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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相等情誼 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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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等情誼 一刀兩斷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秦淮搓了搓臉頰,對沈雲英道:“你快去給我準備幾套衣服,我要好好準備準備,免得晚上被那草原國的人給人出來。”

沈雲英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奧斯家族的少主未必會來,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秦淮一爪子拍開他的手,皺著鼻子,推著他往外,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把我當眼中釘的人夠多了,我可惹不起那草原國的人。”

沈雲英無奈,走出房門,當真吩咐底下人給她準備了數十套錦袍,玉冠綢帶更是鋪了一桌。

秦淮摸著下吧打量面前的一大堆東西,手忙腳亂地開始梳洗,自顧自地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最後深思熟慮之下選了一套青衫,頭發也用玉冠束了起來,梳得一絲不茍,桂花油抹的兩鬢亮的反光。

“你這是何打扮?”

沈雲英從鏡子後面走出來,覺得他這幅打扮實在是老氣得很。

秦淮擺擺手,“你有所不知,那草原國人見過我的男裝打扮,當日我一襲紫袍綢帶束發,今日我打扮的老氣些,也好叫他認不出來。”

說完,又在鏡子前轉了幾圈,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天衣無縫,有志得意滿地欣賞起自己的新扮相來。

沈雲英扶額,無奈地出去準備一應事宜。

秦淮依舊是站在站在原地,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沈雲英梳洗整齊地走了進來。

看到秦淮精神奕奕地靠在門框上,手上拿著那把破折扇淡定悠悠地晃著。

沈雲英心弦一動,嘴角微微上揚,向她伸出一雙手,“走吧!我們進宮!”

秦淮將手放到他掌心,面上暖意叢生,揚起眉角,道:“今日這晚宴,好像倒比我想象中要有趣

地多。”

沈雲英牽著她上馬車,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捕捉到了那一抹暗黑色的身影。

“若非有趣,你只怕還不去吧!”

秦淮擋住那道在暗處的視線,靠著沈雲英走上了馬車,順手放下了車簾。

穩穩當當地上了馬車,隔開了外來的視線,秦淮嬉笑道:“真不知道這一個個兒的是怎麽了,倒全都盯著我不放。我竟不知,自己也是個香餑餑。”

沈雲英微笑,眸中卻是含了幾分冷意,提醒道:“今晚小心些,方才那身影高大魁梧,不似天朝人士,我擔心是那草原國人已經發現了你的身份。”

秦淮端茶的動作頓了頓,心下也沒了底,皺著眉點頭。

被沈雲英這麽一說,心中沈了幾分,只覺得車中的氣氛很是壓抑,掀開車簾,入眼所見,居然正好是七皇子府。馬車經過之時,幾位太醫剛好從裏頭出來面上表情很是凝重。

秦淮心下一沈,頓時開始煩躁起來,當日尹君衡那一聲壓抑的悶哼好像又到了耳邊,無邊無際的愧疚就好像是那蟲噬之蠱一般,一點一點地啃噬五臟六腑。

“天樞!我要去看看他!”

沈雲英一怔,被她眼中的認真震住,不動聲色地將心中的別扭掩飾過去。淡淡地應了一聲,便命令小廝駕車往回走。

七皇子府外的人早已經對秦淮熟識,二話不說就迎她入門。

秦淮和沈雲英一路跟著王府中的小廝走到內庭,空氣彌漫著的都是刺鼻的藥味,濃烈的讓秦淮皺起了眉。

“方才殿下醒過來一回,此刻怕又睡著了。”

老管家迎著秦淮往裏走,屋內的藥味越發濃重,有兩個小丫鬟迷迷糊糊地守在尹君衡床邊,看那樣子大抵是好幾日沒睡好了。

躺在床上的尹君衡身上蓋著一條薄被,一張俊臉半絲血色都沒有,卻不停地又豆大的汗珠往下滾

,守在旁邊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為他擦著額角的汗珠。

秦淮的心一揪,轉過頭去問老管家,“你家殿下只醒過一次嗎?”

老管家搖頭,哽咽著道:“殿下醒了好幾回了,只是每次都疼得暈了過去,老奴看著都心疼。”

秦淮朝著那兩個小丫頭揮了揮手,示意她們下去,接過他們手中的帕子,坐在了尹君衡床邊。

“抱歉!我又害了你一次,總是讓你這般受罪。”說著,一滴眼淚就滑了下來,秦淮轉過頭去抹了幹凈,又側過臉道:“尹君衡,我不管你到底有何打算,今日我許你一諾,他日你若有意大寶,我秦淮必定傾力相助。”

身後的沈雲英眸色一暗,不自覺地握緊了放在一個的手。

秦淮又拿起帕子,動作小心翼翼地在沈雲英的額上擦了擦。

“今日的晚宴,你雖不能去,但我也絕不會讓旁人奪了你的去,你放心!”

說著,將帕子又放在了他床頭,隨手招來了那兩個丫鬟,起身撫了撫衣角,轉身欲走。卻發現衣角被拽住了。

“子入…”

秦淮一怔,回頭看到了尹君衡艱難睜開的眼睛,嘴唇打顫地張了張。

“你醒了?”

