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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多年深愛 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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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深愛 付出一切

然而身上厚重的大氅卻拖累了她許多,偏偏因為冷還不能把這大氅脫了,只能跟著小兵去招趙延的身影。最後果然在伽耶谷周圍的一個小山谷裏找到了正在和親衛商量的趙延。

趙延看到她來眼神有些恍惚,,微微側過臉去,想要避開她的視線。每一回看到陸令萱時他都會不自覺地想到秦淮,做某些事情是難免會束手束腳。就連在對付顧老頭時都在顧念他到底是秦淮的外公。

陸令萱走上前去,掃了一眼面前的數十人,轉過頭去直面上趙延的目光,冷著臉道:“世子現在是想打算叫少主再欠您一個大人情嗎?為了攔截下草原國的糧草隊伍竟然連自己的親衛軍都用上了。萬一您自己有危險,誰來保護您?”

趙延不語,看了一眼面前的軍隊,很是舍不得,沈聲道:“你真以為我願意嗎?面前的人全是陪著我長大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讓他們上戰場的。”

陸令萱皺眉,仍舊是不能理解,死死地看著趙延。

趙延自然知道這丫頭的脾氣和秦淮是如出一轍,軟硬不吃,但心卻軟的很。

“令萱,若不是真的沒有可靠的人選,我是絕對不會動這些人的。”

陸令萱語塞,自然是明白趙延的艱難出境,頓時有些心煩地踱了幾步,轉身對趙延道:“那世子就將帶兵去攔截之事交給我吧,我身邊冥衛的人還夠用。”

趙延遲疑了片刻,準備開口拒絕,然而卻聽到陸令萱道:“難道世子放心少主嗎?不親自守著您能放心?”

趙延眉頭皺緊,到底還是放棄掙紮,陸令萱最後的話戳中了他心底最後的防線,那就是秦淮。他的確是不能放心離開秦淮,就算是有陸令萱和一眾冥衛的保護,他還是不放心。這種執著已經漸漸變成了固執,那怕片刻看不到秦淮的人他都會覺得心慌。秦淮倒在血泊裏的畫面已經讓他心有餘悸,說什麽也不會再丟下秦淮一個人。

“那你小心些。”

陸令萱暗暗松了口氣,這場心理戰到底還是自己贏了,又或者說是睡著的秦淮贏了。

這天深夜,陸令萱借著夜色帶著一眾冥衛和三萬兵馬離開了大營,連夜趕路去攔截草原國的糧草軍隊。坐在馬車裏的趙延一宿都沒睡,不知道為什麽心就是一直不安。盡管陸令萱一再強調這消息的可靠性,他還是覺得事有蹊蹺。

送到草原國的戰書也在陸令萱帶兵出發的第二日被送到了大帳,那已經失去皇權的草原國王在信中大放厥詞,仿佛真的迫不及待和天朝一戰。然而只有趙延清楚,只怕那草原國王根本就沒有機會看到那一紙國書,不過是讓那塊玉璽代替了他的權利。

隨手便燒掉了那張明黃澀國書,趙延正式向草原國宣戰,指名道姓要求草原國宸王殿下出戰,戰書中厥詞放得一點也不比草原國的那一份國書少,叫人看了只知道,若是那宸王殿下還是個人,就絕對不會不放在心上。

然而叫人奇怪的是,宸王殿下仿佛真的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仍舊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比天朝的天家閨女還要神秘,從來就沒有要代替草原國出戰的跡象。

而趙延坐在馬車中聽著外面士兵們小瞧耶律宸的話,也不過是勾唇唇角不屑地一笑,沈雲英不過是消耗天朝的軍力罷了,大軍停在原地一日就是一日的開銷,自然是比不上草原國可以就近取水。

“子入,你看他多狡猾,此刻還在想著法子算計別人。”趙延幽幽地在秦淮耳邊道。

秦淮仍舊是沒有一點反應,只是那張多日沒見陽光的臉蒼白了許多,已經隱約有了些許病態。

趙延看著秦淮的臉心越發的沈悶,只能低聲喚了一句守在外面的小兵,讓人把車停在了溫暖的陽光下,然後他掀起車簾,任由陽光灑進車裏,然後他小心翼翼地遮住秦淮的眼睛,生怕那陽光傷了秦淮。

外面有路過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默默地不說話,自然知道自家主子什麽都可以忍,唯獨忍受不了任何和秦淮有關的事。

趙延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似乎有些疲累,只能靠在椅墊上和秦淮說話,啞聲道:“子入,你還沒有

睡夠嗎,冬天已經快要過去了。你看外面的陽光多好,曬得人真舒服。”

