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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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回到六月齋,並沒有心思擺弄草藥,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出神。她想不通,平時一向不近女.色的林殊白,怎麽會和那個什麽姜小侯爺混去了青.樓。

她是知道的,林家和姜寧侯府關系一直不錯。那是因為聖上登基不久,他的兩個皇兄鬧騰的兇,攘外安內著實讓國庫耗費了好些銀子。

姜寧侯因與林家有些私交,在國庫空虛之時提出了銀錢的需求,當林震知道後,並沒有遲疑。雖說不是傾盡家財,確著實動用了林家大半的銀錢。

事後聖上也有意將魏國一部分的皇商交於林家做,林震卻以自家實力不濟,恐有負陛下聖恩,給拒絕了。

皇上覺得,既然林家無心做皇商,也就沒再提及。而姜寧侯經過此事更是欣賞林震此人,關系也一直維持著。

只是六月沒成想,堂堂的姜寧候府,當今聖上的皇舅,怎麽就教出這麽個紈絝的孫兒,真是氣死她了。

晚飯的時候,六月也是匆匆吃了口就回了六月齋,林震和夫人以為六月是忙著搗鼓她那些東西,沒顧得上吃飯,便吩咐下人,給六小姐準備些夜宵。

林母真的是疼極了六月,只要是六月的事情,沒有什麽是不上心的,這讓六月覺得既幸福又覺得虧欠,畢竟自己從來到林府後也沒能為這位母親做過什麽。

晚上的時候,六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不知道是天氣悶的還是肚子餓的,總之就是失眠了。

正當她煩著的時候,門外有敲門的聲音,她想起來晚上母親吩咐了丫鬟給她準備夜宵,以為是送貼身丫鬟彩雲,就應了聲進,自己也沒起身。

可是等了好一會,也聽彩雲出聲,就轉了個身看看是怎麽回事。結果一轉身,就看見林殊白站在自己的床前,盯著自己看呢。

看見是他,六月趕緊捏著鼻子說:“三哥怎麽來我屋了,我說哪兒來的這嗆人的脂粉味呢。”

說著她便起身裝模作樣的推了推林殊白。

“三哥,你知道六月是大夫,這鼻子還留著聞草藥呢,要是被這脂粉味熏的不靈了,以後我們大魏朝會少位名醫的”。

林殊白看著她沒好氣的說自己,也不惱,只說:“早間的那身衣服我都換了,還有什麽脂粉味,看你晚上吃的不多,給你帶點好吃的。”

想了想,林殊白有解釋道:“今兒是那姜綽非拉我去那地兒的,沒扭過他,才去那裏坐了會,剛好就那時候有個年糕湊過來了,被你瞧了個正著,你該不會覺得,你三哥的眼光有那麽差吧”?

六月聽他這麽說,覺得三哥眼光是不該那麽差,而且他用年糕形容那女人,這倒是讓她覺得開心些了。想來也是,喜歡他三哥的女人真的是可以站一長街,他連撇一樣都沒有,那青.樓是什麽地方,林殊白自是看不上的。

六月自顧自的分析完,覺得舒暢多了,起身接過林殊白手中的夜宵,大口大口的吞了下去。

有時候林殊白真的拿她沒辦法,他是喜歡她的,那種想娶她為妻的喜歡,這是自打這丫頭長大,他心裏便認準的事情。不然,怎麽會當他已經二十歲了,仍未有婚約,而林母還從未著急此事,因為,她們都在等六月及笄。

只是,這六月是個小孩子心性,誰都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就只是一味的喜歡賴著林殊白。但今早她就那麽輕松的說要三嫂的事情,這也讓林殊白的心裏暗自沈了一下。後來,他想可能六月還小,還不是很明白這些。

不過,他看到這丫頭因為自己去青樓招惹姑娘的事情同自己生氣,心裏又覺得好了很多。看著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燕窩,林殊白寵溺的給她擦了擦唇角,有那麽一瞬間,林殊白好想在她那如櫻桃般紅潤的唇瓣上吻一下,只是他壓抑下了這種沖動。

把碗放好,林殊白在六月的床邊坐下,像以往一樣從後面環住了六月的腰,然後輕輕的和六月說:“姜綽這次來,可能是因為京都局勢不穩,他從小就討厭那些紛爭,約莫是出來躲清靜的”。

六月聽了林殊白的話有些驚奇,然後轉過頭看他說:“京都局勢不穩,六月怎麽覺得三哥有些擔心呢,這和我們又什麽關系嗎?”

