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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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

沒有兔子娃娃的陪伴,就同等於把不會游泳的幼兒丟進一潭深不見底的沼澤般無依無靠,這就是綱吉今早什麼會忽然驚醒的原因了。

和雲雀吵架,還有雲雀學長和京子在一起的事實,以及雲雀對自己冷漠的態度,這兩天綱吉都是靠著兔子娃娃才勉勉強強才撐過的。

可是它現在不見了。

蒸發似的無影無蹤,綱吉最喜愛的兔子娃娃,由最深愛的戀人親手縫制而成的兔子娃娃消失了。

連同上面沾染著淡淡的,專屬雲雀學長的清香一起,全都不見了。

心中的安全感被掏空了大半,取而代之滿滿的不安全湧上了心頭。

綱吉不爭氣的讓視線染上一層水霧,顫抖著的雙手斷斷續續的翻找著床鋪。

「別一大早就特地起床大哭……怎麽?昨晚鬧的還不夠嗎?」明顯睡眠不足的不悅聲從綱吉上頭悠悠傳來,裏包恩從吊床內探出半個帶著睡帽的頭,殺人目光若隱若現的網綱吉身上掃去的埋怨道。

「裏……裏包恩!!……」眨著滿是霧氣的雙眼,綱吉著急的擡頭叫著對方。

「嗯?怎麽了?」發現自己學生的不對勁,裏包恩從口氣裏知道了綱吉的慌張。

「不見了……不見了……兔子娃娃……」指著除了棉被和枕頭以外空空如也的床鋪,上頭本該再多加一件的兔子娃娃失去了蹤影。

清楚明白學生想表達意思的裏包恩瞬間明白了綱吉今天早起的原因。

「不見了嗎?」有些傷腦筋的看著綱吉飛也似的快速點了點頭,仿佛認為自己什麽事情都清楚明白的期待眼神直直的盯著自己,綱吉很明顯的在等待裏包恩的回答。

裏包恩忽然皺了皺眉頭,沈默的思考了幾秒。

「……沒事的,用不著那麽擔心那只兔娃娃。」但看似好像真的明白事情原由的臉蛋卻拒絕了回答,像是有什麽事情是刻意隱瞞著綱吉不願意說。

「耶?」第一遇到裏包恩這麽不願意告訴自己的事情,對對方來說並不是什麽太過機密的事情,現在卻意外的不說出口,讓平時很不機靈的綱吉此時心裏也響起十分懷疑的警鐘。

「不用擔心,趁現在還早就再睡一下子吧!要是昨晚睡保了現在不想睡覺的話就給我去上學,早點到校聽說對學習也很有幫助。」拒絕說明的裏包恩很敷衍的對綱吉揮了揮手便鉆回被窩裏準備繼續補眠,還順便的對綱吉丟了一句掰掰。

「裏包恩!」對著事情的實況感到越來越慌張,得不到答案的綱吉不禁提高了音量喊著。

「我要睡覺了……」被(雲綱)幹擾睡眠的提出最後低沈的警告,之後裏包恩便再也沒有回應。

「……」對著裏包恩嘟起了嘴,綱吉忿忿的看了一眼吊床,接著往窗外了了一眼天色,還不是很亮,或許還有些時間可以小睡。

這麽判斷著,綱吉自己也跟著回到床上,挪了挪躺下的位子又拉好自已的棉被後,便準備賭氣的讓自己睡到平常的上課時間再起床。

反正時間到了媽媽一定一定也會叫自己起床的,就盡管睡吧!

