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虞煙聽到這話, 剛想反駁,包廂的門就被人拉開了,一行穿著賽事幹事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全場肅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放了這夥人身上, 就連旁邊的江馴和時妤都停下了動作, 往門口看了一眼。

唐闖似乎還在和別人聊天, 穿著黑色風衣的他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直到站在門口把煙抽完了才進來。

進來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了虞煙身上,虞煙不知道他也會來,第一次傻傻的瞪著眼睛和他對視。

等她看到唐闖嘴角淡淡的笑意時, 猛地避開了視線。

Aries還坐在她身邊,一只手端著高腳杯, 一只手搭在虞煙的椅背上, 看到唐闖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耐人尋味了起來。

“喲,這不是新上任的唐幹事, 怎麽也有空來這裏吃飯了?”

他和唐闖的恩怨從上一站西滬站就開始了。

如果不是當時唐闖把虞博承的判罰取消, 加到他身上來了,上一站比賽他肯定能拿個好名次和積分。

唐闖看了一眼他手臂的位置,瞳孔裏泛著幽幽冷光,臉上卻是在笑:“倒數也有臉來蹭慶功宴?”

Aries臉色立馬就變了, 猛地捶了一下桌子, 手裏的香檳全都因為他的動作灑了出來。

旁邊的虞煙沒來得及反應, 膝蓋的裙子全部都香檳打濕。

她立馬站了起來,卻聽身邊的Aries怒罵道:“唐闖!別以為你是裁判就了不起了,下次比賽要是再敢盯著我不放, 直接撞了你的安全車!”

要知道在賽道上賽道和安全車的速度完全是不能相比的。

安全車就算已經開到了極限, 但在賽車的引擎面前, 還是完全不值一提。

“隨你。”

Aries氣沖沖一副要幹架的樣子:“西滬站的比賽我還沒找你算賬!貝爾法斯特車隊的那小子和你什麽關系啊,你這麽護著他,外界都說你和他姐姐訂過婚,不會是在公然給他走後門吧。”

唐闖上前幾步,把虞煙扯到身後上去就是一拳。

Aries根本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他一拳捶到飯桌上,又被立馬提著衣領按在地上揍。

唐闖的力氣大的驚人,連Aries這樣經常鍛煉肌肉和體能的賽車手也沒辦法還手,只能被唐闖一拳拳地捶在臉上,張著嘴喊救命。

虞煙站在唐闖身後,前面的混亂只是讓她後退了兩步,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Aries畢竟是車手很重要的賽車手,被揍了幾拳,車隊的人就都反應了過來,紛紛上前攔架。

唐闖倒也給他們車隊面子,把Aries揍得求饒了才站起身來,算是作罷。

他又點了支煙,問Aries的車隊要什麽賠償,又抽了一張銀行卡出來甩在Aries臉上,一舉一動看起來十分熟練,想必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

見他越熟練,虞煙越心寒,她轉身默默去了飯店的洗手間清理裙子上沾到的香檳和飛濺過來飯菜油漬。

好不容易用清水洗幹凈,但她的裙子下擺也早就濕透了,緊緊貼在大腿上勾勒著線條讓人目光根本移不開。

但她也沒帶備用的衣服來吃飯,誰能想到自己吃個飯都能遇到這些事情。

虞煙對著鏡子嘆了口氣,又洗了把臉準備出去面對外面那些令人煩心的事情。

剛擰開廁所的門把手,走廊外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嚇了她一跳。

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如果不是對方動了一下,她都不能這麽快發現。

唐闖側了下臉,讓自己暴露在光影中,以往清澈見底的瞳孔此時正幽深如狼。

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虞煙暗道不到,立馬當作沒看見就要離開。

唐闖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拉到走廊的墻壁上抵住,根本不用怎麽費力,虞煙就無路可走,被他完完全全的圈在懷裏。

“就準備這樣回去?”

他指的是虞煙身上若隱若現的裙子。

本來就是淺色,一沾水更明顯了。

虞煙緊緊抿著唇不掙紮,不說話,也不看他。

因為她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這種陰暗的角落裏,就算是真的拼命喊叫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只要她不做出任何反應,唐闖就拿她沒辦法。

“上次叫你來,為什麽不來?”唐闖見她不說話,低下頭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親昵地湊在她耳邊問,“還在生我的氣?”

虞煙被他的舉動弄得終於忍不住開口:“離我遠…… 唔!”

