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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將錯就錯 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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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錯就錯 皆大歡喜

沈雲英側過臉去看她,駕車的動作慢了些,淡淡道:“解蠱毒的法子我們並沒有找到,不過是用了通用的引蠱之法,藥王谷行事謹慎,必定不會著急下定論。但地宮被炸的時間與我們引蠱的時間太過吻合,元帝一定會懷疑。若我沒有猜錯,元帝一定會召你入京。”

秦淮嘆了口氣,“我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進京就必須要做好萬全之策,可那些隱世的冥衛家族到現在都沒有交權的跡象。”

沈雲英的眸中閃過一絲寒光,“與其等他們覺悟,倒不如你主動出手。”

秦淮微微一笑,輕聲道:“你我想的一樣,雲城的危機徹底過去怎麽也要半月,趁著這段時間,我也該好好整頓冥衛了。”

沈雲英應了一聲,手下趕車的動作快了些,“坐好了!”

秦淮在沈雲英的府中住了三日,期間小天來送了幾件衣服,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白天和沈雲英喝酒賞花,日子過得是從未有過的舒心。

這日正好是天朗氣清,秦淮看了一眼萬裏無雲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背著手轉身對正喝著茶的沈雲英道:“我打算今晚在迦葉寺見那幾個家主,你看如何?”

沈雲英看了一眼天色,低頭微微吹了一口茶葉,輕輕啜了一口, 擡頭看她道:“想好怎麽做了?”

秦淮聳聳肩,“沒?”

沈雲英嘴角一抽,“那你這麽興致勃勃地計劃什麽?”

秦淮一屁股坐下,一本正經地道:“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不如隨機應變了。”

沈雲英撫額,心下微微嘆了口氣, 暗暗想著要不要為她做些打算。

正想著,又聽得秦淮道:“我下午要出去一會兒,借你的痕風用用,你沒意見吧。”

這說話的語氣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地欠抽,沈雲英瞥了她一眼,道:“你身邊的煊赫呢,一眾冥衛還不夠用?”

秦淮搖搖手指,轉過來看著沈雲英道:“不不不,有些事只有你身邊的人才能做。”

沈雲英挑眉,大概猜中了她的意思,心裏稍微安心了些。痕風代表的是他,自然也能代替沈家莊。

秦淮下午果然帶著痕風出了門,先是從沈家的珠寶鋪裏尋了幾大箱的古玩玉器,又讓人悄悄將這些東西分批送到了幾位世家家主手裏,至於那些家主看到這些重禮之後是什麽心情她就不關心了。

夜晚,皓月當空,摻雜著花香的山風也被濾幹了淩厲,吹在臉上倒讓人覺得有幾分愜意。秦淮就帶著這樣享受的心情出現在了扶搖夫人的院中。

當時,扶搖夫人正站在院中靜靜地看著自己打理的花,看到秦淮滿面笑容地走進來,她稍稍側過了臉,“三公子今夜看上去心情很好。”

秦淮很不客氣地坐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瞇著眼道:“這樣好的夜色,自然能讓人的心情好起來的。”

扶搖夫人微微垂眸,手不自覺的就撥動了兩下手中的佛珠,閉著眼道:“這樣的夜色,只要不要有駭人的刀劍之聲就好了。”

秦淮唇角微帶笑意,隨意道:“夫人放心,秦淮今日只不過是借夫人的寶地會一會幾位前輩,再說了,即便是真的動手,我也未必占得上風。”

扶搖輕輕笑道,淡淡道:“公子總是這樣謙虛的!”

秦淮砸吧砸吧嘴,拂了拂袖,“我請的客人大概要到了。”

說話間,外頭已經有腳步聲傳來,氣息不一,覆雜混亂,一聽便知人數不在少數。

只不過,其中斷斷續續地摻雜著人聲,好像是在爭吵,隱隱約約地聽到些見利忘義的詞。

秦淮眼中笑意更深,微微挑了眉。

扶搖夫人看她的樣子,神色覆雜地轉了身,走到桌前坐下,靜待來人進門。

果然,她一坐下一道勁風就撲面而來,“轟”地一聲,門被人從外而破。

隨之便是一陣風,吹的院中花枝亂顫,漫天的花瓣紛紛揚揚地往下飄。

扶搖夫人端坐桌後,心中暗道來人的無禮。反觀對面的秦淮,除了額間的碎發亂了幾分,身上系帶發帶等物竟紋絲未動。

“久聞三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為首的一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秦淮一番,先是為秦淮小小年紀有此功力驚嘆了一番,只是目光掃到秦淮那張過於陰柔的臉時,一絲不屑從眼角洩露。

“行了古老頭,你也不必在少主跟前說客套話,咱們名人不說暗話,怎麽想的怎麽說。”旁邊一豎著高髻的女子不客氣地打斷中年男子的話,一雙鳳眸倒是風流含情,想來年輕時是個少有的美人。

秦淮笑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面上只是淺淺的笑意,這兒人少一個是古家的家主,一個是徐家的家主,年輕時便很不對盤,如今更是如此。

秦淮一點也不拿大,起身拂袖,微微曲身,很得體的行了一個大禮,“秦淮見過兩位前輩!”

