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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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衍一開始還在好奇媽媽和姑姑突然找他去書房是為了什麽，在看到姑姑手裏的病歷本之後突然明白了。
他今天帶著池魚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把她的病歷本放在了口袋裏，本意是提醒他自己之後一定要多註意池魚的情況並且每周六帶她去做針灸理療。
剛剛去廚房幫忙前，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了，估計是被姑姑或者媽媽看到了露出來的一角。
但不管怎麽說，擅自翻看別人的病歷本或者擅自從別人的口袋裏拿東西就是不對的。
他本就因為池魚今天遭了罪而心情不算很好，這回直接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兩個長輩面前。
書房的門只是虛掩著，廚房裏開了抽油煙機，聲音不小，外面的人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先發話的是媽媽。
“聞衍，池魚的身體狀況不怎麽好對不對？以前我只聽老池夫妻倆說過孩子因為生活習慣不好有點亞健康，我還以為他們是在跟我謙虛呢，現在病歷本就在這裏，你跟我說實話，池魚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聞衍嘆了口氣：“這些都是我們自己能解決的小問題，您就別擔心了，我會每周帶池魚去做針灸的，整體影響不大。”
旁邊的姑姑突然開腔：“小聞吶，你這就理解錯了，誰跟你說了是真的在關心池魚的身體？我們是在惦記你。”
他皺眉：“什麽意思？”
拿著池魚的病歷，話裏話外都是池魚，卻說是在關心他？
這倒也不必吧。
“小聞，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現在不趕緊要個孩子，等你以後老了，誰來給你養老？誰來照顧你服侍你？你能指望老婆一輩子嗎？”
這話聽得聞衍有些匪夷所思。
為什麽他要池魚服侍他？
不管池魚的身體狀況如何，也暫時不說老了的事情，現在他和池魚是夫妻關系，兩個人是平等的，為什麽要用上“服侍”這個詞？
在長輩眼裏，他把池魚娶回家只是找了個家仆或者女傭嗎？
這都是什麽思想啊，他照顧池魚是心甘情願的，池魚給不給回應都無所謂，目前他們保持的這種良好關系還能讓他更樂意在感情中傾他所能地付出。
甚至，池魚從頭到尾都把他當作工具人也可以。
為什麽要池魚來“服侍”他？
誰不會老？
他老了，難道池魚還能維持在二三十歲嗎？
然而姑姑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聞衍現在的心情變化，一張嘴依舊沒個停。
“結婚這麽久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們太忙了所以暫時不想要孩子，今天才知道是池魚體弱才一直都懷不上。小聞，你要知道，女孩子身體弱的話是沒辦法懷孩子生孩子的，要是第一胎生了個女兒怎麽辦？你不想要第二胎？”
聞衍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邏輯到底是怎麽得來的？
他這時才明白姑姑一開始說的“我們是在惦記你”是什麽意思，頓時怒火中燒。
合著她們看到了池魚的病歷之後想的不是池魚的身體狀況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而是惦記著池魚的身體能不能為聞家生孩子？
孩子對她們來說就是比池魚的命還重要嗎？
什麽叫“女孩子身體弱就沒辦法懷孩子生孩子”？
在她們眼裏，女孩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就是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去延續其他人的生命嗎？
這種想法到底是怎麽產生的？