秦淮驚喜地坐回去,定下神來才想起來要去找太醫才是,拍了拍尹君衡的手道:“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找太醫來看看。”

尹君衡掙紮著起身,無力地抓住她的衣角,顫聲道:“不必了,這幾日太醫來過數十趟了,不過是千篇一律的說法。”

痛苦的眼神落在自己的雙腿上,尹君衡哽咽著道:“我的腿只怕是無用了。”

“不會的!”

秦淮想起沈雲英的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尹君衡苦笑一聲,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其實也無所謂,我本來就不出府,有這雙腿和沒有其實

沒什麽區別。”

秦淮聽他這般說心下更是難受,愧疚地無以覆加,故作鎮定地道:“我身邊有一丫鬟,醫術超群,她連雲城的蠱毒都有辦法解了,治你的腿是小菜一碟啦!”

尹君衡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伸手去搭上她的手,淡淡道:“子入,現在你我是朋友了嗎?”

秦淮渾身一震,不曾想到他居然會把這樣的問題放在心上,按理說他救了她,就算是他要謀反她也不會拒絕幫他的。

可是此刻,他定定地看著她,卻只是認真地問她,現在你和我是朋友了嗎?

秦淮覺得嗓子有些幹涸,眼角有些濕潤,啞著嗓子道:“是!我是你的朋友!”

尹君衡突然眼角泛光,強撐著身子起來,挑眉道:“就算沈雲英不喜我,你也會與我是朋友嗎?”

“他不會不喜你…”

尹君衡打斷她,“若有一日他不喜我呢?”

秦淮語塞,思忖片刻,淺笑道:“若真有那一日,你們誰是對的我便支持誰!”

“當真?”

秦淮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當真!”

尹君衡滿意地躺下,很是疲憊地舒了口氣,朝秦淮笑道:“今晚是國宴,你早些去吧,去晚了會有人說閑話。”

秦淮點頭,起身為他掖了掖被角,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尹君衡的視線追著他一路往外去,知道模糊的身影轉過拐角,透過窗子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尹君衡這才閉上眼睛。

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天樞阿天樞,我總算能在她心裏與你平起平坐了嗎?呵!這真是個好消息,但願你不要猝不及防才好。

秦淮一路走出皇子府,卻發現沒了沈雲英的身影,心下不由得開始著急,急匆匆地奔到到府外,

看到沈雲英的馬車仍舊在門外侯著,下意識地舒了口氣。

掀開車簾,看到沈雲英正面色平靜地坐在車中品茶,秦淮不禁想起方才自己當著他的面搭上了尹君衡的手,於是面色便也有些訕訕的,捏了捏鼻子,默默上了馬車。

“天樞,我…”

沈雲英,“出發!”

秦淮面色一片郝然,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說,想起方才在尹君衡床邊說的話,不由得一陣心虛。實話實說,她方才是撒了謊,若真到了那一日,她只怕會拋開一切是非對錯,無條件支持沈雲英。

只是方才的話已經說了出去,若是傳到沈雲英耳中,自己倒是辯無可辯。

懊惱地輕輕拍了一下大腿,悄悄地瞇起眼睛去打量沈雲英的臉色,瞥到他冷似冰霜的神情,不由得又是一陣懊惱,想著自己是真的惹惱了他了。

正想著要如何與他解釋清楚,馬車卻已經停了下來。

馬車外傳來侍衛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沈侯爺,馬車今晚不得進宮,還請您下車,卑職要例行檢查。”

沈雲英面色不改,淡定悠悠地掀開簾子下了車,朝著侍衛道:“馬車不進宮,那麽你所謂的例行檢查是要搜本侯爺的身?”

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含著一股不容商榷的強硬,倒像是故意與那小侍衛過不去似的。

那小侍衛臉上強硬的冷臉在他面前瞬間瓦解,一時間無言以對,方才的話不過是依照慣例說的場面話,誰知竟被沈雲英掐住了不放。

秦淮掀開簾子,一眼便看到小侍衛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不由得捏了捏鼻子,正巧瞥到正後方也有一輛馬車過來。想著沈雲英初來乍到,實在不必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笑著上前打圓場,“無妨,想來小將軍也只是例行職責,我們這就進去了。”

那小侍衛感激涕零地朝秦淮作了一揖,道:“多謝駙馬爺體恤!”

秦淮摸了摸扇子,想著這小侍衛倒也乖覺,瞥到一旁的沈雲英臉色更差,於是趕緊地拉著他離開



沈雲英到底給了她面子,沒在人前甩開她的手,一直忍耐到無人處,立刻就冷冷一哼,重重地甩開了她的手。

秦淮從未見過他發這樣大的火,一下子有些無措,拉著他的手道:“你又何必動這麽大的怒,我不過是心有愧疚,這才去看看他。”

沈雲英冷笑一聲,瞇著眼睛道:“我今日才知道,原來你我相識十年的情分,原來與你對他的愧疚是一樣重的。秦淮,你當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說罷,轉身一個甩袖,毫不留情地擡動腳步。

秦淮被他這麽一吼,登時僵在了原地,他從前叫她秦淮是為了故意疏遠她,可今日的語氣,竟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與她一刀兩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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