可她剛開口就被唐闖抓住了機會,整個人都被他直接按在墻上瘋狂地親吻。

唐闖的舌頭不由分說擠進她的口腔,不斷侵占著屬於他的領地,虞煙往後靠又或者反抗,就會被他完完全全地壓制,只能硬生生承受這個吻。

親吻間虞煙並沒有以往的沈迷和情、欲,像一只瀕危的動物小聲地發出哀嚎。

唐闖過於激烈的舉動,讓虞煙嘴角都破了兩個地方,她被放開時,在黑暗中對上男人滿是滾燙的占有欲的眼睛。

虞煙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虞煙第一次打人。

第一次氣急敗壞地打了唐闖,痛的卻是她的手。

她的手不停顫抖,睫毛也漸漸有些濕潤:“……離、離我遠點。”

就算是再生氣,她似乎也說不出什麽特別傷人的話來,不停眨著眼睛逃避。

唐闖被她扇了一巴掌,像是根本不怕死又低頭舔掉她嘴角的血跡,目光帶著幾分隱忍的瘋狂:“離不了,離了你我會死。”

虞煙根本聽不得他在自己性感又沙啞的低語,猛地推開他:“你……你死不死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她壓根沒能推開唐闖,只是唐闖自己松開了她,但還是圈著她,不讓她走。

“穿我的衣服,好不好?”唐闖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虞煙身上,衣服的長度完完全全能扯住虞煙身上的短旗袍到的位置,把她浸濕的地方都蓋住了。

可唐闖壓根不是單純地讓她披著自己的外套,手掌像是試探地在她旗袍濕了的地方摸了一下,喉嚨滾了滾問:“濕的地方太多了,脫掉好不好?會感冒的……”

他的話又挨了虞煙一巴掌。

虞煙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這麽大以來都沒打過人,今天竟然因為唐闖,兩次打了他。

羞澀和憤怒讓她幾乎都擡不起頭來。

唐闖任由她打自己,兩巴掌和撓癢癢似的不痛不癢,“煙煙姐,我上次叫你過去是想和你當著柯浩渺的面把事情都說清楚,也想和你道歉。”

他說:“不管你聽不聽,虞家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不用再擔心柯家,虞博承後面的比賽也可以不用參加了,什麽賭約合同賠償,都不存在了。”

虞煙艱難地擡起頭說:“我沒辦法再相信你。”

每次想到唐闖做的那些事情,她都覺得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唐闖的每句話都給她帶來了不能抹去的心理陰影,無論他說得再感人肺腑和真切,虞煙都覺得他在醞釀更大的陰謀,甚至還有更深的深淵在等著她踏入。

“我說過了,這是最後一次,煙煙姐,我願意變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樣。”

虞煙立即用一種害怕的眼神看著他,嘴唇都白了:“不、我不需要你變成我想要的模樣……”

太可怕了。

他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需要的是真實陽光少年心氣的唐闖,不是面前這個願意為了她繼續偽裝成以前模樣的唐闖。

唐闖似乎很驚訝她的反應,很是不解地問:“煙煙姐,我都幫你解決了,你現在任何事情都用再煩心了,柯家不會威脅你們,柯浩渺也不會,整個西滬都不會有人對你們家造成威脅,而且虞博承也不用為了合同來比賽了,你不是最不讚同他參加這麽危險的比賽嗎?”

“而且剛才Aries還挑釁虞博承,我幫了他,現在沒有人敢看不起虞博承,你還在生什麽氣?在國外的這段時間,我拼了命的想回來見你幫助你,每天都在想你,現在我都做到了,你為什麽還是這樣?”

虞煙好半天才從他話裏緩過來,猛地推開他:“你閉嘴!”

她說:“那現在的你和以前的柯浩渺又有什麽區別?!”

他說他把一切事情都解決了,用的什麽方法?是威逼利誘還是屈打成招?

她當初幫助唐闖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們要在無人處發聲反抗西滬的資本嗎?

“我……”唐闖問:“你很在意這些嗎?”

“我在意的不是柯浩渺他怎麽樣,而是你丟失了當初的本心。”虞煙並不會心疼可憐柯浩渺半秒。

“本心?”唐闖低笑,輕嘲,“我的心本來就是黑的,有什麽本心啊?”

虞煙的眼眶濕潤了,目光帶著無數絕望,“……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她把衣服還給唐闖,獨自離去,只是沒走兩步又被唐闖追上。

外套被唐闖強硬的裹在她身上,甚至系了個結。

“一碼歸一碼,你生我的氣是一回事,衣服濕了是一回事,不準只穿旗袍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