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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夫妻對拜 情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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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對拜 情比金堅

耳邊頓時一片唏噓之聲,此起彼伏的輕咳聲夾雜其中,秦淮不要看都能想出顧老頭那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頓時胸口一陣暢快,好不得意。

站在門口半晌,濃烈的火藥味隨著聲聲震耳的傳入鼻腔中,秦淮的腦袋又開始暈乎,腹中開始翻江倒海,只覺得鼻翼都要黏在一起,呼吸不暢。

站在秦淮身側的陸令萱明顯感受到秦淮的不適,慌亂之下,只能暗暗地給秦淮輸送內力。

溫暖的力道迅速地打通渾身上下的經脈,眼前清明不少,秦淮舒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多謝!”

陸令萱不語,只是默默地給秦淮輸力。秦淮緩過來之後就扯了扯她的手臂,“不必再輸了,免得傷及你自身。”

陸令萱本來打算用自身內力救治秦淮,然而忽然就聽到震天的炮竹鑼鼓聲,轉頭一看,就見趙延打馬高坐,劍眉星目,一身紅衣倨傲如火,胸前一朵紅綢折疊的花葳蕤,臉上無波,目光炯炯。猶帶著冰冷疏離和年少輕狂的風流。 那雙眼睛看誰都帶著不加掩飾的疏遠,唯有落在秦淮身上的時候瞬間變暖。

陸令萱感覺到秦淮身體的僵硬,然而卻忽然覺得這位世子爺或許真的是自己小姐的良人。

“小姐,世子爺到了。”

秦淮點頭,默默不語,炮竹響了一陣之後忽然停下,是趙延下了馬走向秦淮,頓時萬籟俱寂,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盯住這對璧人。

秦淮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黑色長靴,閉上眼睛長長舒了口氣,眼眶中已經擠不出任何東西。策劃這一切的尹君哲久久不出現,很顯然是在幕後緊緊地盯著這一切,而他要見的人卻也是秦淮要見的人。可當這萬籟俱寂的時候都出現的時候,秦淮忽然覺得害怕,若是那人真的來了,自己要如何自處,天朝和他之間註定只能選一個,真的要為了他而背棄整個天下嗎?

趙延已經走到了眼前,身邊的全福嬤嬤正說著一水吉祥話,然而秦淮卻好像與世隔絕了一般,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出去。

“這麽容易就像娶走我天朝的統帥,世子爺是不是想的太便宜了?”李牧的聲音打破耳朵的屏障。

秦淮瞬間清醒過來,又聽到耳邊一眾打趣趙延的聲音。無聲地低咒一聲,想著自己盯著這幾斤重的鳳冠已經夠吃力的了,這些個看熱鬧的還在廢話。李牧是看趙延不爽,可是也不應該順帶折騰了她吧。

“再忍忍,很快就好!”耳邊傳來趙延溫柔的聲音。

秦淮渾身一顫,不曾想趙延竟然看出了自己的不適,就連李牧這個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都沒發現,他卻觀察如此細致。

秦淮心裏一暖,正要再蓋頭下開口堵那一眾兵將的話,身邊的陸令萱卻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地提醒道:“小姐,這些個大老粗為難人也就是喝酒,你還是不要說話,免得再授人以柄。”

秦淮胸口一悶,卻也知道她說的沒錯,只能任由趙延被刁難,索性這些將士顧及著趙延的身份,並沒有真的下死手。唯有那李牧,真真是拿秦淮當朋友。趙延再回來牽秦淮手時明顯周身飄過酒氣,秦淮敢保證,這酒有一大半都是李牧灌的。

秦淮咬咬牙,差點沒掀了蓋頭揍那缺心眼的一頓,靠在趙延身上,明顯的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心一下子安定不少。

周遭又是一片鑼鼓喧天,秦淮將自己完全交到趙延手中,放空了心裏所有的雜念,任由這個人帶著她走過宣城的大街小巷接受百姓的祝福,也任由他擁自己入懷,在自己耳邊低聲訴說著那些並不華麗的情話。

“秦淮,宣城雖小,卻是我心尖至寶,今日我將它雙手捧於面前。你可願意善待他嗎?”