池魚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女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嗎？
媽媽已經看出了聞衍的表情異常，下意識想攔住姑姑。
可惜沒能攔住。
“聞家好不容易培養了一個教授出來，要是沒個繼承人，你自己都不覺得可惜嗎？”
“培養出了個教授是你的功勞嗎？如果不是的話，您在這說什麽呢？為什麽要來左右別人家的事情？”
兩位長輩頓時沈默。
她們一開始的想法確實只是勸聞衍趕緊和池魚要個孩子，畢竟池魚本就比聞衍大，現在是最佳生育年齡，身體又不太好，再晚點的話估計就真的生不了了。
卻沒想到聞衍會這麽生氣。
她們還好奇呢。
不就是把擔心的問題如實說給他聽了嗎，怎麽氣成這樣？
池魚做好晚飯之後打算出來叫聞衍和兩位長輩去吃飯，客廳裏沒人，書房的門又虛掩著，想起剛剛聞衍被姑姑叫走的事情，笑著搖搖頭。
她大步上前，剛打算敲門就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幹脆借著書房門的遮擋站在外面聽了一陣。
“我的意思是，咱們家的基因很好，你現在能力這麽強，不趕緊培養一下自己的孩子嗎？你又是大學老師，這教育能力肯定是不差的，姑姑也相信你能把你的孩子培養成下一個天才物理學家……哎喲，其實是不是物理學家都無所謂了，我和你媽媽只是希望你能有個依靠。”
“所以呢？”
“所以什麽呀所以，生個兒子能養老，還能趕緊培養成下一個人才，女兒肯定是不行的，女孩兒那裏學得來物理那麽難的東西？所以我和你媽媽才在這裏做你的思想工作。池魚身體不好怎麽生？如果一胎是個女兒呢？你不得要個二寶？”
池魚抱臂站在原地默默等著聞衍的反應。
她知道聞衍那句“所以呢”已經帶著不小的怒氣，但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長輩，這才能讓長輩抓住繼續輸出觀點的機會。
所以他到底會不會說？
聞衍確實生氣，但對方好歹是長輩，他還想留點起情面在。
“不用在我這裏說你的想法了，我不在乎。”
“我的意見是不行就離，反正人生還長，男的晚點要孩子沒關系，女的可不能太遲，生出來的孩子智力會有問題的。”
姑姑拱了拱身邊的人，試圖勸說聞衍的媽媽也和她站在同一陣營。
“你覺得呢阿雅？咱家也不是就吊死在池家這一棵樹上了，身體健康的女孩子那麽多，偏偏看中池家？”
池魚原本想直接推門進去懟人，在擡手的瞬間，被她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只得匆忙過去接電話。
是盲盒公司那邊打來的。
說是最近可以讓第二批盲盒上市了，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他們或許可以搞一次提前上市，把預售的時間拉長一些，讓粉絲能有更長的考慮時間，也讓工廠那邊能有更大的備貨量。
再來就是，公司那面瞄準了其他周邊——比如電腦包、抱枕和文具之類，想問問她能否授權制作。
池魚沒拒絕，想起最近畫完的第三代和第四代盲盒設計圖，反問他們有沒有時間幫她看看效果圖和制作意向。
公司此前還沒見過這麽勤奮又這麽主動的設計師，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問她什麽時候有空，他們可以線上開個在線會議室聊聊。
畢竟池魚最近真的太火了，作品質量相當高，又憑顏值和身材狠狠招來一波話題熱度，他們當然更想牢牢抓住這棵搖錢樹。
“我比較傾向於線下聊。”池魚嘆了口氣。“這樣吧，我看看這兩天的機票，我直接過去一趟。”
“好的好的，魚太太過來之前一定跟我們說一聲到達時間，我們安排人過去接你，就省得自己跑來跑去了。”
池魚簡單應下，掛了電話就開始看機票。
聞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要臨時出門嗎？”
該說不說，現在她確實沒什麽好心情搭理聞衍，本不想遷怒於他，但還是在訂好機票之後擡頭看見他的瞬間有點冒火。
她希望在她面前坦誠的聞衍也能在他家長輩面前同樣坦誠，這很難嗎？
直接說自己不想要孩子，很難嗎？
還是說，他當初只是在她面前說這些話來哄她開心的？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盡可能用與平時無異的語氣跟他說話：“我今晚飛一趟，有點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提交設計稿讓他們看看。”