如此的認定著,綱吉慢慢闔上了有著些微紅腫的雙眼。

兔子娃娃的事情,等今天放學之後再仔細找過一遍好了……

這是思考到最後的一句打算。

綱吉漸漸的陷入夢鄉……

「……………………」

稍微過了十分鐘,綱吉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休息。

「……………………」

接著又過了五分鐘,綱吉勲鸞荈趴著的睡姿。

「……………………」

接著莫約過了三分鐘,綱吉又把身體翻回正面,把棉被拉過頭頂的把自己完全包覆在棉被裏頭淺淺呼吸。

「……………………」

這次沒過幾秒,綱吉便缺氧過度的把頭頂從棉被裏探出來大口的吸氣。

……………………睡不著。

很沮喪的感覺再度出現。

頹然的重新睜開雙眼,綱吉癟著嘴盯著映上淡淡天色的天花板。

睡不著。

沒有抱著雲雀給他的兔子娃娃,他睡不著。

望著手中觸摸不到的空氣,綱吉對兔子娃娃的思念又更增加了一些。

兔子娃娃去了哪裏呢?沒有那只兔子娃娃,綱吉發現了自己對兔子娃娃過度明顯的依賴。

只因為那只兔子娃娃是雲雀親手縫制而成的吧?每當抱著它的時候,心理總是不自覺的浮現雲雀學長很溫柔很溫柔的笑臉。

————綱吉……

————這只兔子給你,睡覺的時候的就抱著它吧,這樣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想到我喔。

————我愛你,綱吉。

————「你還來這裏做什麽?」

————「現在,給我走。」

不行。

綱吉用力把臉進棉被裏。

不可以再想了。

抓不到任何東西作為傾訴的手寂寞的捏白了床單。

但腦海裏不受意識控制的再度浮現雲雀和京子兩人相處十和樂的氣氛,無論是京子掩著嘴輕笑的畫面,還是雲雀學長流露出來的溫柔。

一直重覆的來回播放著。

綱吉無力的攤平了身體。

本來兔子娃娃不見就睡不著了,可是現在是完全的睡不著。

歸咎於自作自受的回憶。

綱吉看向了衣櫥那邊掛著的制服。

該現在去學校嗎?

他把視線移向了房間的時鐘。

————六點四十分,慢慢走的話或許可以耗到七點半再到校。

心理淡淡的想著,忽然綱吉全身輕輕震了一下。

他想起了裏包恩每天都要睡到七點半以後才會清醒的習慣。

……難怪裏包恩剛才語氣都那麽差……

可是……

綱吉又接著想起了本來該有連鎖反應,原先該直直襲上頸椎的戰栗沒有發生,遲鈍的思考卻到現在才猛然發現。

綱吉稍稍的楞了楞。

照理來說裏包恩應該會因為被自己吵醒讓心情變得很糟糕而對著自己一陣亂槍掃射的。

可是今天裏包恩卻一直沒有對他開槍。

是刻意隱藏的溫柔。

平時單純的學生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家庭教師的不同。

綱吉又看了一眼裏包恩。

小小的鼾聲傳來,萬能的家庭教師已經陷入熟睡。

「……」輕輕的,綱吉露出了這幾天來唯一一次不是強裝出來的笑容。

「那麽,我出門了!」對著因為還早,所以飯廳還顯得冷清的餐桌說著,還在準備大家早飯的奈奈特地的從廚房裏頭冒出頭來,對著綱吉微微一笑。

「今天比較早呢!路上小心喔!」依然是溫柔的給予綱吉平常的笑容,奈奈對著綱吉揮揮手道別,眼裏還帶著稍許的擔心,但沒有被粗線條的綱吉發現。

綱吉失戀的事情,早就在昨天大家在樓下慶祝的時候就知道了,從綱吉裝做疲憊的說要上樓休息的那一刻開始便清楚的明白。

他們一直聽著從樓上傳來的小小的哭聲一邊佯裝開心的吃著蛋糕。

心理頭蔓延出來的苦澀,難得懂事的孩子不斷掩飾綱吉斷斷續續的哭聲,只管拼命的大吵大鬧讓聲音得以蓋過悲哀的哭喊。

沒有人刻意去說,也沒有人有能力上前去陪伴咬住棉被的隱隱哭聲。

最後是當日的壽星特意上樓去安慰脆弱的孩子,哭聲最後在得到救贖的擁抱下崩潰,完全的發洩了出來。

持續著,直到綱吉哭累了睡著,大家才陸陸續續的接著回去。

身為母親卻不能替孩子分擔一些什麽負擔,這是奈奈昨晚一直努力思考的事情。

想盡可能的讓脆弱的孩子放松,奈奈對著綱吉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嗯!」奈奈給予的笑容起了作用,柔和的暖意感染上了還有些悶悶不樂的臉蛋,讓綱吉也跟著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同樣對著奈奈揮了揮手,綱吉接著便關上了大門。

