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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身世真相 真心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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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真相 真心難言

像月光般柔和的幽光從巨型洞口上方投了下來,讓人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秦淮從水裏鉆出來,驚喜地第一個縱身躍了上去。沈雲英淺淺一笑,一個縱身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把水裏的夏明宇和陸令萱拉了上來,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身處的環境。

“這地宮之下 居然還有這樣的溫室。”秦淮吃驚地四處查看。

沈雲英淡淡道:“這空氣中有著淡淡地血腥味,這些植物必定有鬼,都小心點。”

“你們難道沒有聽到有人地哭泣聲嗎?”陸令萱疑惑地問道。

秦淮站在一大片紅得耀眼的花面前,張開雙臂呼了一口氣,回頭笑道:“哭泣聲?這兒四下望去都看不到人影,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我們這麽聰明的,能走到這裏,這世上能有幾人。”

陸令萱皺了皺眉,不死心地四處張望了兩眼,然而入眼所見,都是各色各樣的地奇異花朵,真的是連個人影也沒有。

“天樞,我身上潮濕濕的難受,我們坐下用內力烘幹身上的衣服再走好不好。”秦淮擰著袖子上的水,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不等沈雲英回答就原地坐了下來。

剛想運功調理,突然,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從眼前的花叢中蠕動了一下。

秦淮動作一頓,坐直了身子,凝神往花叢裏看了兩眼。

沈雲英看到她的動作,不放心地問了句,“子入,怎麽了?”

秦淮定定地看著花叢,朝著沈雲英招了招手,“天樞,你快過來!這裏面好像有東西。”

沈雲英應聲上前,掃視了一眼面前妖艷如火的花朵,看了一眼秦淮,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撥開了那些花。

只是看了一眼,沈雲英立馬就起了身,臉色大變。

“子入,我們趕緊走,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

他話說完就打算拉起地上的秦淮離開,只是一陣細碎的聲卻從花叢裏傳了出來。

“救我…”

秦淮渾身一震,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那日和紅袖下鄉遇到的那個老婆婆,瀕死之際發出的也是這樣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嘶吼,比野獸無力掙紮之下的低吼還要駭人,就像一根根細密的針,突然一下子全都紮進人的頭皮之中,那種感覺遠遠不是頭皮發麻,而是一下下的刺痛。

“天樞!讓我看一眼!”秦淮拉住沈雲英的袖子。

沈雲英閉上眼睛又睜開,無力地拉住她,“那些東西你不會想看到的,何必為難自己。”

秦淮搖頭,“我們下來不就是為了找毒蠱的解藥嗎?萬一這東西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關呢?”

沈雲英看了她一眼,估計是想到她身上的蠱毒,艱難地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只需看一眼便是,無需為難自己,解藥我們可以到了藏經閣再找。”

秦淮點頭,深呼了一口氣,一個用力,撥開了眼前的一大片草。

“啊!”身後的陸令萱尖叫了一聲。

“嘔!”秦淮仍舊是抑制不住地一聲幹嘔。

夏明宇也是一陣頭皮發麻,咽了一口口水,“用人來滋養花草,藥王谷簡直是喪心病狂。”

秦淮緩了過來,撫了撫胸口,又是忍不住一陣幹嘔,努力噎了一大口口水,喘著氣道:“方才那人身上的皮膚有異,再仔細地檢查檢查。”

夏明宇深深地舒了口氣,用隨身的匕首挑開了他身邊的花叢,果然,這裏的每一處花叢裏面都有人。

這些人的身體一半以下都埋在土裏,裸露在外面的上半身全都腐爛地沒有人樣了,最惡心的是,有無數的蟲子正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在人身上的血肉中進出。它們就好像是搬運工一樣,把一點點的養分從人體中運到土壤中,最可怕的是,那些腐壞的血肉同樣也在以肉眼可見恢覆。然後無數的蟲子又反覆的將恢覆好的血肉再次撕咬開,如此反覆,可以想見這些人有多痛苦。

“這些花到底有什麽用?要這麽折磨人,簡直是慘絕人寰。”秦淮的心緒久久不能平覆。

陸令萱突然踮起腳尖,指著花叢中央道:“少主,你看這些花的中央,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秦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隱約間,在層層花朵中央,似乎是有一張石臺。

“我過去看看!”

