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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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拿到木劍,並沒有給對手太多的反應時間,竟憑著自己靈活異常的身法躍到其身後,直刺入他的風門穴,疼的大皇子趕緊閃躲。

場下的人心中一驚,沒想到這林家丫頭還有這般身手,雖說剛才這一擊是吃了六月先下手的虧,但是大家都知道,大皇子率領禦林軍多年,自是身手不弱,竟然在一個十三歲的小丫頭面前吃了虧,也是丟人。

這一記吃痛,讓大皇子開始重視起來,先不說這丫頭功夫怎樣,就單說這身法就足以讓他重視。

六月不僅身法靈活,也應了自己說的,舞起劍來甚是好看。

她身上淡藍色翠水薄煙紗隨風擺動,衣袖翩翩間宛若一個游離在塵世之外的仙子,時而腳尖輕點,時而輕輕一轉,腰間的流蘇也隨著她的身影蕩著,稱的她纖細的腰肢更加柔軟,竟讓人有種想攬她入懷的沖動。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六月憑借自己異於常人的輕功,起初還可占點上風,但是苦於自己平時對於功夫的疏忽,那叫一個沒有章法,也漸漸被大皇子看出了弱點。

六月此時才開始後悔,當初怎麽就沒聽三哥的好好學功夫,這眼看著就要丟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是不能使用“那些寶貝”的,看來只有挨打的份。

在兩個人僵持了有一刻鐘的功夫,六月的破綻就全暴露在大皇子眼前,就在六月輾轉騰挪間,大皇子用劍的橫面出狠狠的排在了六月的小腿之上,竟讓她疼的沒有站穩,把整個背部露給了對方,大皇子吃了剛才的虧,加上之前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這丫頭,哪肯就此罷手,手中握劍,用劍柄狠狠的擊像了六月的背部。

林殊白見到先前的一幕,哪還能坐得住,就要起身去收拾那大皇子,卻被父親拉住了。只見周子墨迅速起身,奪過六月木劍狠狠的拍在了大皇子的手腕之上。

因為這算是偷襲,加上下手又快又狠,大皇子完全沒有預料到,楞是生生挨了這記。可這一劍的力道十足,疼的他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卻還是努力的握住了劍,不讓其從手中掉落下來,也許那把劍就如同他的尊嚴一樣,再疼也要握住。

子墨用左手接住了剛要倒地的六月,開口說道:“大皇子好生了得,一個女孩子你竟然下手這般的狠,真是讓子墨見識了。”

說罷,就蹲了下來看著六月的小腿,六月趕忙扶起他說聲沒事,然後和皇上告了個罪,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座位。

子墨自是不幹,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皇子,冷聲說:“大皇子的劍法子墨欽佩,還望有時間能討教一二。”

這鎮南王家的世子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閻王,從來不見他怎麽笑,如今卻為了一個女孩子同大皇子這般敵對,可見他對那個叫林六月的女孩感情不一般啊,好多人把意味深長的目光投向了林震。

他們想的和皇後差不太多,看來這個林震也不是什麽雲淡風輕的主,只是心氣高著呢,一出手就攀附上了大魏朝唯一的王爺,真是不俗啊!

六月落座,林殊白暗暗的將手撫向六月的小腿,動作很輕,卻還是惹得六月皺了下眉,林殊白便知這大皇子下手是重了,心中暗暗的記下了這筆賬。

皇上看到這一幕,一邊欣喜自己女兒的本事,一邊責怪炎兒的不知輕重,心想:子墨這下打的甚合朕意,打得好。如果他兒子知道自己的皇帝老子這般偏心,肯定會氣死。

但皇上還不得不圓場說:“炎兒,下手重了些,回頭好生同林家丫頭道個歉。不過兩人的劍舞的甚是精彩,朕很喜歡。”

皇帝都這麽說了,下面的人肯定是一起附和著稱讚啊,不過最為開心的還是太子,竟然在一向溫和懦弱的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笑。

他當然喜歡看見大皇子同鎮南王府不和,雖說鎮南王是站皇上這面的,但是很多人都隱隱覺得,鎮南王站的不僅僅是皇上這面,似乎也有向大皇子傾斜的跡象,這下好了,大皇子因為一個丫頭得罪了那個不會笑的世子,也是精彩啊!

此後整個宴會再無什麽波瀾,一直的美酒佳肴和鼓樂絲竹好生無趣,終於在過了酉時之後散會了。皇上和淑貴妃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回了宮,而臺下之人也隨著皇上和淑貴妃的離開一一退去。

如果不是這麽多人,林殊白真想把六月抱上馬車,可是即使他再心疼也是知曉分寸的,只能攙著六月像宮門口的方向走去,因為六月腿上吃痛,所以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後。

走到了離宮門幾百米外的地方,琉璃追了過來,扯住了林殊白的衣袖,剛叫了句三哥,就被林殊白狠狠的甩開了,正好被剛趕過來的大皇子接住,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大皇子眼中滿是怒意,琉璃雖不是他的親妹妹,卻也是同自己一同長大的,如今竟讓別的男的棄之如敝履,怎能讓他不生氣。