「路上小心。」看著被闔上的門板,奈奈小小聲的呢喃道。

卷到手臂的長袖制服衣袖,在進入微涼秋天的季節晃動著。

【家教、雲綱】Happy Birthday……5

建檔時間: 11/12 2008 更新時間: 11/1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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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篇是不是綱吉爬墻了,算不算骨亥糸岡的這個問題嘛,我想……這就讓大家自己覺得是哪個就哪個吧……畢竟個人認為這只是好爸爸(?)和變得成熟(其實這該說懂得放手……)的乖孩子(!?)的溫馨對話時間……綱吉沒有個人好好陪著真的很不公平啊雲雀是大壞蛋(?)這樣……唔,我是這麽想的啦……

*為什麽安慰綱吉的人不是裏包恩或是其他人呢?嘛啊,裏包恩桑要睡到七點半才肯起床啊沒有空,至於其他人……也不能叫綱吉和某某待在頂樓或室哪裏陪綱吉大哭吧……以某人像聲納一般良好的聽力而言,綱吉的哭聲是一定會被雲雀發現的……所以就請好爸爸(?)出場……如果對這個理由感到不滿的話,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對不起……

默落的來慶祝綱吉生日的渣之————第五篇。

「唔……好像、有一點冷……」剛才因為心裏全在想著兔子娃娃的事,所以制服外套就這麽理所當然的沒帶出來,然而神經大條的綱吉卻在身體全盤接收一陣迎面襲來的涼風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天氣竟不知不覺間漸漸的轉涼。

要入冬了啊,怪不得早上的晨光都沒有前陣子那般明亮。

搓了搓變得比較低溫的手臂,綱吉停下腳步仰頭看著還不是很明亮的天空像是註定好了般,所及的視野裏沒有任何一片浮雲。

雲雀的臉又閃進了視線,端正的面容散發著不可親近的氣勢。

「……」綱吉輕輕的搖了搖頭,勸著自己不要再想其他有關雲雀的事情。

停住的腳步又再次邁開,小小的步伐緩慢的朝著並中前進,從住宅區的巷口處繞到了要過下午之後才有可能漸漸熱鬧起來的並盛商店街。

沿路上偶爾有幾間早餐店營業著,綱吉無意傾聽其中不斷出現早餐店老板充滿朝氣的招呼聲,和他們相較之下顯得十分沒有精神的綱吉淡淡苦笑了一下。

配合著逐漸明亮的天色,早餐的微熱的香氣在早晨微冷的空氣裏蔓延,令人垂涎三尺的味道過往總是引起路過的綱吉一陣殷切的盼望,但現在各式各樣早餐卻絲毫引不起綱吉的食欲。

不是因為早飯已經在家裏吃過了的關系,綱吉是根本沒有那種胃口咽下任何食物。

試著讓自己的心情不是很顯眼的融入早晨活潑的氣氛中,綱吉鼻間悄悄嗅聞著早餐店老板烹飪食物的味道,也順道讓雙耳聽著老板娘向路過的學生道早的溫柔嗓音。

很溫馨,很溫暖的感覺,好像全身都因為周圍的氣氛變得有活力起來。

————除了心底深處的某個地方卻依然冰冷。

綱吉輕抿了一下唇,繼續放縱自己默默徘徊在人來人往的並勝商店街。

「哎呀,早安啊!今天也很早起呢!」耳朵忽然接收到一到熟悉的嗓音,聲音來源是前方不遠處某家早餐店老板娘溫柔的微笑,讓綱吉想起了以前和獄寺山本一起經過那家早餐店時總是聽得見那家早餐店老板娘極富親和力的音調。

「喔呀,早安啊,沒想到老板娘你居然記得我呢,真是讓我驚訝。」同樣也是很柔和的嗓音,買早餐的學生似乎不趕時間的和老板娘在店門口前聊開了。

————能夠和老板娘用這種感覺對話,就是所謂的「熟客」吧……

日常生活中的普通對話,十分悉松平常的熟悉感,綱吉靜靜的想著邊跨出步伐。

————……等等。

低著頭的綱吉忽然停下了腳步,接著錯愕的在腦海裏反覆播放著剛才那位學生的聲音。

————……那、那是……

綱吉驚訝的擡起頭,視線對準了前方的早餐店。

「今天也是一樣買四人份的早餐嗎?」耳邊聽見老板娘十分熟悉的問著那位學生,不是穿著並中制服的深綠色和深藍色交合而成的側影,綱吉十分熟悉。

「就和往常一樣喔,這裏的早餐很好吃呢。」正和老板娘熱絡聊著天的骸,在綱吉視網膜上所勾勒出的線條十分的柔和,不是平常幾乎習慣的痞痞笑臉,是很正常,會帶給他人依賴感的穩重,卻又帶著輕松笑臉的成熟的骸。