“臨時有事嗎？”聞衍無奈。“能在家吃了晚飯過去嗎？”
“來不及了，我坐地鐵去機場吧，直接去候機廳吃。”
聞衍卻搖搖頭，直接穿上了外套：“走吧，我送你過去。”
池魚也沒拒絕。
原本在書房裏商量怎麽勸勸聞衍的兩位長輩在聽見開門聲之後匆忙出來，看見聞衍要帶著池魚離開，以為他還在因為剛剛那些話生氣，急急忙忙追過去。
“幹什麽呀？怎麽就走了？姑姑也是為你好，要是真的連飯都不在這吃的話，那豈不是讓姑姑我下不來臺了？”
池魚的臉色頓時沈下去。
說真的，過年那陣子見到聞衍的姑姑，她就覺得姑姑應該不是什麽善茬。
剛剛站在書房門口聽到那些話，她的心情確實好不起來，但還想勉強維持體面。
現在呢？這算什麽？
聞衍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池魚，確認她現在情緒不對勁之後，什麽話也不打算說，徑直牽著池魚出了家門。
媽媽也著急：“聞衍，真的不在家裏吃飯嗎？飯都做好了呀。”
池魚實在無奈，幹脆自己開了口，把責任都攬了。
“媽媽，是我臨時有事要飛一趟外地，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起飛了，所以我得過去值機，對不起。聞衍說送我去機場，等下他會回來的，他肯定不是故意生家裏人的氣，別擔心。”
同樣追出來的爸爸松了口氣，立刻轉身回去拿了些吃的裝進帆布袋裏，遞給池魚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擔心。
“那你註意安全啊，大晚上飛去外地，落地得淩晨了，去酒店的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記得報個平安。不要吹到冷風，註意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直到車子開上高架橋，始終沈默的聞衍才總算開了口。
“你是不是在生氣？”
池魚頓了頓，旋即輕笑：“不止是生氣，是很生氣。”
“生我的氣嗎？”
“對。”
她的直白和坦誠都讓聞衍心底沒底，幾乎立刻就開始回想這段時間以來他做了什麽錯事。
但一頓反省下來，他好像沒發現什麽異常情況，所以更不理解了。
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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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帶著池魚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把她的病歷本放在了口袋裏，本意是提醒他自己之後一定要多註意池魚的情況並且每周六帶她去做針灸理療。
剛剛去廚房幫忙前，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了，估計是被姑姑或者媽媽看到了露出來的一角。
但不管怎麽說，擅自翻看別人的病歷本或者擅自從別人的口袋裏拿東西就是不對的。
他本就因為池魚今天遭了罪而心情不算很好，這回直接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兩個長輩面前。
書房的門只是虛掩著，廚房裏開了抽油煙機，聲音不小，外面的人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先發話的是媽媽。
“聞衍，池魚的身體狀況不怎麽好對不對？以前我只聽老池夫妻倆說過孩子因為生活習慣不好有點亞健康，我還以為他們是在跟我謙虛呢，現在病歷本就在這裏，你跟我說實話，池魚的情況到底怎麽樣？”
聞衍嘆了口氣：“這些都是我們自己能解決的小問題，您就別擔心了，我會每周帶池魚去做針灸的，整體影響不大。”
旁邊的姑姑突然開腔：“小聞吶，你這就理解錯了，誰跟你說了是真的在關心池魚的身體？我們是在惦記你。”
他皺眉：“什麽意思？”
拿著池魚的病歷，話裏話外都是池魚，卻說是在關心他？
這倒也不必吧。
“小聞，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現在不趕緊要個孩子，等你以後老了，誰來給你養老？誰來照顧你服侍你？你能指望老婆一輩子嗎？”
這話聽得聞衍有些匪夷所思。
為什麽他要池魚服侍他？
