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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狐貍新娘(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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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綠的眼眸深不見底,像是正在深陷的綠沼澤。屋裏的燈暈暈乎乎的閃著細微的亮光,照著正襟危坐的阿言顯出些許獸性。

阿言直直地望著蘇顏青。往日裏謹守本分、好欺負的英俊男人此時稍微往後移了移。

他抿了抿唇,擡眸認真看向茫然失措、委屈巴巴的小狐貍,神情莫測不知在想什麽。

蘇顏青可憐的敞著腿坐在那松軟的被褥上,乖乖巧巧的露出中間小小的、白白的、軟軟的狐貍尾巴而不滿地晃了又晃。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粉嫩的舌尖探出頭,卷而長的睫毛沾著瑩瑩的淚珠,蘇顏青直勾勾地望著阿言--他的獵物。

勁韌骨骼、英俊皮囊下沸騰的血液像是攝入了迷魂香一點一點勾著蘇顏青渴望地垂涎地看著阿言。

阿言悄然地勾了勾唇,眼眸中黒鴉鴉一片的深情被藏匿起來,像是有一個又密又沈的大網緊緊鎖住蘇顏青。

他的小狐貍只能註視著他。

狐牙還沾染著剛才甜美的血味,蘇顏青頂著茫然的臉忍不住舔了舔。

阿言看了這一幕沈下綠眸,他斂著神情又重新將蘇顏青抱在他身上。

那做慣粗活、殺過活物而帶著老繭的糙手撫在蘇顏青削瘦的薄背,輕柔又小心地安撫那急躁的小狐貍尾巴。

頂著狐貍耳朵的腦袋倚在阿言的肩旁,他毫無防備,甚至相當縱容地將手掌包裹著這小腦袋,還往他脆弱的脖頸旁的方向挪動。

狐貍幼崽怎麽可能會抵擋住□□裸的誘惑。

蘇顏青的綠眸夾雜著淺淺的紅絲在明亮但不刺眼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譎。

蘇顏青緊緊抱著阿言,耐不可及的把自己塞進溫暖又香甜的懷抱裏,然後“嗷嗚”一聲用自己尖尖的狐牙咬著阿言敏感的脖頸。

甜甜的。

蘇顏青本就彎彎的眼睛更像月牙,清澈透亮的眼睛被阿言迷的神魂顛倒。

阿言悶哼一聲,他平靜地註視著乖乖呆在在他懷裏的小狐貍。

等小狐貍吃飽喝足,正用自己的狐牙虛虛地咬著那有點硬的皮膚來磨牙時,阿言問:“開心嗎?”

他聲音低低的,沈穩又寬容,像一個無條件偏向他、無條件包容他的年長者。

可這個年長者在輕聲誘導小狐貍說出他想要聽到的話。

阿言再一次低聲問:“開心嗎?”

蘇顏青慵懶地窩在阿言懷裏,他挪了挪身體,換了個姿勢滿足地抱著阿言有力的胳膊來磨牙。

聽見這句話,蘇顏青呆呆地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啃胳膊啃的有些遲鈍的大腦才反應過來。

“開心。”蘇顏青緊緊抱著阿言,身後的狐貍尾巴興奮地搖晃,漂亮的眼睛更是甜甜地向阿言蕩漾著清澈的泉水。

“嗯。”

阿言悶悶地回答,麥色的皮膚染上一點點紅色。無論是耳朵,還是早就被蘇顏青弄亂的衣服底下的肌膚,它們都熱騰騰的散著熱氣。

外面的天早就黑成一片,像是漆黑的烏鴉群攏在一起將那天的光亮全給遮住,只留給人們無盡的黑暗。

蘇顏青淺淺地打了個哈切。他拽著阿言的胳膊,在松軟的被褥上翻了個身,直到把自己的尾巴擠進阿言的手掌心後,他才滿意地蜷縮著身體睡著了。

在蘇顏青睡熟後,這屋裏的燈光也暗了下來。沈悶又寂靜的屋裏,那些喜慶的紅裝扮還沒有褪去,而黑鴉鴉的陰影卻實實地壓了下來。

蘇言辭靜靜地站在他們身後,細長的手指纏著黑色的小蛇撫著那日顏青穿的紅嫁衣。

阿言沒有回頭,也沒有理這兩個不速之客。

黑暗裏顯得異常明亮的綠眸深深地望著那在睡眠中還咂吧咂吧嘴的小狐貍,他一動不動地仿佛像一個披著人皮的餓狼。

阿言看了許久,蘇言辭和那黑蛇也撫了顏青穿過的紅嫁衣許久。直到蘇顏青又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早就被手掌暖熱的狐尾裏,阿言才抽開自己的手掌。

起身後,阿言輕柔地將被子給蘇顏青蓋好,那兩條又細又白的雙腿也被那紅色被褥遮掩住風情。

阿言轉過身冷漠地註視著蘇言辭--蘇顏青名義上的丈夫。

尖牙抵了抵上顎,老實本分的模樣全悉變得另一副模樣。

黑蛇小聲地嘶嘶了幾聲,他不滿地從蘇言辭身上下來。本來因他們兩個一起來這個副本而虛弱的身體更加煩躁。

他可不管他們兩個在幹什麽,黑蛇直接爬到蘇顏青的手腕處,把自己的尾巴繞著蘇顏青的狐尾圈住後,就將自己和顏青的腦袋頭碰頭貼在一起睡覺了。

蘇言辭淡漠地瞥了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而阿言也因顏青需要無時無刻的保護而沒有動手。

