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狐貍新娘(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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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高高掛在天空上頭,蔚藍的天映著顏青漂亮的臉顯得格外美好。

阿言沈默地背著顏青,溫暖寬厚的肉/體緊緊相貼,炙熱的呼吸灑在對方身上,平靜又安逸。

黑蛇抿著唇,眉毛淺淺蹙了蹙,它不近不遠地跟在顏青身邊,氣鼓鼓地期待顏青發現他不開心。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隨著阿言沈穩的步伐而蕩起的鈴鐺像是有一首搖籃曲輕輕唱著,讓顏青白凈的臉上染上一些疲倦、困意。

顏青茫然地搖搖頭,他緊緊摟著阿言的脖頸,淺淺打了個哈切。

好像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但想也想不出來,不喜歡費腦袋的顏青也不想要折磨自己。於是,顏青蹭了蹭阿言緊實的後頸,rua了一把阿言絨絨的耳朵、尾巴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郁郁蔥蔥的樹木依偎地靠在一起,風吹拂時,樹葉卻沒有一點蕩起的幅度,也並沒有聽到嘈雜的“沙沙”聲。

很安靜。

紅色燈籠、黑白狐貍雕塑、黑紅的“囍”字……遍布這個窄窄的小道裏。

阿言垂下眸,他目不斜視地無視那些看著陰森森的東西。

突然,“細細碎碎”的聲音從幽綠色的樹叢裏傳來。

黑蛇興致不高地瞥了那邊一眼,隨而步步緊跟在顏青身後,曲著小拇指偷偷勾著顏青的小指。

指縫填滿的那一刻,不知是今天陽光太好,平常看起來陰郁冷漠的黑瞳竟浮現出幾分清澈明朗的幹凈之色。

像一個清俊的少年。

顏青嘟囔了一句,軟趴趴的側臉壓在阿言寬厚勁健的背上,他側了下臉,正好對著黑蛇。

此時稍微顯得有些俊朗的“少年”彎了下嘴角,他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伸著自己的手指輕輕點在顏青肉嘟嘟的唇瓣上。

動作很快,很輕。就像翩翩蝴蝶在葉上輕輕一吻一樣。

他紅得像剛泡熟的醉蝦。

--那就原諒顏青了。

“少年”又把那只手指貼在自己的薄唇上,瞇著狹長的黑瞳,看著顏青的睡臉,整個人掩飾不住他的雀躍、高興。

阿言側頭,向那個眉梢得意、春風得意的“狗崽子”方向看了眼。而後,他沈默地加快了腳步,可能是由原來的0.25倍速變成了1倍速。

暗色的樹叢裏鬼鬼祟祟地露出幾截短短的、絨絨的尾巴。

兩側的樹木高大挺拔,暗鴉鴉地遮住那些刺眼的光。顏青睡得更熟了,同時也將阿言那雙幽暗的綠瞳映出難言的神情。

像有一道黑色漩渦,不停地在懸繞。

阿言沒有停住腳步,他輕輕踢了下小石子到那早已被暴露在外的尾巴邊。石子在地上摩擦的尖利細聲也驚嚇到那躲藏在裏面的“小動物”。

他們顫巍巍地抖動尾巴,戰戰兢兢地從樹叢裏爬了出來。

大紅臉面具歪歪斜斜地掛在小孩們臉上,臟兮兮的鈴鐺也被隨意系在腳腕處。他們手裏還拖著又臟又臭的人類的腦袋,沾著血的尖利的小刀別在褲腰旁。

“大…大祭祀……”其中一個小孩狀似鎮定地上前,他藏了藏身後的戰利品--“腦袋”,不安地望著阿言。

阿言沒有理他們,只是輕輕撫著顏青,見顏青還沒醒後,聲音淡淡道:“收拾好回去。”

黑蛇直著身體,他正經起來像模像樣的。

一雙幽深的黑瞳波瀾不驚地望著那小孩,隨意瞥向他們身後的幾個血噴噴的大腦袋後,眼神涼薄地繼續勾著顏青的手指。

小孩被他看得後退一步,後背汗涔涔得濕了一大片。

小孩怯怯地回答:“嗯。”

一小會兒,那些個小小的身影全都消失不見了。

只是遠處望去,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詭譎陰冷的黑木棺材。

黑蛇看著阿言那張看似老實的臉,倏地輕蔑地垂下眼簾。

清風攜著冷意吹來,陰涔涔地撲到顏青臉上。

顏青淺淺地皺著臉,他撒嬌似的把臉全部埋進阿言的背上,既小聲又軟乎地說:“還沒到嗎?”

阿言望了眼身後距離他們很遠的陰暗鬼祟的黑棺,擔心顏青害怕,亦或是沾上不好的汙穢。於是,他依舊用沈穩的聲音答道:“快了。”

說著,遠處走來一個女人。

她身著紅色嫁衣,清秀的面孔但因唇間的一抹暗紅而顯得有幾分氣色。

走進一瞧,是之前那個被迫躺在棺材裏的玩家。

她冷靜地看著他們,手掌悄悄攏在一起,一副防禦的姿態。

至於,阿言身後背著的顏青,已經被她認為是一個因冒失而被怪物弄死的死人了。

阿言歪著頭蹭了下顏青昏昏欲睡的腦袋,翹起的狐貍耳朵尖軟乎乎地鉆進顏青的手心裏。

阿言無視地路過她,眼眸裏涼薄又平靜,像是看到微不足道的螞蟻自不量力地去作死似的。

毫不在意。

畢竟,怪物只在意他們的珍寶。

她怔住身體,還沒從怪物沒有攻擊她的事實中反應過來。

皮膚早已毛骨聳立地戰栗著,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目光清冷地望著顏青的背影。

還有氣,是活的。

她轉頭向陰涔涔的樹林看了一眼,皺著眉跟在顏青他們身後又重新回去。

大宅裏充斥著不安的寂靜,玩家各坐各的,有的可能因為相互熟悉而坐在一起。

阿言背著顏青沈默地進來,一下子打破了那凝重、寂靜以及相互猜忌的氛圍。

“顏青!”江鈺咻得站了起來,他驚喜地望著顏青,兩手放在兩側不自在地捏著衣擺。

顏青晃著腦袋擡頭,他迷茫地看向出聲的方向,想起自己還在阿言背上,於是脖頸連帶著耳垂一下子泛紅。

顏青羞澀地從阿言身上下來,他一手拽著阿言的衣角,一手向前探。

“江鈺?”顏青想了會才從自己小小的腦容量裏找出這陌生的名字。

江鈺重重點頭,撓著頭,傻傻地笑了起來。

張繼抱胸冷眼旁觀,他先是仔細觀察顏青毫發無傷的模樣,然後放下心來才瞥了眼阿言古怪的眼睛、耳朵、尾巴。

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繼冷冷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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