「哎呀,別來這套啦!這次不會再這麽輕易的讓你殺價了!連買個早餐也要跟人家打折很壓榨喔!」對骸的誇獎視若無睹的回擊了回去,精打細算的老板娘很有經驗的一邊準備餐點一邊數落著詭計被拆穿的骸,用詞上是責備的,但是透過老板娘臉上微笑著的臉來看卻又成了閑話家常中嬉鬧的一部分。

「呼呵呵……被發現了是嗎?……」很配合的在老板娘面前露出失敗的樣子,接著註意到有人正看著他的骸忽然往綱吉的方向看去,在雙方都有些楞住的情況下,接著反應比綱吉還快一些的骸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麽,如果今天買五人份的早餐,這樣子總可以打折了吧?」異色的雙瞳對著綱吉眨了眨眼,骸嘴角勾著微笑看向了老板娘。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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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ppy Birthday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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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怎麽會忘記帶外套呢?像你這種體弱多病的類型,要是感冒的話肯定會發高燒的,真是不會照顧自己……」自從在早餐店發現綱吉身邊並沒有攜帶任何一件外套後,臉色便馬上嚴肅起來的骸馬上用幻覺變出一件外套給衣著單薄的孩子取暖,接著邊持續皺著眉頭的碎碎念模式,骸就這麽一路邊念著綱吉,捉著對方的微冷的手把人硬是帶到了並盛公園的長椅上。

「唔……早上有些恍神,就忘記帶了……對不起……」視線不敢對著很認真的關心自己身體狀況的異色瞳,綱吉喃喃向骸道著歉,一邊乖乖任由對方把早餐先扔在一旁細心的替自己整理剛才在早餐店前先隨意披上的外套和圍巾(是用幻覺變出來,卻意外擁有保暖效果的物品,就實體化的現象來說大概等同於三叉戟出現時的方式吧……),亂移動的目光偷偷看著躺在長椅另一端上歪歪斜斜的幾份早餐,努力和寒風對抗著僅存的溫度,幾份三明治互相擠壓在一起維持著熱度直到有人把他們解決到肚子裏去才肯罷休的樣子,讓綱吉忽然對他們起了愧歉的感覺。

「……你這孩子真是……糊塗……哪……」對綱吉神經大條的老實回答感到無力,照理來說應該在一出門時就該感覺到天氣變涼,而且是絕對會再折回家帶上保暖衣物才出門的才叫做正常!不過因為恍神恍著恍著就沒察覺到天氣轉變這件事也太過粗神經,過往一直把綱吉的神經粗細視為一般人的骸於是在今天終於明白了眼前這孩子異於常人之處的嘆了口氣。

「總之,先來吃早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來,你的鮪魚三明治喔。」手裏拿著剛才特地替綱吉買的三明治,骸很強勢的把早點推向了猶豫不決的綱吉。

原因並無其他,因為根據某人自供的說詞顯示,綱吉今天早餐只勉強喝下一杯牛奶,平時照顧庫洛姆等人成了習慣的骸,這次也自然的基於對方身體營養需要這理由要綱吉吃掉殺價後打折的早餐,完全不過份的要求,但是對完全沒有食欲的綱吉來說卻是一種酷刑。

逼著供出自己有吃等於沒吃早餐這件事實的綱吉吃早餐,起先綱吉還有些抗拒骸伸向自己的三明治,但在多次抗(雲綱)議都被對方一張硬梆梆「給我吃,不吃的話我就一直維持這個樣子,直到你上學遲到都不放你走。」的臉後,綱吉才挫敗的無奈接過泛著香氣的早餐。

所以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

慢慢咀嚼著手上的三明治,綱吉一邊偷偷用餘光看著情況十分正常……該說是正常到有點反常的骸心裏發慌。

————這、這是什麽狀況?為什麽剛剛照顧我的骸有一種爸爸在照顧小孩子的感覺?綱吉的直著點在骸是爸爸然後他自己是小孩這方面。

骸現在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於剛開始在黑曜時遇見的害怕、被變種鳳梨纏身無奈、三八的耍白癡到現在過度驚嚇神經的沈穩,褪去了平時所習慣的樣子,坐在自己旁邊咬著老板娘特意加進去的鳳梨夾心三明治的骸,現在的形象儼然是一位照顧孩子十分有經驗的慈父。

