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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藥王一女 禦藥院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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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一女 禦藥院判

禦膳房總管看到秦淮皺了眉,那心裏更加地忐忑不安,誰料到下一秒秦淮忽然眉頭一舒,笑道:“果然美味,下飯的很,其餘的菜也不必燒了,只再加一碗湯來。”

總管舒了口氣,立刻連連點頭,笑得及其燦爛地出了門。

秦淮一連夾了好幾口才放入口中,偶爾才喝一口茶壓壓辣,坐在對面的陸令萱有些心驚地道:“少主少吃些吧,這麽個吃法實在傷身。”

秦淮滿滿地塞了一大口,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只是辣的皺起了眉頭,道:“無妨無妨,我吃辣的是一絕。”

正說著話,那胖禦廚又歡天喜地地捧了一大碗的冬瓜湯進來。那湯盛在青花瓷的大闊碗中,看上去一清二楚,清爽得很。

陸令萱滿意地接過那一碗湯,正要遞給秦淮,忽而轉頭去朝著禦廚道:“去給小姐盛些飯吧,也好就菜。”

秦淮沒料到她突然轉身去與禦廚說話,本來打算接湯碗的手撲了個空,那青花瓷的小碗就這麽直直地往下墜落。

恍鐺!

陸令萱一驚,趕緊低下頭去查看,連忙去擦拭灑在秦淮手上的那幾滴,然而卻被秦淮給制止了。擡頭一看,秦淮正死死地盯住那掉落在地上的碗。

身後隱約傳來滋滋的冒泡聲,陸令萱呼吸一窒,趕緊轉過頭去。

果然,方才灑在地上的湯正在滋滋冒泡。

有毒!

秦淮和陸令萱齊齊看向那胖禦廚,驚得那胖禦廚噗通一聲就給跪了下來,眼淚鼻滴地橫流,哭喊著道:“三小姐明鑒,這湯是老奴親手做的,怎麽可能會有毒呢?!”他邊說邊磕頭,每一下都聽得

到響。

秦淮給了陸令萱一個眼神,陸令萱會意,立刻沈聲道:“別再磕了,幸而小姐喝這湯,否則你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秦淮定定地看著那總管,眼神中散發出點點寒光,幽幽地笑道:“即便這湯中無毒,這碗只怕也脫不了幹系。”

總管一怔,瞬間明白了秦淮的意思,雙手顫抖地厲害,一雙眼睛早沒了主意,抓著頭發想方才是誰給他遞的碗。

秦淮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照舊是用清茶伴著蘆蒿炒枸杞芽兒,淡淡地道:“你在這宮裏幹了一輩子了,臨了我也不想你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境淒涼。這件事你也不必弄明白,只當不曾發生過,就說這湯中的冬瓜我不喜歡,端出去就是了。”

總管猛地一拍腦袋,激動地道:“是小劉!小劉!是他主動給我遞的碗,平日你他不是管碗筷的小子!”

他說得激動,連帶著奴才的自稱都丟了,一個勁兒地說著小劉兩個字,只恨不能立刻撇去關系。

秦淮很清楚這個小劉未必就是下毒的人,但禦膳房魚龍混雜,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查清楚的。

“小劉也好,小王也罷。小姐說了這事翻篇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李總管,您該不會犯糊塗吧。”陸令萱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總管。

李總管臉色煞白,頓時清醒過來,顫著手撐著地起身,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上前去將那一大碗冬瓜湯端出去。

秦淮忽然擺手,“等等!”

李總管一驚,差點就又要撒出一點來,望著秦淮顫聲道:“小姐還有何吩咐?”

秦淮沈吟片刻,轉而從懷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又將小瓷瓶中的藥丸都拿出,這才拿起一旁的小湯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倒入瓶中。

陸令萱詫異地看著秦淮,詫異地道:“少主,你這是…”

秦淮幽幽一笑,給了李總管一個眼神示意他可以下去了。李總管故作鎮定地出去之後,秦淮捏著那只小瓷瓶,轉向陸令萱笑道:“打草的棍子如今有了,這蛇也跑不了多遠了。”

陸令萱恍然大悟,又重新坐回桌前,盛了一碗飯遞給秦淮,剛要伸手忽然有了頓住了。思忖一瞬,她拔下了發間的銀簪,小心翼翼地撥了一點飯用銀簪試了之後一下,見銀簪完好不變他才松了口氣,重新盛了一碗飯給秦淮。

秦淮看她的動作,不由得一笑,輕聲道:“你也太小心了。”

陸令萱搖頭,神色凝重,細聽之下聲音中仍有顫音,“方才幸好少主您沒有接那碗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秦淮輕笑一聲,隨意地撥了兩口米飯,淡淡地道:“我連蠱毒都能化解,這些毒還要不了我的命。”

陸令萱反駁,“你難道沒有發現您的身體在衰弱嗎?上次不過是些打胎藥,您居然差點送命。”

秦淮頓了頓,隨即又繼續吃菜。她不打算問陸令萱是何時知道自己在宮中發生的事,自然也就不打算告訴她自己身上有避毒的藥。

“我們還去禦膳房嗎?”陸令萱擡頭道。

秦淮點頭,咂嘴道:“去!為什麽不去?!”

