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靈族少主 漠北璇代

關燈
靈族少主 漠北璇代

想起那日陽明釵中突然射出的那根銀針,還有那個叫做攬月的女子,這一切完美的就像是一盤棋局,很顯然,自己是被人算計了,而且是被身邊的人算計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只是到了這種時候秦淮依舊覺得紅袖不曾背叛自己,若是紅袖是個臥底,那沒必要花那麽大的代價在勻稱救自己,這顯然是多此一舉。

腦子裏正是一團漿糊,突然窗戶處發出一聲吱吱呀呀的聲音,秦淮渾身一震,一個激靈坐起了身。窗外的氣息他很是熟悉,確定是熟人無疑。

“既然敢來,何必又躲躲藏藏的。”

外頭傳來一陣男人的輕笑,摻雜在涼涼的晚風之中,很是輕易地就侵入了腦海中。

“我還以為你會累得熟睡呢,誰料到還是這般謹慎!”

挪亞推開窗戶,一個躍身就到了秦淮的床邊。

秦淮一看是他,不由得松緩了神經,有些懨懨地躺了下來。

挪亞好奇地笑出聲,推了推她地肩膀,有些不解地道:“你方才見我與那黑衣人圍攻沈雲英時差點生吞了你,如今沈雲英重傷且在我的地盤上,你怎麽反倒不關心了。”

秦淮張了張嘴,幽幽地道:“天樞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你傷不了他!”

挪亞正過身子,微微揚了揚眉角,道:“你倒是相信他!”

秦淮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側過身子,單手枕在臉頰下面,盯著挪亞,道:“今日那人,你與天樞都認識,是不是?又或者說,你與天樞很早之前就認識。”

這回換挪亞沈默了,秦淮哼笑一聲,微微有些嘲諷,“虧我還以為你是個癡心人,誰料到竟是我多想了,只怕你這些年蟄伏在天朝也是有所圖謀的吧。”

挪亞傻眼,很是無奈地搖頭,彎下身子對上她的眼睛,語氣有些抱怨,“你這話我就不明白了,這明明是沈雲英騙了你,怎麽責任都要我來擔?”

秦淮語塞,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被挪亞捕捉到了。

“你不問他是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吧。”

挪亞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他沒想到秦淮居然對沈雲英有這樣深厚的感情。果然,秦淮幽幽的聲音傳來。

“其實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但我也相信,他絕不會傷我,更加不會害我!”

挪亞微微一怔,在秦淮認真的神色中,他不知不覺地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人。這是見過秦淮之後他第一次有這樣的錯覺,秦淮就是當日的璇代。

挪亞,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否極泰來!

…我等你來娶我…等你用一國之母的國禮來迎娶我…

挪亞幾乎要止住呼吸,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淮的眼睛,固執地想要在她的臉上找到一切像璇代的地方。

然而,秦淮一張口就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餵!你該不會又認錯了人了吧,我可不是你的那個誰!”

挪亞渾身一震,被秦淮在他面前亂晃悠的手掌拉回了心神。

看清了眼前的人,一種如洪水一般的苦澀味道頓時侵襲了心臟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絲微痛都在提醒著他自己在幻想這個事實。

秦淮嘆了口氣,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勸道:“逝者已逝,你又何必糾結其中。”

挪亞面色平靜地拿開她的手,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道:“不!她沒有死,我可以強烈地感覺到,她還在人世!”

秦淮收回手,自知無力勸他,又躺了回去,盯著天花板道:“其實這兩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身邊出了什麽叉子,那日去北閣出的事太過巧合了!”

挪亞不語,思忖了片刻,有些遲疑地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到了秦淮面前,輕聲道:“你看看,此物你可認識?”

秦淮微微瞇了眼,伸手接過那個小瓷瓶,還未湊到鼻尖就聞到了一股幽香,最重要地是,這股味道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味道了,因為她自己的身上就一直伴隨著這股香氣。

…自從上次李牧給她喝了那雪蓮花露…

和當日李牧那一瓶不一樣,這一瓶當中的雪蓮花露已經幹了,大抵是許久之前就已經用盡了。

挪亞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認識的,於是繼續道:“這瓶雪蓮花露天下也沒幾瓶,當年璇代病重之時,就是有靈族的少主帶著一瓶來我府上,救了璇代的一條命,只可惜還是沒能留住她。”

秦淮我住瓷瓶的手指有些微顫,眨了眨眼睛,仍舊有些不甘心地道:“雪蓮又不是什麽稀罕物,天下怎麽會只有幾瓶。”

挪亞嘴角含了一絲苦笑,搖頭道:“雪蓮易得,雪蓮花露卻難制,這世上也只有靈族才有秘方能制出這起死回生的神藥來。”

秦淮張了張嘴,卻發現唇角幹裂地發疼,輕聲道:“當日那靈族少主…”

挪亞不疾不徐地回答,“就是今日的黑衣人!”

