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口承認 女兒之身

眾人大驚，轉身看去，竟是趙延青衫負手而來，順著清冷月光臉上嘲諷之色盡顯，他在元帝面前緩緩跪下，朗聲道：“陛下，微臣有要事要稟報！”

賀貴妃皺眉，沈聲道：“今日是璐玥大婚的家宴，世子是不是太不會挑時候了。”

趙延面色不改，擡頭道：“娘娘，此事正是事關公主終身幸福，所以微臣才非說不可。”

賀貴妃張了張嘴，身邊的元帝卻先揮了揮手，不耐道：“好了，你有什麽話就趕緊說！”

趙延面露微笑，視線在秦淮身上一掠而過，轉而又對著元帝道：“不知陛下可曾聽過女駙馬的故事？！”

此話一出，周遭頓時一片唏噓，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

元帝的臉色也是一僵，猛地轉頭去看秦淮，視線在秦淮身上轉了一圈，面露懷疑之色。

秦淮面露微笑，坦然迎上元帝的目光，淡淡不語。

璐玥有些錯愕，似乎是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回過頭去瞥到秦淮臉上的微笑面色才好了些，只見她長舒一口氣，瞪著趙延道：“延哥哥，你若是再胡說，我就要求父皇重重地懲罰你了。”

趙延哼笑一聲，淡淡道：“不知公主可曾聽過雲城的傳言？”

璐玥眼神晃了晃，淡淡道：“什麽傳言？”

趙延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在人群中鎖定了沈雲英，幽幽道：“雲城傳言，秦三公子與沈侯爺有斷袖之癖！”

璐玥打斷他，“你胡說！”

趙延點頭，“這的確是無稽之談，因為秦三公子根本就是個女子！”他說著，目光便如冷箭一般射向秦淮。

賀貴妃猛地起身，怒道：“放肆！簡直是胡說八道！”轉而向元帝道：“皇上，這趙延今日簡直是鬼迷了心竅，滿口胡言。”

李皇後也點點頭，淡淡道：“這秦三公子的風流可是出了名的雲城風流場所的熟客，難不成這天下人的眼睛全都瞎了不成，竟然讓一女子出入風月無人發現？實在可笑！”

李皇後這話雖然有些貶低秦淮的意思，但的確中肯，誰都知道青樓老鴇那雙眼睛，怎會臉紅男女都分不清。

元帝似乎有些遲疑，目光在秦淮身上來回流動，後者則是面露微笑地喝著清茶，仿佛是在看一場鬧劇。

“皇兄，此事事關璐玥終身幸福，切不可大意！”

一道女聲忽然響起，再一次引起眾人註意，居然是一身華服的長公主。只見她面帶笑意地跪在元帝面前，一副好姑媽的模樣，語重心長地道：“皇兄，延兒所言雖然荒誕，但若是真相，那豈非是將璐玥推向了一個火坑嗎？”

秦淮嘴角一抽，差點沒被搶著，就算是嫁了個女子，璐玥又是公主，頂多是改嫁，也不至於是火坑吧。

賀貴妃冷哼一聲，瞇著一雙鳳目道：“長公主平日裏也不見是如何關心我們璐玥的，今日倒是良心發現。”

李皇後低頭抿了口茶，淡淡道：“只怕明日大街小巷都要傳遍今日的笑話了！”

長公主面色不改，嘲諷道：“秦三公子，哦，不對，是秦三小姐，真是好本事，居然能讓皇後娘娘與賀貴妃聯起手來說話，真是叫本宮開了眼界了。”說完，她正了臉色，轉而向元帝道：“皇兄，臣妹請求讓宮中老人為駙馬驗身！”

賀貴妃氣節，指著長公主顫聲道：“公主，你這分明是與我的璐玥過不去啊！”

長公主面色不改，固執地叩首，堅定地道：“請皇兄應臣妹之請！”

元帝一時間無話可說，目光在長公主和賀貴妃之間來回流轉，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一旁一直沈默的太後忽然開口，淡淡道：“到底是皇家駙馬，難不成要因為你一面之辭就要接受驗身，那我皇家顏面何在？”

元帝點頭，很是讚同，皺著眉朝著長公主道：“母後說的不錯，你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朕不會應你的要求。”

秦淮忽然放下杯子，撣了撣袖子，面色平靜地起身，淡淡道：“公主，你不妨將證據或是證人帶上來，秦淮也很是好奇！”

長公主冷哼一聲，撇過臉道：“你最好一直都能保持這樣的冷靜。”轉而向元帝道：“皇兄，臣妹有證人！”

元帝皺了皺眉，低頭思忖片刻，終是無奈地揮了揮手，道：“帶上來吧！”

長公主彎了彎嘴角，轉身在貼身侍女耳邊輕聲說了些話，那侍女點頭，轉而退了出去。不出片刻，便不知從何處帶出一女子來。

那女子低著頭，隨著侍女穿過一層層人群，很是畏首畏尾的樣子。但還是有人一眼就認出了她，譬如秦淮，譬如秦夫人！

只見她在長公主身邊跪下，有些顫抖地向著元帝行了一禮，然後有些小心翼翼地在眾人面前擡起頭來。

璐玥驚呼，“秦瑤！”