說完,但手支著下巴,一邊端詳手中的瓷瓶,一邊向陸令萱道:“你也多少吃些,從早上到現在你也是水米未進呢吧。”

陸令萱淺笑,搖搖頭道:“早上禦膳房送來的早膳我有吃,倒是不錯的。”

說完她就放下了筷子,輕輕啜了一口茶,道:“少主是想用毒去試探太醫院的醫女?”

秦淮避而不答,將毒又藏入袖中,淺淺笑道:“禦膳房與太醫院不過一墻之隔,方才只怕這件小屋子讓無數雙眼睛都盯著,走吧,出去讓那些個人好好瞧瞧,咱們到底有沒有毒發身亡。”

陸令萱跟著秦淮穿過禦膳房和太醫院之間的拱門,眼前所見便已經是兩個世界。相較於禦膳房的忙碌混亂,太醫院顯得安靜有序地多。

秦淮一踏進去就讓一醫女給攔住了,小醫女年紀不大,倒是一副趾高氣昂的做派。

“不知這是哪位打人家的小姐,咱們太醫院向來是不允許外人踏足的。”

陸令萱正要開口,秦淮擺手阻止了她,看都不曾看那小醫女一眼,秦淮徑直走向了太醫院院判的屋子。這些年太醫院讓藥王谷的醫女們把持,太醫院的院判也早已經是醫女而非太醫。

那小醫女傻了眼,追上秦淮,一把拉住秦淮的袖子,瞪著秦淮道:“姑娘是聾子嗎?我已經說了太醫院不允許外人踏足。”

秦淮挑眉,回頭冷冷瞥了小醫女一眼,忽然猛地伸手,響亮的一記耳光就招呼了出去。

陸令萱在身後看得躍躍欲試,衣服急不可耐想打人的模樣。

那小醫女一臉的不可置信,指著秦淮道:“你居然敢打我?!”

秦淮理了理領子,轉向院判的院子,朗聲道:“別說是你,就算是你家的院判大人我都照打不誤!”

語落,緊閉著的屋門果然猛地打開了,院判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口,瞪著狹長的鳳眸尋找方才說話的人。最後實現落在秦淮身上,原本怒氣沖沖的臉忽然沈了下來。

“秦三小姐來我太醫院傷我 醫女,這筆帳只怕就是到了陛下面前也難撇清。”

秦淮輕嗤一聲,把玩著手上的小瓷瓶,幽幽地道:“別說陛下會不會袒護我,就說這個理字,只怕你藥王谷未必站得住腳!”

秦淮冷冽的視線直直地逼近院判,說到藥王谷三個字時聲音明顯下沈。

院判立刻註意到了秦淮手中的小瓷瓶,微微皺了眉,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冷硬地道:“三小姐屋裏請吧,沒必要和一個奴才計較。”她視線掃了一下地上的小醫女,那小醫女登時渾身都抖了一下,面如死灰。

秦淮嘲諷地瞥了一眼那小醫女,冷哼一聲進了院判的屋子。

那扇門一關上屋中頓時暗了不少,秦淮皺眉掃了一圈竟然發現屋中早已燃了蠟燭,再聞聞這屋中彌漫的藥味,秦淮轉小瓷瓶的動作快了不少。

院判倒了一杯水給秦淮,瞥了一眼一旁的陸令萱,思忖片刻又倒了一杯。狀似隨意地道:“三小姐手上所持之物倒是眼熟得很,不知是從何處所得。”

秦淮哼笑一聲,將小瓷瓶放在了桌上。這只小瓷瓶便是當日在地宮之時得到的,前些日子自己一直懷疑是李牧,如今看來倒是另有其人。

“此物乃是在雲城之時偶然所得,不曾想院判竟然也覺得眼熟,看來倒是我不識貨,終日裏只當它是個玩意兒。”

院判面色不改,仍舊是淡淡地道:“這樣的小瓷瓶天底下多的是,不都是一個樣,三小姐既然拿它當玩意兒,那它就是玩意兒。”

秦淮點頭,眼中多了些許笑意,忽然將那小瓷瓶往院判眼前推了推,淡淡道:“院判不妨再看看這瓶中之物,說不定,瓶中之物才是真的熟悉。”

院判凝眉,定定地看了秦淮一眼,沈聲道:“這世上若真有我覺得熟悉之物,那必定是藥材!”

秦淮晃了晃手指,瞇起眼睛道:“不然,或許也有可能是毒物,藥王谷除了救人是一絕,這害人也是一絕。”

院判面色一沈,並不伸手去動那小瓷瓶,冷冷地道:“此物到底是從何處而來?”

秦淮直起身子,遲疑了片刻,片刻才道:“方才在禦膳房吃了頓飯,差點就死在這瓶中之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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