————……瘋了,沒錯,一定是我瘋了。綱吉心裏頓時出現了一種懷疑自己是否因為太久沒有經歷「父愛」這種東西,導致自己看著骸時居然開始出現了這種錯覺。

但妄想仍歸咎於思考,即使心思正放在其他事務上頭的綱吉也是沒忘記的咬下最後一口還夾著火腿和荷包蛋的早餐,細細咀嚼著早餐的綱吉忽然反應遲緩的慢速眨了眨眼。

————……唉?

本該因為自己反應不大正常而感到心慌的綱吉,此時發現自己居然連驚訝的力氣都懶了。

是因為身邊有著人陪伴而不自覺產生了依靠的心理作用嗎?逐漸放松的神經讓綱吉身體沒來由的忽然感到一陣困意,果然是今天早上沒有睡好的關系才感到累的吧?大概替自己身體狀況做了分析,綱吉慵懶的打了哈欠,伸手揉了揉變得有些沈重的眼睛,馬上引來了骸的註意。

「嗯?昨晚沒有睡好嗎?看起來很困呢。」從骸手掌心傳來的溫度柔柔的貼在綱吉的頭上,骸關心著連發個聲反應都變得有些慢的綱吉,體貼的抽走了綱吉手上空著的早餐袋,骸微微側身過去拿了綱吉擺在一邊還沒喝的調味乳,把微溫的玻璃平貼在綱吉有些冰冷的臉頰上,試著讓綱吉清醒一點的要人把牛奶喝下。

「唔……昨天有點玩過頭了……所以晚睡了些……」說著很明顯的謊言搪塞著對方,想起昨晚的綱吉勉強對骸露出了笑容,曲起的食指俏皮的蹭了蹭鼻頭,是故做靦腆的樣子,想用粗糙的技巧蒙騙過關。

————剛剛聽骸這麼一問,又想到雲雀學長了……

綱吉看著骸楞楞的對自己眨眼,笑著從對方呆滯住的手上接過調味乳,保持著微笑的嘴角拉得有些痛。

————不是說不要想了嗎?為什麼就是一直無法忘記呢?

綱吉轉開了瓶蓋,用傾進口腔裏的巧克力牛奶咽進蔓延至喉嚨的哽咽一小口又一小口的掩蓋顫抖。

「……是……嗎?」看著綱吉對著自己微僵的笑臉,沒有忽略對方嘴角微微顫抖的骸沈默了。

————不對,不是這個原因。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昨天中午綱吉和雲雀恭彌互動情景,不過根據負責事後安慰哭慘的綱吉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說詞,當時被炸彈少年形容的雲雀有多麼十惡不赦,如此罄竹難書,居然敢惹哭偉大的十代首領該當何罪,現在在加上綱吉連外表強裝出來的語調都帶著顫抖的情況,可見雲雀恭彌當時一定是對他做了什麼很糟糕的事。

————可是……為什麼呢?

如此快速思考著,骸看著正在蓋上調味乳只喝一半的綱吉皺起了眉頭。

————是啊,為什麼呢?

「哪,綱吉。」出聲喚了綱吉,無法得到答案的骸把後背靠上了冰涼的椅背。

「呃、呃?……是……?」似乎被忽然說話的骸給下了一跳,還不能習慣骸這樣沈穩的綱吉戰戰兢兢的從半睡眠狀態打起精神回答。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是第一次對綱吉使用一問句的樣子吧?骸一邊在心裏想著說下去。

「耶?喔、喔!可以啊!」果然是被骸的語氣給嚇得不清,從來一直習慣對方想做什麼就直接下手的綱吉僵直了身體。

————為什麼呢?

「吶,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了那種人說謊。」很明白的對綱吉提出疑問,骸眼底是認真的盯著全身猛烈一震的綱吉。

————為什麼那個雲雀恭彌如此值得這孩子袒護?

「耶?什、什……」結巴了,面對骸面無表情的提問,綱吉不自在的縮起了肩膀。

「雲雀恭彌不是和你分手了嗎?還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就自己所知的全部告訴臉色愈加蒼白的綱吉,骸等待著當事人的回應。

————不明白,雲雀恭彌不是對那孩子做了很過分的事了嗎?可是為什麼?