他們兩個年長的怪物彼此冷漠地坐在對面。

涼涼黑夜,他們對於出現在蘇顏青周圍的怪物沒有什麽好臉色,也沒有什麽可說的。

這小屋像是被“人”強硬地閉上了嘴,外面那群黑芝麻似的鬼鬼祟祟的怪物全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像是時間靜止了,什麽也聽不到。

突然,幼崽似的小呼嚕聲打破了此刻的寂靜。

它很有節奏的一呼一嚕,伴隨著咂吧咂吧嘴的動作,軟軟的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蘇言辭淡淡地看向床上團著的一角,冷峻的眉眼默然柔和了許多,墨般的眼睛閃著碎光,含著笑意。

蘇言辭開口道:“你留不住他的。”

他狹長的黑眸隨意地向正前方瞥了眼,冷靜又淡漠的姿態像是在無聲地諷刺阿言。

沒有等阿言回答,也許是根本不在意他的回覆,蘇言辭直接起身向蘇顏青的方向走去。

他坐在蘇顏青身旁,目光移至泛著水光的唇瓣上。

黑發軟趴趴地散著,白裏透紅的臉蛋配著軟糯的狐耳更是秀色可餐。

阿言的視線霎時沈了下來,他陰郁地註視著蘇言辭的背影,看著他和顏青之間親昵信任的氛圍,無聲地摸了摸他的白色鈴鐺。

手指攥得很緊,像是要抓住些什麽。

而這白鈴鐺和顏青脖頸處戴著的一模一樣,就像是,配對的一樣。

阿言抿了抿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推開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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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青醒來時,這天早就被太陽捅破了個口,灑灑地落下難得的陽光。

蘇顏青蹬了蹬腿,在柔軟的被褥裏左滾了滾,右滾了滾,緩緩地伸了個懶腰後,擁著團成球狀的被子,悠悠地伸出雪白的小臂。

“阿言。”蘇顏青黏黏糊糊的嗓音像是沾上了蜜罐一樣甜膩。

“嗯?”

沒有人理他。

抖了抖小狐耳,伸了伸藏在被窩裏的小腿,貪涼地將那被子扔到一邊。

“阿言?”

眼盲的小狐貍慢吞吞地倚著枕頭坐了起來,不聽話的狐貍尾巴興奮地甩著,蘇顏青抿了抿唇,不開心地抓住自己叛逆的狐尾強迫它停下來。

涼風眷戀地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繞了幾圈,被這些怪物保護很好的小狐貍才意識到自己的害怕。

這屋子安靜得可怕,仿佛他被所有人都拋棄了。

而且,他還聞見淡淡的血腥味。

蘇顏青咽了咽口水,可幹巴巴的喉嚨裏只咽下了空氣。

可愛又脆弱的腳趾悄悄地動了動,惹人憐惜的小腳勾住剛剛還被他嫌棄的被子,然後刷的一下,小狐貍果斷地重新埋進溫暖的被窩裏一動不動。

這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小模樣讓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冰涼刺骨的手握住蘇顏青的腳踝,男人清冷的氣息很快侵入這個對他根本沒有防備的小狐貍身上。

也很快將阿言留在蘇顏青身上的味道完全掩蓋住。

蘇言辭溫柔地摸了摸蘇顏青的耳朵,他像平時阿言做的那樣伺候著顏青穿上了另外一套白裙。

冰冷的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小狐貍的剛暖熱的皮膚,有一股電流酥酥麻麻地從後背傳來。

小狐貍打了個寒顫。

小動物敏感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坐直,變乖巧。

蘇言辭溫柔地笑了起來,他正在替蘇顏青穿上鞋子,而顏青的小腿也正搭在他的腿上。

他輕聲問:“他也是這樣對顏青的嗎?顏青在他面前也是這樣的乖巧,對嗎?”

小狐貍哆哆嗦嗦地抖了下耳朵。

蘇言辭沒有逼迫蘇顏青回答,他只是輕輕地揉了揉小狐貍的耳朵,把自己的額頭貼在顏青的肩上。

眼神幽深陰暗。

“顏青乖,我們馬上就要離開了。”

這句話很輕,很淡。

剛剛還有些茫然無措的小狐貍聞著蘇言辭身上的血腥味主動用自己絨絨的狐貍尾巴蹭了蹭蘇言辭。

“哥哥。”蘇顏青抓著蘇言辭冰冷的手,白嫩的臉頰碰了碰他冰涼的臉,臉上掛著委屈的表情,“我餓了。”

平坦的小肚子還咕嚕咕嚕叫,蘇顏青想了想昨晚美味的“夜宵”,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他渴望地註視著蘇顏青,正在此時,外面淒厲慘叫的尖叫聲驚動了這腐朽的大宅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寶,這就把我燉成鴿子湯(T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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