秦淮想起那人的一雙眼睛,四目相對之時,那種熟悉的感覺。

“難怪你會那麽幫他…”

挪亞點頭,“他曾經救過璇代,這個人情我自然是要還的。”

秦淮慢慢坐起來,將那小瓷瓶放入懷中,淡淡道:“你方才說靈族少主,那靈族不是早就滅族了?”說到靈族,秦淮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手臂,尤其是動脈處,在那裏她可以感覺到清晰的血液流動。

挪亞微微皺了眉,正色道:“這只是天下人的看法,當日那靈族少主親自找上門來救治璇代,我也是走投無路才信了他。雖說他救了璇代,可如今細細想來,只覺得背脊發涼,靈族一族實在不可小覷。”

“當年靈族一族被大肆捕殺,尤其靈族的少女,幾乎絕跡。後來陽明公主向聖上請旨解決此事,誰料到她居然成了帶兵消滅靈族的人。”

秦淮一驚,突然坐起來,不可置信地抓住他的手臂,顫聲道:“你說是陽明公主帶兵去剿滅的靈族?”

挪亞沒料到她反應這麽大,不由得有些詫異,道:“此時我也是聽我師父說得,據傳當年陽明軍一夜之間就讓靈族滅了族,陽明公主采取了兵貴神速,沒有給靈族一絲喘息的機會,一夕之間,便是血流成河。”

秦淮驚得喘氣,胸口久久不能平靜,當日靈族被捕殺的慘況她是聽過的,卻不敢相信神聖的陽明公主是這場屠殺的主宰者。

想起自己有可能是靈族的血脈,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壓抑悄悄地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開始不自在起來。

她與沈雲英之間,或許還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不!

秦淮重重地甩了下腦袋,仔細地梳理了一遍思緒。當年陽明公主只是奉了元帝的命令才去剿滅靈族,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元帝,最後的代價不應該讓她和沈雲英來付,這不公平!

“挪亞,可以告訴我當年你是怎麽認識璇代的嗎?”

秦淮很快就想明白,下一秒就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挪亞的臉上現出略微的不悅,顯然是不樂意秦淮質疑他的女孩。

秦淮翻了個白眼,無力地躺回去,涼涼地道:“你不是說覺得她還沒死嗎,難道你不想找到她?”

挪亞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喉間哽咽了一些,面色定定地張口,如同講一個老故事地回憶當年地情況。他的聲音很低,和沈雲英清朗的聲線不同,有一種如同古酒一般的醇厚參雜其中。

“當年,我隨著母親流落漠北,人人可欺,就是平民百姓都過得比我們好。即便如此,本家的那些叔伯庶母嫡母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母子,今天是暗殺,明天還是暗殺,母親終日惶恐不可度日,終於還是難堪重負,永遠地睡在了漠北…”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微微皺了眉,不動聲色地去掩飾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脆弱。

饒是如此,秦淮還是順著月光捕捉到了他眼角的晶瑩之色。

勉強壓下那經年的悲傷,他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麽欣慰之事,猛地擡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笑意。

“後來,我葬了母親,徹底失去了生計。當時我不過才七歲,整整三日水米未進,直直地餓暈在了大街上,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她,與我一般年紀,卻是漠北大家思明先生的長女。”

秦淮默默地撇撇嘴,難怪他這麽將那女子放在心上,當年那般時候自然是感動的。

“後來呢?”

挪亞眼神晃了晃,長舒了一口氣,道:“後來,思明先生一家被人滅了門,我帶著她從大火裏逃了出來。當時我們已經十一歲,思明先生一家對我恩重如山,他一家被滅門與我脫不了幹系。”

秦淮轉過身,結果他的話,道:“所以你就帶著她回了草原國?打算利用權利去為她報仇?”

挪亞點頭,隨即綻出一絲慘白的苦笑,“只可惜,我以為的出路,卻成為了我們之間的末路。”

秦淮不解,“這是為何?”

挪亞轉過身子,對上她的眼睛,仿佛是透過她與另一個人對話,幽幽地吐出幾個字,“因為滅了思明先生一門的人,是我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