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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李牧拜訪 墨主添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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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拜訪 墨主添妝

秦淮收回打量他的視線,默默低頭去吃那桂花糕,偶爾擡頭看到趙延微微皺起的眉頭。

“等會兒還想去哪兒逛逛嗎?”趙延掩飾住眼角的無奈,仍舊是照顧秦淮的情緒。

秦淮抿唇,被耶律青這麽一攪和,什麽好心情都沒有了。

“罷了,我也是乏了,早些回城主府吧。”秦淮方才手中的帕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帕子上的桂花糕碎屑給撣幹凈再塞入懷中。

趙延看著她做這一切,臉色緩和不少,輕聲道:“不過是一方帕子,不必如此麻煩。”

秦淮朝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來晃了晃,道:“這帕子現在已經是我的了,我的東西自然要好好愛護。”

趙延不語,只是嘴角的笑意還是將他的開心透露地一覽無遺。

秦淮淺笑不語,坐著又喝了一杯清茶,歇了半刻鐘之後才起身,道:“咱們回去吧,城主府中想必還有一大堆事宜等著你處理。”

趙延抿唇,視線在桌上的一桌點心掃了一圈,轉身去對著小二道:“把這桌上的都包起來吧,免得糟蹋了你們店裏的手藝。”

那小二歡快地答應了一聲,趕緊地就將抹布往肩上一撩,然後撿桌上幾盤沒動的糕點端了下去。

秦淮看那小二挑糕點時的熟悉度就知道趙延必定常來這家店,而且他應該總有打包帶走的習慣。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擡頭看他,挑眉笑道:“我竟不知你還有這樣的一面,東西吃不完打包帶走。”

趙延微微一笑,輕啜了一口清茶,淡淡地道:“若是尋產的糕點我未必這麽上心,他們家的東西不同,若是如此浪費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秦淮點頭,但手支著下巴打量眼前的人,越發覺得有趣,自己身邊的人好像都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李牧有一個陸君策的秘密身份,沈雲英是南閣的閣主,趙延表面清冷,骨子裏卻這般溫暖。想到這兒,不由得喟嘆一聲,其實上天一直都在厚待自己,給了自己太多不可多得的東西。

趙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向她伸出了手,道:“走吧,回去。”

秦淮看著他伸出的手怔了片刻,半晌之後才將手伸過去放入他掌心。對方的體溫都令彼此心尖一顫,秦淮下意識地收手,趙延卻是一個用力握得更緊。

秦淮心中無奈地苦笑,只能任由他握著。回去的路上越發地繁華,各行各業的小攤販都已經出攤,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叫人目不暇接。秦淮也有些心癢癢,只是並不打算停下挑揀。

“這宣城的確是有些意思,地方不大,但卻是五臟俱全。這樣買小玩意兒的商販在雲城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出攤,不曾想宣城竟然是常年都有。”秦淮側著腦袋道。

趙延輕笑,搖頭道:“這回還真叫你想錯了,這些個買小玩意兒的手藝人自然是到哪兒都是靠節氣吃飯的,你今兒之所以能看到這麽多小攤販,不過是因為你我要大婚,他們借著這個由頭出來賺個小錢罷了。”

秦淮恍然大悟,再去看了一眼周遭的小攤販,這才發現果然賣的都是些同心結之類的小玩意兒,不由得輕笑。

一路上和趙延談著宣城的風土人情,不覺間已經到了城主府,門外陸令萱正在等著。

秦淮趕緊提著裙子走上前去,朝陸令萱道:“你怎的站在這兒,可是出了什麽事?”

陸令萱看了一眼秦淮身後的趙延,有些為難地咬咬唇,說話欲言又止。

秦淮暗暗瞥了一眼趙延,心裏已經大概猜到是何事,於是輕嘆了一聲道:“無妨,阿延不是外人,你說吧。”

此話一出,不但陸令萱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就連身後的趙延也一時間沒有反應,死死地盯住秦淮的後背不出身。

陸令萱半晌才回過神來,有些訕訕地道:“方才小姐您出府之後不久小侯爺就來了,這回是帶了不少賀禮來的,說是要…是要…要做小姐的娘家人送嫁。”

秦淮聞言翻了個白眼,轉身去對著趙延道:“你別放在心上,他一向如此,做事我行我素。”

趙延笑笑,道:“我知道,你別忘了,我和陸君策打交道的時間可比你久。”

秦淮語塞,這才想起來此刻在趙延眼中李牧是陸君策,自己的確是表現的太過熟稔了些。

“是了,瞧我這腦袋,總想著小侯爺不在京都久住你們的交情應該不深,可如今想來總要比我這相識不過數日的人要深些。”秦淮連忙解釋。

趙延但笑不語,也不知道有沒有將秦淮的解釋聽進去。只是忽然對陸令萱道:“去告訴陸君策,他想要送親,也該有送親的禮數。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陸令萱傻眼,一時間無語,轉頭看了一眼秦淮,這才傻乎乎地應了一身,立刻就轉身去找陸君策。