懷中的人不言語,告訴他他只是在自言自語,然而他卻覺得這樣的安靜也是難得的,只能繼續道:“等我們回了天朝,你要是還不醒過來,我可就要請最厲害的醫仙來叫你起床了。”

秦淮仍舊是不動,趙延也是不惱,只是將手掌貼在秦淮的臉頰上,努力地想要去感受那皮膚下血液的緩緩流動,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提醒他身邊的人還好好的活著。

就這麽靠在一起曬曬太陽,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這樣的安詳凝結住,只有歲月的流水在靜靜流淌。

突然,趙延渾身一顫,只覺得手掌中好像觸及了一片動了肌膚。他一個激動坐起身,猛地看向秦淮,想要在熟睡的人臉上看出一點醒過來的跡象。

“子入,子入,醒醒!”

趙延一連換了好幾聲,然而身邊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在告訴他他剛才的感覺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你要醒了是不是,還是你一直都是被困在夢裏?子入,算我求你,趕緊醒過來,好嗎?”

趙延緊緊地抱住秦淮,仿佛抱著的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說他早就已經將秦淮看作是生命裏的救贖,這些年唯一可以真正給他一點溫暖的人。

“世子!前方有急報,草原國也有國書遞過來。”

外面一道冷硬的聲音打破了車裏的寧靜,趙延有些不快地擡起頭,緩緩掀開簾子,冷冷的目光射向來人。

那人明顯是被趙延的目光嚇到了,眼神瞥到車裏熟睡的秦淮,他趕緊嚇得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因為看了一眼秦淮就被挖走眼睛。

趙延從他身上收回視線,掌風一揮就將那國書和急報都拿到了手上,他先打開的是草原國的國書,一目十行得掃到了最後,總算竟然嘴角染上些許笑意。

“呵呵,耶律宸,你總算是忍不住了嗎?”他低笑出聲。

那侍衛看到趙延開心,便大膽地開口,道:“少主,難道是那草原國的宸王殿下已經應戰了?”

趙延冷哼一聲,掃了一眼那侍衛,道:“你是不要性命了嗎?”

那侍衛渾身一顫,趕緊低下頭去,退後一步,拱手離去。

“子入,是因為你嗎?多所以他也按耐不住了,竟然真的接了我的戰帖。”

秦淮仿若未聞,仍舊是一臉平靜,對趙延的話毫無反應。

趙延伸手又撫上秦淮的臉,帶著些許貪戀,輕聲道:“或許後日我就會與他交手,你真的不睜開眼睛看一眼嗎?我不會對他手下留情,就像他也想要我的性命一樣。我們之間註定要你死我活,從二十年前我母親奪走他母親的位置那一刻就註定這一切,他要搶走我這一生所有的溫情,而我要替他享受前二十年的安定。”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報應不爽,我與他之間欠彼此的終究要還。只是如果他要還我的是一個你,我倒覺得就算要我用一切去換他失去的也是值了。”

他說到這兒眼神越發柔和,突然俯下身子,在秦淮眼角落下一吻。然後緩緩擡起身子,俯身看著她的臉,湊在她臉頰邊上道:“子入,等我回來…”

說罷,他長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半晌之後睜開已經是滿目的清明,轉身去掀開簾子,一個越身下了車。

揮手做了一個手勢,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就按照原計劃將秦淮團團圍住,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秦淮。

一蒙著面的女子從暗處閃身跪在了趙延面前,拱手道:“少主盡管放心,秦三小姐屬下一定會保護好。”

趙延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緩緩開口,道:“若是旁人我一定不放心,但你,我放心的很。”

那女子緩緩擡頭,隔著一層面紗的眼睛中露出些許光芒,有些擔憂地道:“少主真的要親自去嗎?您守著她那麽久,甚至要奴婢不惜一切大家隱藏到她身邊,難道就不想把這六年您的感情說清楚嗎?”

趙延回頭,看了一眼秦淮睡的馬車,眼神裏是無盡的留戀。其實就算別人不說,他自己心中也清

楚得很,這些年,這些日子,他從來就沒有對秦淮真正放過手。

然而此刻為了她的心,也為了她身後的那個錦繡河山,他沒有任何理由退卻,更加不願意在那個搶走他一切的人面前退卻。

世人都說是因為他的母親占了陽明公主的位置,所以才會有報應,其實那過去的二十年裏,他們母子兩個又有那一日不是在受罪呢。

“照顧好她,別讓我擔心。”他轉過頭,再一次盯住面前的女子。

然後再也不給她勸自己的機會,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她的視線,只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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