林殊白心裏微微顫了一下,這丫頭真的不知道這麽回頭有多暧昧嗎?她的額頭就停在自己唇邊不遠的地方,只要稍稍向前一移,就能吻上她的額頭,又是讓林殊白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壓抑住自己的沖動。

此時六月又轉過頭聽林殊白說。她才十三歲,正是對感情懵懂的時候,只是知道自己喜歡同三哥親近,而且小時候自己也沒少鉆三哥被窩,長大後自己覺得那麽做有些不妥。

林殊白回答說:“京都局勢,關系著天下民生,像我們林家這樣的商賈,自然是希望天下太平些,不過說起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他又這麽樣抱了六月一會然後輕聲說:“天色不早了,你早點說吧”。

“嗯,那月兒睡了,三哥也早些休息”,說完六月又鉆回了被窩,林殊白幫他掩好了被子,吹熄了燈,也在他被子旁邊躺下了。

六月有點吃驚,雖說沒什麽好難為情的,只是大了以後三哥就沒再和自己睡過。於是開口問:“三哥不回房睡麽”?

“嗯,三哥看六月睡了,再回去,我還有些事情要想,和六月一個屋子不悶”。

聽林殊白這麽說,她也沒再問,嗯了一聲就睡了。

沒過多久,便聽到六月均勻的呼吸聲,林殊白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無論未來發生什麽,他都要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眼前的這個丫頭。

他伸手為她撫了撫額前的發絲,還是沒有忍住的在她額頭吻了一下,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臨出門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林殊白覺得自己像是個小偷,偷偷的親了人家姑娘,雖然這個姑娘是天天粘著自己的月兒。

汴州城連綿三日大雨,雨珠子嘩啦啦的往下砸,好像一點也想停止一樣。今日父親將林殊成、林殊白、六月以及那個小侯爺姜綽都叫到了前廳。

這幾天最郁悶的就屬姜綽,本來覺得京城煩悶來汴州散散心,結果剛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下雨,除了在林家給自己準備的院子蹲著,就沒有什麽事兒能做。難得今天林震叫他過來,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林震看一眾人到齊,也沒同姜綽寒暄,直接開口說:“汴州的雨已經連下了三日,看樣子是要成災,根據小廝和夥計們的上報,各家的莊稼已經被雨水毀的七七八八了,而且我看這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估計著不會樂觀”。

六月看父親憂心,但也明白父親說的是對的,接著說:“父親,月兒也曾看過些天象的書,雖不能與欽天監比,但也是看得明白的,這雨若沒有十日是斷斷不會停的。”

林震聽到,面色大驚:“當真如此?我是猜到了這雨還會接著下,卻不想會下那麽久,月兒你可確定”。

六月認真的說:“父親,月兒雖說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是八成還是可以確定的”。

“好,那就不能多做耽擱,沒想到我們汴州一個春汛都平安無事,卻要在這個時候遭了災。不過時間上還來的及,我們先規劃一下,應該怎樣應對”。

說完這些後林震想了想又說:“現在周圍的州縣裏還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此時的當務之急應該準備足夠的防雨的帳篷,幹爽的衣服和被子,以及賑災的糧食,想來未來幾天如果大雨不停,一定會有災民向汴州城湧來”。

林殊白接過了話:“如果雨勢不停估計再有三日,就會有災民來汴州城,到時候如果齊齊湧進汴州城,那城內勢必會大亂”。

幾個人齊齊點頭,六月又補充說:“父親,不僅如此,大災之後必有大難,如果災民死傷太多,災後一定會出現疫情,如果疫情進城,那後果就會很嚴重”。作為大夫,六月對疫情的認識比任何人都認識的更深刻。

林震也想到了這裏,微微皺眉,然後想到女兒精湛的醫術說:“月兒,對於災後的疫情,你可有什麽想法”。

六月斟酌了一下說:“以前同老師學習的時候,她同六月說過,疫情是因為屍體腐敗而產生的,想要阻止疫情,那一定要做好屍體的處理工作,無論是掩埋還是焚燒。不過看現今的雨勢來說,即便是雨停了,掩埋還是行不通的。經過大雨的浸泡,地面土層太濕,無法真的做到深度掩埋,所以只能焚燒。”

“不僅如此,如果發現屍體堆積,決不能等到雨停,不然屍體在雨中腐爛的速度會加快,從而致病的幾率就會更大,所以必須及時清理。除了屍體的問題,我們還要考慮到活著的災民,他們淋雨挨凍,身上的衣裳也不能保暖,再加上出來逃難的災民一定是饑腸轆轆的,那生病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我們一定要備好足夠的治療風寒的湯藥,而且姜湯是斷斷不能少的,對於災後的疫情,我們也要做好準備,不然一旦疫情爆發,後果會非常嚴重”。

說到這裏,屋內的氣氛也變得異常沈悶,看樣子這場雨帶來的麻煩還真不小。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求評論,求收藏~ 謝謝可愛的小天使們~

22號開始,堅持雙更,早八點晚八點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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