秦淮微微一笑,轉身看著趙延道:“走吧,咱們進去瞧瞧,看看小侯爺到底能給我送多少嫁妝。”

趙延微微挑眉,上前去與秦淮並肩而立,一邊走一邊道:“陸家可是京都的大戶,這送親的禮若是少了可是不像話。”

秦淮點頭,半絲坑了陸君策的愧疚也沒有,心裏只是有些無奈,明明已經心痛地麻木了。可是真正聽到送親兩個字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像是做夢,自己明明編織過無數場婚禮的夢,然而那每一場的男主角都是沈雲英,如今身邊換了一個人,整個心就好像是被挖去了一塊似的,即便有人填補了進去,然而終究是覺得硌得慌。

趙延在不經意間觀察著她的神色,看著她臉上痛苦的表情自己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變涼,只能靠緊握住她的手來汲取她掌心那一點可憐的冰涼溫度。

秦淮恍惚間察覺到掌心的一絲溫暖,不由得擡頭看趙延,朝他微微笑,只是再怎麽努力也還是掩飾不了笑容中的蒼白。

趙延忽略掉那抹笑容中的勉強,不斷地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就快是自己的了,以此來填補內心那個冰涼的無底洞。

兩人明明是一起走的,然而明顯不一樣的步伐,即便是一起走進大廳也還是一前一後。

坐在大廳裏靜靜地喝茶的李牧看到他們倆走進來,立馬就換上了陸君策那番日常的吊兒郎當的模

樣。趙延走到主位坐下他也沒起身,仍舊是晃著兩條腿悠哉悠哉地喝著茶,只有秦淮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秦淮撇撇嘴不說話,只等著趙延開口。只是她越這副模樣,李牧越覺得窩火,想著自己守著這麽多年的寶貝丫頭竟然這麽容易就讓人給忽悠到手了,滿心滿肺地都是火燎燎的感覺。

趙延才不會去理會他腦子裏在想什麽,坐在主位上默默喝茶,只是這麽將他晾在一邊。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秦淮略帶些笑意地看向他。

李牧冷哼一聲,瞪著秦淮,嫌棄地道:“別笑了,笑得難看的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他這話說的是無意,然而聽的人卻是心尖一顫。秦淮是渾身一顫,仿佛連呼吸都被人給扣住了,心酸地幾乎要落下眼淚。

反應更大的是趙延,端著茶盞的手都抖了一下,陸君策說的話就好像是一根根芒刺瞬間紮入了他的心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秦淮的身體狀況了,那日他為秦淮把脈,清楚地知道秦淮的身體狀況已經是不堪重負了,自己和她的婚約只怕也是眾多打擊中的一個,而且是最為嚴重的一擊。

陸君策看兩人一齊臉色大變,立刻就皺起了眉,撇撇嘴道:“你們這是什麽反應,難不成還真的有人要死不成?”

秦淮臉色一僵,擡起頭對著李牧勉強的一笑,啞聲道:“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難不成就是想知道誰要死嗎?”

李牧白了她一眼,悶悶地道:“我才沒有那麽無聊,只是見你要成親了,送些東西給你。”

秦淮挑眉,道:“你這是要給我添妝?”

李牧哼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道:“你想得美,不過是墨尋那個白癡做了些沒用的東西,我想著雜物堆著也是堆著,不妨送到你這兒來。”

秦淮撲哧一笑,想著這家夥實在是別扭的很,於是也不揭穿他,笑道:“那你就帶著我好好瞧瞧那些雜物吧,免得讓他們擾了你的心情。”

李牧起身撫了撫身上的褶皺,起身走向昨日動手的那個中庭,有些憋屈地對秦淮道:“其他話我說了你大抵也不愛聽,只是這家夥若是哪日對你不好,你就盡管回來,就算是傾陸家之力我也一定會為你出氣的。”

秦淮心下一震,渾身上下頓時冷暖交加,若不是強行忍住只怕就要往後倒了,李牧以為自己是認命,殊不知自己心中有多少無言的痛,和趙延的婚姻已經註定是一場悲劇,自己這一顆心除了那個遠在草原的人不會再有別人可以擁有了。

李牧察覺到秦淮情緒的變化,不由得皺了眉,伸手在秦淮眼前晃了晃,悶悶地道:“丫頭,要不咱們別嫁了。沈雲英那個混蛋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總算順眼一些。”他說到這兒就看了一眼趙延,眼神很是不善地道:“這家夥趁火打劫,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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