不管池魚的身體狀況如何，也暫時不說老了的事情，現在他和池魚是夫妻關系，兩個人是平等的，為什麽要用上“服侍”這個詞？
在長輩眼裏，他把池魚娶回家只是找了個家仆或者女傭嗎？
這都是什麽思想啊，他照顧池魚是心甘情願的，池魚給不給回應都無所謂，目前他們保持的這種良好關系還能讓他更樂意在感情中傾他所能地付出。
甚至，池魚從頭到尾都把他當作工具人也可以。
為什麽要池魚來“服侍”他？
誰不會老？
他老了，難道池魚還能維持在二三十歲嗎？
然而姑姑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聞衍現在的心情變化，一張嘴依舊沒個停。
“結婚這麽久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們太忙了所以暫時不想要孩子，今天才知道是池魚體弱才一直都懷不上。小聞，你要知道，女孩子身體弱的話是沒辦法懷孩子生孩子的，要是第一胎生了個女兒怎麽辦？你不想要第二胎？”
聞衍這回是真的生氣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邏輯到底是怎麽得來的？
他這時才明白姑姑一開始說的“我們是在惦記你”是什麽意思，頓時怒火中燒。
合著她們看到了池魚的病歷之後想的不是池魚的身體狀況會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而是惦記著池魚的身體能不能為聞家生孩子？
孩子對她們來說就是比池魚的命還重要嗎？
什麽叫“女孩子身體弱就沒辦法懷孩子生孩子”？
在她們眼裏，女孩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就是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去延續其他人的生命嗎？
這種想法到底是怎麽產生的？
池魚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嗎？
女孩子就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嗎？
媽媽已經看出了聞衍的表情異常，下意識想攔住姑姑。
可惜沒能攔住。
“聞家好不容易培養了一個教授出來，要是沒個繼承人，你自己都不覺得可惜嗎？”
“培養出了個教授是你的功勞嗎？如果不是的話，您在這說什麽呢？為什麽要來左右別人家的事情？”
兩位長輩頓時沈默。
她們一開始的想法確實只是勸聞衍趕緊和池魚要個孩子，畢竟池魚本就比聞衍大，現在是最佳生育年齡，身體又不太好，再晚點的話估計就真的生不了了。
卻沒想到聞衍會這麽生氣。
她們還好奇呢。
不就是把擔心的問題如實說給他聽了嗎，怎麽氣成這樣？
池魚做好晚飯之後打算出來叫聞衍和兩位長輩去吃飯，客廳裏沒人，書房的門又虛掩著，想起剛剛聞衍被姑姑叫走的事情，笑著搖搖頭。
她大步上前，剛打算敲門就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幹脆借著書房門的遮擋站在外面聽了一陣。
“我的意思是，咱們家的基因很好，你現在能力這麽強，不趕緊培養一下自己的孩子嗎？你又是大學老師，這教育能力肯定是不差的，姑姑也相信你能把你的孩子培養成下一個天才物理學家……哎喲，其實是不是物理學家都無所謂了，我和你媽媽只是希望你能有個依靠。”
“所以呢？”
“所以什麽呀所以，生個兒子能養老，還能趕緊培養成下一個人才，女兒肯定是不行的，女孩兒那裏學得來物理那麽難的東西？所以我和你媽媽才在這裏做你的思想工作。池魚身體不好怎麽生？如果一胎是個女兒呢？你不得要個二寶？”
池魚抱臂站在原地默默等著聞衍的反應。
她知道聞衍那句“所以呢”已經帶著不小的怒氣，但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長輩，這才能讓長輩抓住繼續輸出觀點的機會。
所以他到底會不會說？
聞衍確實生氣，但對方好歹是長輩，他還想留點起情面在。
“不用在我這裏說你的想法了，我不在乎。”
“我的意見是不行就離，反正人生還長，男的晚點要孩子沒關系，女的可不能太遲，生出來的孩子智力會有問題的。”
姑姑拱了拱身邊的人，試圖勸說聞衍的媽媽也和她站在同一陣營。
“你覺得呢阿雅？咱家也不是就吊死在池家這一棵樹上了，身體健康的女孩子那麽多，偏偏看中池家？”
