗的,還在那邊傻兮兮的問,“那是什麽地方,那麽好,還不用交房租,那你的壓力還是會小一些了!”

綺月聽著笑,也輕松了,就如茉莉說的,那真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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