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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語成讖 天下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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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 天下興兵

秦淮擡頭,與他四目相對,雙手捧起他的臉,正色道:“我在乎!”

沈雲英動作一頓,又聽得她道:“那引蠱之法未必對我有用,若是有用,自然是上天眷顧。但若是無用,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而終身抱憾,你還有太多的事沒有做呢!”

沈雲英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角,將她摟入懷中,啞聲道:“傻瓜,若是沒有你,我就算讓當年的真相大白於天下又還有什麽意思。”

秦淮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悄悄隱去眼角的淚水,輕聲道:“上窮碧落下黃泉,若是真到了那一日,我必定在黃泉路上等你,奈何橋的孟婆湯咱們都喝過了,還有何可懼!”

沈雲英輕笑,低頭看她,眸光又在她雪白的玉體上流轉,靠在她肩上輕聲道:“別以為這麽幾句話就能躲過去,不給我點甜頭你今兒哪都別想去。”

秦淮面色一囧,這才想起自己是不著絲縷的在他懷裏,當即又變得緊張不已,心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將臉埋在他頸窩處悶悶地不說話。

沈雲英嘴角輕輕上揚,擁著她的力度大了些,一只手順著她的背部曲線向下,在她的腰際流連,突然,抓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貼到了他的胸膛上,感受他急促的心跳。

“子入,你感受到了嗎?我擁著你時的心跳,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給我這樣的感覺了。”

秦淮心下感動,微微擡起臉來,看著他的側顏楞楞地出神,突然,粉唇貼上他的臉頰,停留片刻,小心翼翼地離開,又把頭垂在他肩上默默地不說話,臉卻燙的嚇人,幾乎都要灼傷他肩上的皮膚。

沈雲英輕笑一聲,手撫上她的頭發,輕柔地往下捋了捋,淡淡一笑道:“小破丫頭,就只會這麽敷衍我了。”頓了頓,又嘆了口氣,“罷了,只當先欠著,日後容你慢慢還。“



溫情過後,秦淮僵著臉彎下身子,又把自己給埋到了水裏。沈雲英以為她是害羞,誰知,她從水裏把濕了的衣服又撿起來披上身。

沈雲英失笑,一把摟過她,輕聲道:“濕了的衣服別穿了,我去拿幹凈的衣服。”

秦淮剜了他一眼,從外衣的暗袋裏拿出一只小瓷瓶,撇嘴道:“都怪你!好好的藥,現在都濕透了 。”

沈雲英湊過來,搶過她手裏的藥,也不管有沒有水,拔開瓶塞,眼神略帶邪氣地落在秦淮臉上,仰頭就倒下去半瓶。

秦淮大驚,趕緊一爪子搶過他手裏的瓶子,焦急地道:“你瘋了,這藥怎麽能這麽亂吃,內傷治療豈是兒戲。”

沈雲英輕笑,仍舊是摟過她,愜意的靠在了池壁上,閉著眼睛與她耳鬢廝磨,輕聲道:“那點子內傷我方才調理地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秦淮靠在他懷裏,想起他方才吞藥時地那股子隨意,突然笑道:“你若是個皇帝,必定是個昏君!”

沈雲英微微睜開眼睛,“此話怎講?”

秦淮側過臉,手指撫上他的臉,略帶些誘惑意味,“歷史上因為留戀後宮濫用丹藥的昏君多了去了,我看你呀,吞藥的時候一點兒也不猶豫,萬一方才我遞給你的是一瓶毒藥怎麽辦?”

沈雲英瞇著眼睛,發出低低的笑聲,“我若是昏君,也必定是有一個你這樣的寵妃,旁人給的藥我決計是不會吃的。”

秦淮冷笑一聲,一個旋聲離了水池,晃晃悠悠地站穩。

殊不知,他們今日一個玩笑,倒是一語成箴,多年以後某人是真的為了她保持著日上三竿不起早朝的優良習慣。

“你還不快上來,我有好些話要和你說。”

沈雲英輕笑,把她落在水裏的衣服全都撿起來,一個旋身到了她身邊。摟過她坐在了池邊,捋開她臉頰的頭發,輕聲道:“這是怎麽了?這般嚴肅起來。”

秦淮舒了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轉過身子對著沈雲英道:“天樞,我們進京吧!”

沈雲英微怔,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臉,眼神憐惜,“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下定決心要入京了。”

秦淮嘆了口氣,眼神微微瞇起,“有人遠在京都都想要我的命,與其是受制於人,倒不如掌控棋局,好好和那些妖魔鬼怪鬥上一場!”

沈雲英輕笑,摟她入懷,“你既然下定了決心我自然是支持你,只是你想清楚我們的敵人是誰了嗎?”