骸被綱吉的對於此事的反應方式疑惑了。

「昨晚大家在樓下都聽見了喔,事到如今,為什麼還替雲雀恭彌說話?」看著啞口無言的孩子,骸又多補上了一句。

「不……我……」看著忽然嚴肅起來的話題,綱吉不知所錯的握緊手中的玻璃瓶又鶩然放開,像是努力尋找著適合的理由來回應認真提問的骸,低下來的頭死死的盯著喝到一半的調味乳卻遲遲不敢直視銳利的目光。

兩人就這麼沈默了幾分鐘,在綱吉欲言又止的為難臉色下,平時很體諒人的骸這次難得不讓步的等待著回答。

綱吉咬緊下唇,不願意回想事情的臉蛋難受的全糾成了一團。

在一番掙紮後,握著玻璃瓶的雙手松開了束縛。

綱吉慢慢擡起頭,但視線卻是盯著公園廣場上路過的幾只鴿子。

「因為……我……」被猛然襲來一陣冷風給抖得飛離了空地,鴿子猛力鼓著翅膀的拍聲幾乎蓋過綱吉給予骸微弱的回應。

「我……到現在還是……很喜歡雲雀學長……」從顫抖的雙唇輕洩而出的文字,帶著不可思議堅決的語氣,骸詫異的微微睜大雙眼。

「很喜歡、真的很喜歡……可是,比起為了自己的私欲,那樣子天天去纏著雲雀學長……能夠讓雲雀學長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而感到困擾,這樣子才是正確的喜歡著雲雀學長吧……」所指的就是克制自己,不讓已經和京子交往的雲雀因為自己多煩心事,因為綱吉知道自己要是真的這樣吵著要和雲雀學長重新交往,雲雀和京子一定會感到困擾,所以綱吉才決定不去幹涉雲雀和京子在一起的事實。

————只要雲雀學長開心就好,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最後是這麼回答骸的。

綱吉是真心如此,無怨無悔的認為著。

得到了這樣子的回答,該冷靜做出判斷的骸卻忽然沒來由的為這孩子感到憤怒。

「那麼,你呢?你就這麼心甘情願看著那只麻雀另找新歡?」看著對此結果不吭一聲的綱吉,以為是會害怕雲雀嫌他煩而出手打他才罷手,有些動怒的皺起眉頭,骸看著和自己相較起來冷靜許多的綱吉慢慢轉過了頭看向自己。

「……我……嗎?」喃喃重覆著骸的話,似乎認為沒有回答必要的綱吉眨了眨看著骸。

綱吉搖了搖頭,睡眠不足的讓嘴角淡淡笑了。

「我不要緊的,因為只要雲雀學長覺得幸福,我也會替雲雀學長感到幸福。」

很天真的回答,是全心全意為雲雀感到開心的祝福。

骸皺著的眉松開了。

看著很平靜的綱吉,骸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摸了摸綱吉的頭。

「你這孩子……真拿你沒輒呢……」完全被打敗的表情,骸苦笑了一下,揉著綱吉頭發的手恢覆了溫暖的溫柔。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趕快去上學吧,要是遲到了我可不管喔。」對綱吉眨了眨眼,骸重新替綱吉拉好外套的領子,大概打理好保暖措施後,骸並沒有為難的讓綱吉離開。

「嗯,謝謝你。」背上自己的側背包,綱吉對骸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不會,快去吧,路上小心喔。」拍拍綱吉的肩膀,骸微笑著目送綱吉走向並中的方向。

對骸揮了揮手,綱吉小跑步拐過了巷口,臉上盡是欣慰的淺笑。

忽然,從公園的方向傳來了骸像是故意的大喊。

「不過,要是你哪天改變心意了,想要人手去做掉那個雲雀恭彌的話一定要記得告訴我喔,看你想吃鳳梨麻雀披薩還是烤麻雀、麻雀壽司,這裏都有人手可以幫你準備的,絕對免費宅配到府,怎麼樣?覺得還不錯的話一定告跟我連絡喔!」讓綱吉差點爆出冷汗的大喊,骸現在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猖狂笑臉吧……

綱吉輕輕笑了。

「謝謝你,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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