池魚原本想直接推門進去懟人，在擡手的瞬間，被她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只得匆忙過去接電話。
是盲盒公司那邊打來的。
說是最近可以讓第二批盲盒上市了，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他們或許可以搞一次提前上市，把預售的時間拉長一些，讓粉絲能有更長的考慮時間，也讓工廠那邊能有更大的備貨量。
再來就是，公司那面瞄準了其他周邊——比如電腦包、抱枕和文具之類，想問問她能否授權制作。
池魚沒拒絕，想起最近畫完的第三代和第四代盲盒設計圖，反問他們有沒有時間幫她看看效果圖和制作意向。
公司此前還沒見過這麽勤奮又這麽主動的設計師，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問她什麽時候有空，他們可以線上開個在線會議室聊聊。
畢竟池魚最近真的太火了，作品質量相當高，又憑顏值和身材狠狠招來一波話題熱度，他們當然更想牢牢抓住這棵搖錢樹。
“我比較傾向於線下聊。”池魚嘆了口氣。“這樣吧，我看看這兩天的機票，我直接過去一趟。”
“好的好的，魚太太過來之前一定跟我們說一聲到達時間，我們安排人過去接你，就省得自己跑來跑去了。”
池魚簡單應下，掛了電話就開始看機票。
聞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你要臨時出門嗎？”
該說不說，現在她確實沒什麽好心情搭理聞衍，本不想遷怒於他，但還是在訂好機票之後擡頭看見他的瞬間有點冒火。
她希望在她面前坦誠的聞衍也能在他家長輩面前同樣坦誠，這很難嗎？
直接說自己不想要孩子，很難嗎？
還是說，他當初只是在她面前說這些話來哄她開心的？
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盡可能用與平時無異的語氣跟他說話：“我今晚飛一趟，有點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提交設計稿讓他們看看。”
“臨時有事嗎？”聞衍無奈。“能在家吃了晚飯過去嗎？”
“來不及了，我坐地鐵去機場吧，直接去候機廳吃。”
聞衍卻搖搖頭，直接穿上了外套：“走吧，我送你過去。”
池魚也沒拒絕。
原本在書房裏商量怎麽勸勸聞衍的兩位長輩在聽見開門聲之後匆忙出來，看見聞衍要帶著池魚離開，以為他還在因為剛剛那些話生氣，急急忙忙追過去。
“幹什麽呀？怎麽就走了？姑姑也是為你好，要是真的連飯都不在這吃的話，那豈不是讓姑姑我下不來臺了？”
池魚的臉色頓時沈下去。
說真的，過年那陣子見到聞衍的姑姑，她就覺得姑姑應該不是什麽善茬。
剛剛站在書房門口聽到那些話，她的心情確實好不起來，但還想勉強維持體面。
現在呢？這算什麽？
聞衍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池魚，確認她現在情緒不對勁之後，什麽話也不打算說，徑直牽著池魚出了家門。
媽媽也著急：“聞衍，真的不在家裏吃飯嗎？飯都做好了呀。”
池魚實在無奈，幹脆自己開了口，把責任都攬了。
“媽媽，是我臨時有事要飛一趟外地，還有三個小時就要起飛了，所以我得過去值機，對不起。聞衍說送我去機場，等下他會回來的，他肯定不是故意生家裏人的氣，別擔心。”
同樣追出來的爸爸松了口氣，立刻轉身回去拿了些吃的裝進帆布袋裏，遞給池魚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擔心。
“那你註意安全啊，大晚上飛去外地，落地得淩晨了，去酒店的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記得報個平安。不要吹到冷風，註意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直到車子開上高架橋，始終沈默的聞衍才總算開了口。
“你是不是在生氣？”
池魚頓了頓，旋即輕笑：“不止是生氣，是很生氣。”
“生我的氣嗎？”
“對。”
她的直白和坦誠都讓聞衍心底沒底，幾乎立刻就開始回想這段時間以來他做了什麽錯事。
但一頓反省下來，他好像沒發現什麽異常情況，所以更不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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