秦淮直起身,“除了你,其他人不是朋友就是敵人。三皇子一黨自不用說,處心積慮地想要利用我,只怕他是用錯了心機。至於那位七皇子,我倒看不懂他,他似乎是真的無意於天下。可偏偏總有那麽多的機會就落到他頭上,此番雲城之事他看上去是示弱,實則是得盡了民心。我倒覺得他才是真正厲害的那個。”

沈雲英百無聊賴地玩著她的手指,慵懶地道:“管他是誰,我們只管攪得帝都天翻地覆就是了。不管是誰坐了天下,只怕將來都不會放過你外祖家。”

秦淮想起京中的傳言,不禁冷笑,“京中的那個老狐貍啊,表面上是向三皇子投誠了,可背地裏到底是做何打算又有誰知道呢?”

沈雲英抱緊她,“若是那醫書真能解雲城之困,只怕我們還要用到李家。”

秦淮點頭,“你放心,李榕是個聰明人,就算此番吃了虧,他也是不會和我們撕破臉皮的。李家的根基在雲城,如今的李皇後又不得寵,李榕未必會全心全意地支持皇上。墻頭草雖說是兩邊不得罪,可也是兩邊不討好。只怕此刻他比我們還著急上火呢。”

沈雲英輕笑,忽然又想起什麽,“子入,那瓶砸碎夢魘的香露你是從何得來的。”

秦淮一拍腦袋,趕緊去翻看濕了的衣服,好在那瓶子還在,瓶塞還塞的緊緊的,絲毫未漏。

“呼!還好沒撒掉,這麽好的藥平白撒了實在可惜。”

說著,拔開了瓶塞湊到鼻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讓人飄飄欲仙。

沈雲英卻突然湊到她頸窩處,輕輕地吸了口氣。

秦淮感覺到頸窩處羽毛掃過一樣的癢,笑著推開沈雲英的腦袋,嬉笑著道:“別鬧!”

沈雲英搖頭,“沒鬧!只是覺得這藥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秦淮詫異,擡起玉臂輕輕嗅了一下,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啊!哪裏有香氣。”沈雲英皺眉,又靠近她輕嗅了一口,篤定地道:“似乎是雪蓮的味道,淡淡的,和這瓶中的香氣如出一轍。”

雪蓮?秦淮一怔,忽然想起來那晚偷偷潛入公主驛站的事,李牧當時好像就給了她一瓶雪蓮花露。

李牧得意炫耀的神情浮現到眼前,秦淮搖了搖頭,這兩者之間怎會有聯系,真是魔怔了。

沈雲英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怎麽了?是想起什麽了?”

秦淮轉頭,淡淡一笑,搖頭道:“沒有,只是覺得好奇,是什麽人能在藥王谷地宮中來去自如,還能騰出手來救我們。”

沈雲英眸中一沈,微微直起身子,意味不明地道:“你說錯了吧,那人只是想救你,未必是想救我們。”

秦淮無奈一笑,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嗔怪道:“這算什麽,人影都沒見到,你倒開始胡亂猜測,萬一又是哪路看不過藥王谷的前輩,難不成也和我有關系?”

沈雲英冷哼一聲,轉過身子,用力地摟住秦淮,貼著她唇邊輕聲道:“如果是沖著你來的,我可不會將救民之恩放在心上,該拔劍的時候絕不含糊。”

秦淮瞥過臉去輕笑,實在是拿這別扭的男人沒辦法,低聲道:“真是夠了,從前是恨不得到哪兒都見不著我,如今倒說這樣的話。”

沈雲英一楞,想起從前他總是避著她,嘆了口氣,捧起她的臉,“子入,從前都是我想不開,從覺得避開你才是對你的保護,殊不知也是無形中傷了你。我此刻向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麽事,絕不再瞞著你,更不會欺騙你。好不好?”

秦淮挑眉,“一世不相欺,這可是你說的,若他日有違誓言,又當如何。”

沈雲英一怔,遲疑了一瞬,忽然一笑,握緊秦淮的手,“我若騙了你,你便棄了我。這於我而言,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秦淮垂眸,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只是棄了你也太便宜你了,若真有那日,我必定興天下之兵滅了你,也好教你在九泉之下日日懺悔。”

沈雲英失笑,擁她入懷,下巴放在她的頭頂,戲謔地道:“真是夠狠的,看樣子,我就是為了我這條小命著想,也是斷斷不能負了你的。”

秦淮輕笑,伏在他胸控,手指在他肩上輕輕劃過,嬌聲道:“你知道就好!”

兩人就這麽相擁著說了許久的話,密室中不見陽光,自然也看不到天色,直到痕風拉動門上風鈴兩人才起身。秦淮換了一身沈雲英的衣服出了密室,天色已經開始昏暗,痕風進來回話。

“莊主,鄉下傳來消息,解藥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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