秦瑤猛地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秦淮的眼睛。

元帝皺眉，轉而向璐玥道：“你認識她？”

璐玥臉色有些發白，點點頭，“她是秦淮的四妹！”

現場頓時又是一片唏噓，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尤其是與顧家有仇的人，簡直都快兩眼放光了。

秦淮卻在看到秦瑤那一刻是沒有一絲詫異，仿若意料之中，很是淡然地捋了捋肩上的兩縷頭發，輕笑道：“有趣！”

只見她端著酒杯緩步走到秦舞面前，視線在秦舞身上轉了一圈，挑眉道：“四妹居然認得長公主，還真是我小瞧了你！”

秦舞渾身顫了一下，不自覺地去看身邊的趙延，眼神中是濃濃的依戀。

秦淮抿了一口酒，順著秦瑤的視線瞥了一眼趙延，輕笑道：“原來如此，上回在玉溪湖延世子還說心有所屬，非卿不娶，如今看來，竟是我的四妹！”

趙延一楞，正要開口辯駁。卻見秦淮忽然轉身向元帝道：“皇上，在四妹開口之前，秦淮有一話要提前說。”

一直楞在原地的耶律明哼笑一聲，撇嘴道：“你都快被汙蔑成女子了，還有那麽多話。”

秦淮笑笑，不以為意地道：“秦淮若是女子，那小王爺你就是有機會了，小王爺該高興才是。”

耶律明語塞，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挪亞，撇撇嘴坐了回去。

元帝有些狐疑地瞥了一眼秦淮，皺眉道：“你想說什麽？”

秦淮在秦瑤面前踱了幾步，忽而一笑，轉頭對元帝道：“想必陛下也看出舍妹與世子爺的關系了，女兒家的名聲何等重要，她既然出來指認我必定是願意為了世子放棄一切的，這般深情實在難得。”

元帝不解，“你這是何意？”

秦淮屈身行了一禮，淡淡道：“臣請求陛下，無論今日最後的結局如何，請陛下將臣的四妹賜給延世子為妻！”

趙延錯愕地看著秦淮，一雙眼睛裏凈是血色，不斷地向四周蔓延著失望。他本以為自己會是她的救命稻草，卻不想她如此絕情。

秦淮視若無睹，堅定地請求，“請陛下恩準！”

元帝看了一眼長公主，面色稍顯猶豫。忽而身邊的賀貴妃開口道：“臣妾也覺得這四小姐真心可憫，若是日後延世子有負於她實在是令人寒心。”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實現一下子都集中在秦瑤身上，大都是鄙視。能夠背叛母家的女子在一定意義上已經收取了保障，更何況秦瑤還是個庶女。

元帝思忖片刻，揮了揮袖子，沈聲道：“秦淮，朕應你所求！”

秦淮微笑，恭恭敬敬地行禮，淡淡道：“多謝陛下！”

元帝擺了擺手，瞇著眼看著秦瑤，道：“朕一言九鼎，不論你說出什麽，你都是未來的延世子妃。”

秦瑤顫抖著點了點頭，擡起頭來便對上秦淮淡淡的微笑，不由得渾身一顫，幾乎就要向後倒去，幸好趙延暗中拉了她一把。

秦淮看她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刮了刮臉頰，略帶些蠱惑性地道：“說吧，我不怪你！”

說完這句話，秦淮又轉過身，對著璐玥淡淡笑道：“公主，我前些日子送你的發釵還在吧！”

璐玥楞了楞，呆呆地應了一聲，低頭在袖子裏摸索了一陣，然後往外拿出一樣東西，邊拿邊道：“在呢，你送的東西我都留著。”

秦淮揮手阻止了她拿出發釵的動作，淡淡道：“不必拿了，還在就好！”

長公主等了她一眼，恨恨地道：“秦淮，你廢話說得夠多了，現在該讓秦瑤說說了！”

秦淮點頭，微笑道：“好，長公主盡管讓她說！”

秦瑤不自覺地避開了秦淮的眼神，低下頭去，咬了咬牙，“秦淮她，是個女子！”

周圍瞬間安靜，再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人頭落地。

很好！

長公主眼中得意之色盡顯，連日的陰郁在秦瑤這句話之下瞬間消散，擡頭看著元帝道：“皇兄，你聽到了，親妹妹都尚且如此說，秦淮的身份必定可疑，驗身宜早不宜遲啊！”說罷，她重重地叩了一首。

元帝的表現卻很反常，視線在秦淮身上掃了一圈，冷冷地道：“秦淮，你還有話可說？！”

秦淮微笑，抱歉地看了一眼璐玥，後者是一臉的錯愕和不可置信，然後在秦淮說出下一句話時眼珠一翻便暈了過去。

只聽得秦淮語氣平淡地道：“她說的不錯，我的確是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