秦淮一個縱身,飛過了一大片花叢,落在了花叢中央。

“救我…救我…”那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眼角之處滑出了兩行清淚。

秦淮心一揪,看到這樣的容顏總覺得有一瞬的熟悉,可是她從沒有來過這裏,更加不可能會見過這個藥人。

和那些花叢中的藥人不一樣,這個人躺在石桌之上,手腳都被藤蔓一樣的東西給纏住,那些綠色的東西就好像是侵入了她的皮肉之間,不停的有紅色的液體通過那些藤蔓滲進她的皮肉之中。

“你,在此處多久了,這些你身上的東西到底有何用。”秦淮低了身子詢問她。

那女子看著秦淮的模樣轉了轉眼珠,艱難地張開嘴巴,喘著氣道:“你是秦思源的兒子嗎?”

秦淮一怔,這人居然認得他那個老爹,心裏一陣懷疑。

又聽到那藥人問,“你娘是誰?”

秦淮思忖片刻,想著萬一這女人是他老爹的相好,那必定是恨死她老娘了,不妨隨便說一個名字,反正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被關在這兒許久了。

“我娘是陳…”

“你是顧莞沁的兒子吧!”

秦淮面色一片郝然,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這麽聰明,一雙眼睛毒得很。

那女人見秦淮要騙她,不由得冷笑一聲,“你果然是那個賤人的兒子,你們一樣的狡猾!”

秦淮不樂意了,直起身子,雙臂環胸,冷艷看著她,“我是誰的女兒都不要緊,反正也只能留在這鬼地方了。”

聞言,那藥人果然一下子激動起來,一張臉近乎扭曲,低低地吼道:“我待在這裏近乎於二十年,那個賤人卻騙了天下人的眼睛,居然就這麽安心的過了這麽久的安穩日子。”

秦淮隱隱約約猜到了這人的身份,無非是京都的人,估計和當年的陽明公主之案也脫不了關系。

沈雲英看她逗留了這麽久,大約是不放心,所以也越過花叢到了她身邊。

誰知那藥人看到沈雲英的時候卻突然怔住了,扭曲的臉也平靜下來,居然掙紮著想要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沈雲英不放。

秦淮下意識地擋在了沈雲英面前,回頭對沈雲英低聲道:“天樞!這女人怪得很,我估計又和我那作孽的娘脫不了關系,我們還是感覺離開這裏…”

說完就要拉著沈雲英離開,誰知道那女人居然一只手掙開那些藤蔓,近乎嘶吼地喊了一句,“小主子!小主子!你是公主的兒子!”

沈雲英一下子腳步頓住了,不敢置信地松開了秦淮的手,試探性地走上前去,“你到底是誰?!”

那人劇烈的喘氣,向沈雲英伸出了手,雙目中閃現的是無盡的執念,紅著眼睛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公主的兒子,你爹…”

沈雲英大吼一聲,“住口!”

那人似乎是被驚到了,一下子被嚇的不敢說話,但那模樣絕不是害怕,而是忠誠,近乎愚昧的忠誠。

沈雲英嘴唇輕顫地抿了抿唇,僵硬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裏面不知道流過一絲怎樣地情緒,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秦淮,定定地出神。突然,似乎是決定了什麽,沈雲英一把拉住呆滯的秦淮就要往外走!

“小主子!”那人在身後焦急地喊著。

沈雲英的腳步並沒有頓住,反而是秦淮拉住了他。

“子入…”沈雲英的眼神裏近乎是一種叫做請求的東西。

秦淮反握住他的手,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天樞,你是不相信我嗎?”

沈雲英搖頭,“當然不是!”

秦淮眸光一轉,又道:“那你是怕我知道什麽?”

沈雲英呼吸一窒,無奈的嘆了口氣,握住秦淮的手加大了幾分力,有些澀然地道:“我從來不怕你知道什麽,你自己說過的,無論發生什麽,此生都不會離開沈雲英。”

秦淮吸了一口氣,突然綻出一眸笑容,瞇了眼睛,揚起下巴,“既然你記得,又何必有意地避開上一代的話題。我一早就開始懷疑了,你的身世,你和陽明公主的關系。我等了很久,可始終等不到你的解釋。難道對於要相守一生的我你都不打算坦誠相待嗎?“

沈雲英面上劃過一絲黯然,抓住秦淮的手松了些許,“我從沒想過要瞞你,只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與你說,我是不是陽明公主的兒子,沒有人確定地告訴過我,更加沒有人敢確定地告訴我我的父親是誰。當年姑姑去世的時候,我只是跟著那些冥衛的前輩學習,學治國之策,學蓋世神功。可是他們沒有人告訴過我,我為什麽要學這些東西。”

秦淮心疼地擁住他,輕輕靠在他肩頭,靜靜地聽他訴說無言的傷,淚水不住地往外溢。只恨不能替他分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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