秦淮澀然,完全說不出話來,要她說什麽呢!這話問的明明就是能否交心,可她的心早就已經交給了另外一個人,一個人何來的兩顆心。

趙延感受到她情緒的脆弱,又怎麽忍心去逼她,只得默默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喃,“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淮將臉埋在他胸前,任由珍珠一樣的淚珠一顆顆地從蓋頭裏往下掉,濕了趙延的紅色喜袍,細看之下倒像是鮮血一般。

直到他們的車架回到城主府的正門口,任何異樣的事都未曾發生,那個所有人都認為會出現的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殊不知,就在不遠處的小高樓上,有一人定定地站在欄桿前,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一抹被眾人擁進大廳的紅色身影。

他戴著白玉琉璃面罩,一身紅衣裁剪得體,仿佛是為了與那人相配一般,白玉琉璃面罩下的眼眸,澄澈溫柔,琉璃白玉簪在那潑墨發上,似潑墨山水裏的巍峨高峰,熠熠生輝。 寒風掠過,眼眸流轉,紅衣翻飛,發絲清揚,越發顯得那雙眼睛亮的可怕。

身後的人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殿下,再不去,秦小姐就真的要與趙延拜堂了。”

那人不語,仍舊是定定地盯住那女子的背影,眼神是說不出的不甘心。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正顫著手指搭在自己的脈搏上,那裏有一只蠱,一只相思同命蠱。

“她不會真的嫁給趙延的,就算她真的動了心思,也會有東西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

他冷冷地開口,仿佛真的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然而心中卻已經顫抖到不行。只有他自己知道曾經有一件事沒有告訴秦淮,那就是相思同命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情比金堅!

顧名思義,這只蠱是一只不會讓人有機會背叛的蠱,若中蠱的其中一方自願與他人交歡,那麽兩人都會爆體而亡。這樣的誓言足夠殘忍,卻也是真的將性命交給了對方。

子入,我願意陪著你一起死,但前提是,你的心還是我的。

這邊安靜得可以聽到風擦過耳邊的聲音,而秦淮卻身處於喧鬧之中,被一眾人簇擁著進了大廳,好在有趙延護著,一路上跨火盆之類的習俗才能一一過去。

拜堂的禮節自然是在所難免,然而所謂高堂卻成了問題,秦淮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拜顧老頭的,而

趙延的雙親也都在京都,思來想去,這一步到底還是直接跨過了。

“一拜天地!”

秦淮抿抿唇,到底還是彎下了腰。

“夫妻對拜!”

秦淮身子僵硬地轉過身,透過蓋頭底下的空隙看到了趙延的黑靴,兩人的動作都在一時間頓住了。秦淮連放在袖下的手都開始顫抖,剛剛平覆的心緒忽然又開始湧動。

兩人遲遲不拜,周圍已經有了唏噓之聲,大都在低聲討論著秦淮與沈雲英的舊事。秦淮無奈地閉了閉眼睛,到底不願意讓趙延失了面子,就要彎腰…

子入…子入…

腦子裏忽然竄出來的聲音,秦淮渾身一顫,完全失去理智,一個用力掀開頭上的紅蓋頭,發了瘋似的沖到城主府門口,腦子裏的聲音不斷叫著她的名字。

趙延也是瞬間驚住,顧不得賓客門交頭接耳的紛紛議論,下意識地就追了出去。

身後一眾賓客面面相覷,顧念著趙延的身份還是不敢走出去瞧瞧,唯有李牧和李榕相視一眼,李牧悄悄地追了出去。

城主府外面,秦淮徹底地失去了理智,提著曳地的大紅長裙,滿目的驚慌失措,眼淚無法控制地往下掉。

“天樞…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在…你就出來見我一面…一面就好…”

趙延追出來時就看到這樣刺目的一幕,秦淮哭得撕心裂肺地伏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沈雲英的名字。稀稀疏疏的雪突然變成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大抵是老天也在為秦淮哭泣。

趙延一步一步走到秦淮身後,心中酸澀不已,緩緩地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擁住了秦淮的肩膀。

“秦淮,他沒有來,你看錯了…”

秦淮無措地搖搖頭,一把抓住了趙延的手,近乎懇求地道:“不是的,他在的,他就在這裏。”她指著自己的胸口,哽咽著道:“這裏,這裏告訴我,他在的,他真的在,他一定在看著。他不能這

麽對我…親眼看著我成親…”

她承受不了的大叫一聲,撕心裂肺地朝著漫天大雪大叫,“沈雲英!你不能這麽對我!不能…”

趙延心疼地幾乎落淚,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只能無力地擁住秦淮,只恨不能將那個她想要的人立刻帶到她面前。

李牧悄悄地走出來就看到趙延擁住秦淮在大雪中,隱約聽到秦淮口中地天樞兩字,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為什麽。李牧恨恨的錘了一下身側的柱子,低聲咒罵,“沈雲英,你還真是個混蛋。”

秦淮伏在雪地裏哭了許久,連擁著她的趙延都覺得雙腿失去了知覺。

“子入,我們回去好不好…”

趙延輕聲喚著秦淮,卻發現秦淮遲遲沒有反應。心裏咯噔一聲,趙延猛地低頭看向秦淮的臉,霎時間臉色大變,猛地直起身子想要把秦淮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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