“林殊白,好大的膽子,琉璃乃是當朝郡主,你這樣對她,真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

“是我不把皇上放在眼裏,還是她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今日在宴會之上,皇上意思已是非常明確,她卻還要這般的死皮賴臉,哪還有皇家之人的樣子。”

“你……”大皇子一時語塞,自知理虧,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有,大皇子,你傷我月兒這件事我林殊白會好生記著,以後定帶著利息同你討回來。”

這是何等囂張,他林殊白不過是一介商人,竟然同當今皇子這般說話,但大皇子竟一點都不惱,反是有些羨慕,這就是皇宮之外的世界嗎,那裏有最為真摯的感情,親情也好、愛情也罷,是這個圍城中找不到的東西。

這個女孩可以為他在禦宴之上挑戰皇子,他也願為這個女孩向自己這半挑釁。

大皇子一直目送林家人走遠,卻還不能在那種心情中走出來,直到琉璃喚他大哥,他才略微清醒。

“琉璃,以後不能這般胡鬧了,回吧。”

琉璃就轉身走在前面,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問過大皇子的右手,那下真的是子墨運足了勁道,就算現在,還是時不時的顫一下。

回到宮中他先是去母妃那裏請罪,一進屋發現自己母妃好似剛剛哭過,眼睛還有些微紅。宮女太監們自當是淑貴妃心疼自己兒子,可是大皇子知道不是,母妃疼自己是真的,但是還不至於因此落淚。

見大皇子進來,淑貴妃屏退了一眾下人,拉過了大皇子的手說:“炎兒,手還疼嗎?”

“回母妃,兒子的手沒有大事,勞母妃掛念了。只是母妃的眼睛?”

淑貴妃笑了一下說:“沒事的,只是我見你這手是真的傷著了,墨兒那孩子也是心疼六月,所以下手重了,母親雖心疼,但是不希望你記恨與他。”

六月,母妃竟然這麽親切的叫她六月。不是林家的丫頭,不是林六月,而是六月,這讓大皇子有些疑惑。

看著兒子臉上的不解,淑貴妃帶著大皇子走入了內室,先是用太醫送過來的藥水為他擦了擦手。大皇子手上傳來的涼意讓他覺得竟不似剛才那般火辣辣的疼了,這世上,也就只有母妃真的疼他,而這碩大的宮殿也就只能從此處尋得一些溫暖了。

淑貴妃自然是知道自己兒子想的是什麽,於是開口說:“早些年我同你父皇把對妹妹和那個孩子的虧欠一股腦的都給了琉璃,本以為是愛,如今看來卻是溺愛了。”

淑貴妃還是一面的為大皇子擦藥,一面接著說到:“她現在的性子真的是有些差了,愛情這東西怎能是強求來的,不愛就是不愛,她卻一味的強求。而且許是驕縱慣了的,竟不知道疼惜別的人了,想來你手上的傷,她也是沒有過問的。”

大皇子沈默,並不回答。

“以後我會叮囑你父皇,讓琉璃少些出宮,等過段時間,找個好人家嫁了吧,許是嫁人之後,也能心思細膩點,懂得疼一疼別人。今天見了墨兒、六月和林殊白,我心裏想你或許會羨慕,畢竟從小除了我這裏,你也感受不到其他人的關心,明天隨我去趟鎮南王府,同六月他們道個歉,按年齡算,你該是墨兒和六月的哥哥才是。”

母妃的話大皇子聽懂了一半,卻不懂另一半的意思。

淑貴妃愛戀的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知道母親為什麽不喜歡你接觸那把椅子嗎?”

大皇子用力的點了點頭。

“怪母妃嗎?”

“兒子不曾怪過母親,因為兒子也是這般想的。”

“那就好,我知道我的炎兒想要什麽,母妃也會努力為炎兒爭取的。”

“可是母妃,為何要去給林六月道歉,周子墨那下要比兒子下手重多了。”

“因為他是你妹妹啊,哥哥就是要禮讓妹妹的,你卻這般欺負她,你麗姨娘知道會生氣的。”

麗姨娘一出,大皇子就像石化了一般,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等到他神色稍緩之後,淑貴妃才把這一切娓娓道來,大皇子就像聽故事一樣,一直聽自己的母妃講了一個時辰。

“這些話斷不能同別人講去,琉璃不行,你的手下也不行,你父皇是知道的,所以他剛才有些責怪與你,傷了妹妹。”

妹妹,皇家哪有手足,就連琉璃不也是一樣,驕縱的只知道顧及自己,從不會為旁的人多想一二。剛才聽母親說,六月同父皇要雪蛤膏是因為林父有常年頭疾,尋了好些年不得這一味,所以那丫頭才會獅子大張口,要了雪蛤膏。

父皇的不悅是真的,倒不是因為雪蛤膏的珍貴,卻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如今這般疼惜別人,自己卻從未享受這天倫之樂。

這碩大的皇宮之中,幾個孩子對皇上敬重有加,卻獨獨少了愛,而林震卻擁有自己最惦念女兒的愛,是讓那個九五之尊多麽嫉妒。

“炎兒,明日隨我去鎮南王府吧”

“知道了母妃”。

作者有話要說: 林殊白:有人欺負我媳婦,好小本本給你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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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會在評論中時不時的撒紅包,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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