徐嵐勾了勾眼角,隨意理了理鬢角的頭發,嬌聲道:“哎呀呀,這蕭綰選男人的眼光不行,給咱們挑少主的眼光倒是極佳,瞧瞧這模樣,比他爹不知強了多少。”

秦淮動作一頓,面上笑意不改,拂袖坐下,淡淡道:“前輩說笑了,若真靠一張臉來統領冥衛,前輩您那張臉才當得第一。不過,冥衛也不是主管天下青樓楚館的,要一張臉有何用。”

徐嵐挑眉,一時之間語塞,輕笑道:“少主多慮了,徐嵐無冒犯之意。”

秦淮瞥了一眼站在她二人兩側的陸令萱和夏明宇,那兩人會意,立刻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禮。

古震見這模樣,對秦淮更是不屑,毫不掩飾地輕哼一聲。

秦淮也不理會他,負手而立,直奔主題,“此番幾位前輩來雲城無非是為了權力交接之事,考慮的如何了?”

她的神色淡淡的,倒好像是在與人談論今日天氣如何。

古震沒料到她會這般直接,下意識的去打量徐嵐的神色,似乎生怕她會臨陣倒戈,為了那幾箱珠

寶就交了權。

“少主,我們既然叫你一聲少主,自然是認了您。”

秦淮笑笑,這女人才是最難搞的,真不知道這些年古震是如何應對她的。

古震聽徐嵐這麽說,心下一急,以為她真要交權。

“徐嵐!你…”

徐嵐白了他一眼,匹夫之勇!

“你即便是蕭綰選中的少主,也不是主子的血脈,我冥衛一族沒有義務為你所用。若真有那一日,也只等你證明了你有這個本事吧。”

古震冷哼一聲,做事就要拂袖而去,那不甘的眼神恨不得要將身邊的徐嵐盯出個洞來。

徐嵐心中狂翻白眼,果然和這個老匹夫一起來就是個失敗的選擇。

倒還是夏明宇有眼力見的拉住了古震,勸道:“世伯,你不妨聽少主說完!”

古震重重地甩開他的手,吼道:“什麽少主!我何時承認她了?!”

秦淮摸摸鼻子,撇撇嘴,方才進門時明明就叫了。

一旁的徐嵐暗暗打量秦淮,將她摸鼻子的小動作也盡收眼底,總覺得這樣的使壞的神情像極了當年的某人。不由得開口道:“古老頭,你還沒聽少主說完呢,你怎知蕭綰找的不是主子的血脈。

秦淮暗自挑眉,這誤會好像有點大了,我的確不是陽明公主的血脈,你幹嘛用一種發現真相的表情看著我。古震也是一臉震驚,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打量了一眼秦淮。

秦淮笑了,真心的笑了,沒有想到徐嵐居然拋給她這麽一個好機會,既然沈雲英不願說出他的身份,那不如她就借這個身份來震一震這群陽明公主的老部下。

於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憂傷地閉上眼睛又睜開,無奈地道:“我自幼便是蕭姨娘撫養大的,直到蕭姨娘去世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今除了玄狐冥衛,身上唯有這麽一塊玉佩。”

說著,就從衣袖中拿出一枚玉佩,眼中是無盡的憂傷,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扶搖夫人驚得起身,詫異地道:“這是當年公主隨身的玉佩?”

徐嵐也是驚了,上前來就要搶過玉佩。秦淮卻突然收回手,一臉防備地看著她,好似她要搶的是她多麽寶貝的東西。

徐嵐一怔,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訕訕地賠禮,“少主,屬下冒犯了,只是方才那玉佩…”

秦淮垂眸,似乎不願多提,啞著嗓子道:“其實我也不是要奪你們的權,只是此番為了解雲城之劫,我炸了藥王谷的地宮,元帝遲早會召我入京,我不得不積攢足夠的力量。”

古震微微轉身,有些不自然地開口,“不過是炸了一個藥王谷,元帝那個老東西怎麽會在意。”

秦淮苦笑,“世伯可知,當年,陽…母親,母親是因何故才獲罪於元帝。”

古震一掌拍在石板上,怒氣沖沖地道:“還能為何?不過是因為主子戰功赫赫,那個老東西怕主子搶了他的皇位!”

秦淮搖頭,“此事其一,真的原因是,母親發現了元帝不可告人的秘密。”

徐嵐皺眉,“什麽秘密?”

秦淮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閉上眼又睜開,皺著眉道:“元帝在暗中命藥王谷以活人為實驗,在地宮中研制長生藥!”

眾人大驚,瞪大了眼睛看著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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