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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狐貍新娘(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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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聲音很急切、很嘈雜。像是有無數惡鬼從地獄裏鉆出來一樣,它們拼命地進到這大宅裏。

蘇顏青瑟縮著身體,可耳朵卻顫巍巍地豎起來。

白狐耳絨絨的,尖尖的,小巧又可愛。

張繼面色冷淡,他毫不在意地忽視門外的那群“人”。

他抱著蘇顏青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肆意地翹著二郎腿,頗有興致地看著蘇顏青頭頂那小小的、絨絨的狐貍耳朵。

他不由得上手輕輕摸了一下。

小美人進化成小狐貍精了。

張繼撐著下巴,他心情很好地放下腿,將蘇顏青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然後,他細細觀察蘇顏青挺翹的臀部,仿佛要從那一抹弧度裏看出一條絨絨的尾巴似的。

蘇顏青本就懵懂茫然,可剛剛張繼溫熱的手心像是透過他的這一層薄薄的皮肉燙進顏青的裏面。

耳朵猛地顫了一下。

耳朵,狐貍耳朵。

他長狐耳了。

蘇顏青慌亂地擡手摸了摸,比阿言的要小很多,小的仿佛是個剛出生的狐貍幼崽似的。

他要變成怪物了。

“啪嗒啪嗒”的眼淚珠子串了線似的直直落到張繼手背上。

張繼慌亂了一下,本來高傲自大的一個人卻低下了頭,他好像是第一次安慰人,不大熟練地拍了拍顏青的後背,努力溫柔地將自己的臉與顏青還掛著淚痕的小臉貼在一起。

“不怕。”張繼憋了半天才吐出這一句話來,他抿了抿唇,見顏青還是一臉委屈可憐的模樣。

他舔了舔自己幹巴的嘴唇,微微垂頭,親了那還低落著的白狐耳。

猩紅滑軟的舌頭還含著那敏感的狐耳尖。

蘇顏青完完全全呆住。

那狐耳太敏感,敏感到完全可以感知到那濕潤、軟軟的舌頭輕輕地在舔他。

張繼含糊不清地說話:“我在呢,小瞎子。”

另一邊,黑蛇陰涔涔地望著顏青頭頂那完全籠罩著狐貍氣息的狐耳,它垂涎地轉移視線,目光掃視顏青筆直修長的雙腿。

黑蛇的尾巴又纏了纏顏青的一只腿,黑漆的尾尖也盤在那白皙纖長的小腿處。

顏青會長出一雙蛇尾嗎?

顏青長出蛇尾後會與它交尾嗎?

想到這兒,陰冷的豎瞳瞇了起來。它興奮地“嘶嘶”一聲,欣長的身體直了起來。

黑蛇學著旁邊那張繼的模樣,它張開自己的嘴,尖細的舌尖也輕輕舔著顏青的另一只狐貍耳朵。

但因為蛇的舌尖太長,它完全將那小小的絨耳盤繞住,又濕又熱的溫度牢牢圈著那受驚的耳朵。

蘇顏青眼淚掉的更厲害了。耳朵尖軟趴趴地被它們含住,刺激得顏青臉上紅了又紅。

顏青小小地踹了踹張繼,他晃著小腿,張著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張繼。

張繼呆楞住,他別扭地側開臉,紅色的耳尖猶如滴血一樣。

江鈺剛去一邊轉了一下,回來就見自己的隊友恬不知恥在占小美人的便宜。

他跨步上前,憑著一腔勇氣站在張繼面前,他小聲叨叨:“哥,你,你嚇到顏青了。”

張繼把那絨絨的狐耳含得都濕漉漉的,它無精打采地低垂著,仿佛被欺負過頭了。

張繼輕輕吐出,他低眉細細看了眼那蔫蔫的狐耳,有些心虛地不大自然地擡頭看了眼江鈺這一楞頭小子,緊緊環著顏青的腰說:“哦。”

江鈺擔心地看著坐在張繼懷裏的小美人,這一看,他就憋紅了臉,像個春心萌動的小夥子。

張繼輕踹了他一腳,把他弄醒後,說:“坐下。”

江鈺不明所以,但他哥告訴他要聽張繼的話。

於是,他一骨碌麻溜地坐在張繼旁邊,鬼鬼祟祟地瞥了眼仍是毫無變化的大宅四周,小聲說:“繼哥,怎麽了?”

張繼沒有理他,而是手足慌亂地輕輕撫著顏青凸起的脊背,鋒利的眉眼輕輕皺起。

蘇顏青還在落淚,脊下連接臀部的那裏像是有東西往外鉆,疼得顏青委屈地不能說話。

“顏青?”張繼緊張地問,薄唇輕抿。

“疼。”

“好疼。”

聲音很細很小,可微微的哭腔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蘇顏青淺淺地蹙眉,琉璃般的眼睛被霧氣遮擋,淚珠仿佛融化成水漬,淺淺地劃過他白嫩的臉。

顏青委屈巴巴地摸著自己脊椎下角,他直直望著張繼,想要他給他解決掉。

張繼吞了吞口水,心臟砰砰直跳。

“我給你揉一揉。”

張繼寬大的手掌心裏都沁出汗滋滋的細汗,聲音沙啞低沈,仿佛在隱忍著什麽。

他撩開顏青的上衣,露出白嫩的肌膚來。然後輕輕揉搓那處肌膚,滾燙的手掌緊緊貼在上面。

蘇顏青皺著臉,他哼哼唧唧地小聲嘀咕,扒在張繼身上軟下腰肢。

黑蛇也吐出那濕漉漉的狐耳,冰涼的蛇尾將顏青泛熱的肌膚涼了下去。

黑蛇濕漉漉地也張著黑瞳,它伸出冷白的手指,輕輕揉搓顏青被欺負過頭的狐耳。

“嘶-嘶-”

它把自己冷白冰涼的臉貼在顏青臉上,小心翼翼地撫慰顏青。

突然,從顏青股間凸起一小弧度。

張繼滾了滾喉結,然後把顏青的褲子掀開了一點。

從裏面鉆出來一個絨絨的狐貍尾巴。

像是剛出生似的,又白又嫩,又軟又絨。

蘇顏青淺淺地吐出一口氣,他感覺那痛感消失不見了,但是卻變得有些細癢。

顏青擡起頭,他高興地彎著眼睛,對張繼說:“謝謝哥哥。”

而張繼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笑臉,握著那軟嫩的尾巴有些發緊。

張繼還沒應聲,這安靜的大宅裏終於露出它喧鬧的一面。

那些個密密麻麻的死狐貍好似活了起來,一個一個的身軀被拉長,直至拉成人的模樣才停歇。

他們站了起來,分明和人類一模一樣。

這擺著的大圓空桌本是空曠的,但這披著人皮的狐貍都走過來坐下,一下子顯得狹窄。

敲鑼打鼓的震響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臺上的戲子又開始唱了。

一堆穿著白衣的人忙碌地拿著喜菜、喜飯、喜糖、喜酒擺到那空桌上。

“誒,兄弟。你怪面熟的,是來吃張家兒子的喜酒吧。”

一個“人”掂著小酒坐到張繼旁,他晃著腿,跟著臺上的韻律拍著腿。

張繼挑眉還沒開口說話,就聽那人小聲對他說:“據說,那張家娶得還是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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