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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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虞博承除了上次去茶館見虞煙後和她回了趟家,此後再也沒回來過,一直都跟著江馴在車隊瘋狂訓練和惡補。

虞煙和虞父在這幾天內也去了趟雲江,確保公司項目的正常運轉, 特意去洽談, 到比賽當時的淩晨的飛機才終於落地西滬機場。

機場等待區只有虞母和家裏的管家在, 見虞煙拖著行李箱,連忙過去接應。

“煙煙,這幾天辛苦你了。”虞母牽著她的手,“快回家吃飯, 家裏一直都給你和你爸爸熱著飯菜呢。”

“不辛苦,這幾天我都是跟著爸學習, 算不上辛苦。”

“你呀, 這趟本來是媽和你爸去的……”要不是她前幾天突然身體不適,虞煙也不會去了。

虞煙扶住她, 問:“媽, 最近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舟車勞頓,虞父看起來狀態也不是特別好,虞煙也扶了他一把:“爸,沒事吧?”

虞父搖搖頭, “先回家。”

因為他們急著趕回西滬觀看白天虞博承的比賽, 飛機都是最早的一班。

深夜到達後, 西滬的機場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寬闊的候機室裏很是冷清孤寂。

管家開來的車停在機場外的車庫,天色很晚了, 周圍沒什麽人, 他們都加快了腳步。

出了機場大廳, 如同深淵望不到底的車庫裏冒著絲絲寒氣,虞煙剛走到車前,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

很輕,踩在地面像是羽毛落地,但在安靜的車庫裏卻能聽得格外清楚。

微弱的燈光下她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餘光只蹭到幾絲黑沈沈的衣角。

感覺應該也是剛下飛機的人。

她給對方讓了條路,扶著母親上車,自己也上了車,剛系上安全帶,有車燈在她臉上快速閃了一下,下一秒一輛黑車與他們的車擦肩而過。

黑車的窗戶半開,她隔著車窗只能看見一片飛揚的金色,在不怎麽亮的燈下尤為明顯。

楞了一下,虞煙擡頭往前看去。

車庫裏限速,前面的路口也需要停下來檢查,那輛黑車停下後,車窗似乎也被打開了。

那人穿著休閑的黑色運動衣。修長的指尖夾著支燃了一半的香煙,點點煙灰被抖落在窗外,似乎在和開車的人侃侃而談。

虞煙盯著那只手,感覺腦子裏似乎有一柄大錘重重錘在她每根神經上,震得她毛骨悚然,耳膜似乎都在滴血一樣地疼。

耳朵不停在嗡嗡作響,腦子裏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回憶如同被燒開的水沸騰不止,燒的人痛苦不已。

虞母似乎註意都她的不對勁,摸著她的手問:“怎麽了,不舒服?”

她的手在控制不住的抖,短短幾秒咬的下唇見血,臉色也變得極其蒼白。

但她心裏清楚,今天發生的,只能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那個人的事情從那天以後,和她再也沒有關系。

“沒事,我們回去吧。”

——

“什麽時候過來?”

虞煙剛睡醒,就收到了時妤的電話,“馬上。”

“在比賽現場等你。”

“好。”

掛了電話,虞煙揉了揉眉心,她今天淩晨三點才到家,入睡已經是淩晨四點,一覺睡得迷迷糊糊夢了很多,但腦海裏始終抹不去在車庫裏看到的那一眼。

像是陷入了夢魘似的,醒來後她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腦袋也十分昏沈,如果不是要去看比賽,她恐怕偶讀沒有毅力能醒來。

距離虞博承下午的比賽還有三個小時,虞煙先去洗了個澡換了件簡單樸素的淺綠旗袍,淡淡化了個妝。

鏡中一如既然的溫婉出眾,她抿了個笑,打算用最好的狀態去為虞博承加油。

開車和父母一起到了比賽的地點,時妤早就等在vip席位了,見他們來還讓人上了幾杯水。

“叔叔阿姨好,我是時妤。”

虞父虞母和藹親切:“原來是時小姐,煙煙和我們提起過你,不用客氣,你坐就好。”

時妤這兒的位置絕佳,她安排了好幾個位置:“那你們先坐,有什麽需要告訴我,比賽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

“好,辛苦你了。”

虞煙坐在時妤身邊,問:“小承呢?”

“和江馴那群人在一塊,等會就能看到了。”

“他這幾天狀態還好吧?”

“非常好,鬥志昂揚的樣子看著還真是那麽回事。”時妤偏頭問她,“聽說你今天淩晨才到西滬?”

“對啊,有點忙。”

時妤搖著頭嘆了口氣:“你們家還真的什麽都忙,人人都忙,不像我陪著虞博承那小子訓練了這麽些天,都快被他蠢死了。”

虞煙笑:“不是有江馴在的嗎?”

“想在比賽上拿個前五,總得要學得比人多點,我要是不多教他點東西,等會開場就要被人的擠走。”

虞煙感激道:“時妤,這次不管小承能拿到什麽樣的成績,虞家會一直銘記在心,以後要是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我一定會……”

“別……”時妤打斷她,“虞煙別和我說這種話,其實我幫你一是因為我很欣賞你,二是因為唐闖。”

虞煙微楞:“……什麽意思?”

“之前和唐闖也有些淵源,雖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但你是唐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我幫她照顧照顧你,也沒什麽大問題。”

短暫的驚訝後,虞煙淺笑起來:“他是他,我是我,不管你幫我是出自什麽原因,以後我都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回報。”

時妤也跟著笑起來:“行啊。”

離比賽還有二十分鐘,他們旁邊的看臺倒是開始忙碌起來,十幾個人忙前忙後的到掃衛生,又為看臺鋪地毯,又是撐傘,擺水果放躺椅的。

時妤輕哼,“好大的排場,隔壁是盛霏嗎?”

放眼整個西滬,也只要她能幹的出來這種事情。

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這幅做派。

虞煙搖頭:“不是她。”盛霏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國外,會回來但不至於是今天。

“哦?那是誰?”

“估計是賀家的人。”

“賀家?”

她們兩人坐在看臺上,本就引人註目,一個眼神帶著傲意,臉色清冷但看著就不好惹,一個明眸皓齒,溫柔中含著堅韌。

旁邊看臺有人撐傘入座,同時往這邊看了一眼,淡淡朝她們笑了一下。

對方是個女人,笑意很淺,眉眼蒼白無神,身體羸弱,卻不失令人驚艷的姿色。

時妤和虞煙瞬間反應過來。

時妤勾著唇不再看旁邊的女人:“看來賀梟等會要和江馴拼命了。”

虞煙本是不認識對方,但這段時間也聽說了不少事情,第一次見到對方,驚訝又惋惜:“這位宋小姐和賀梟還真是……”

一物降一物。

比賽開始的倒計時突然開始跳動在大屏幕上,不遠處的觀眾們開始發出激烈的吶喊聲。

這次F1賽季的首發站是西滬站,後面會橫跨大半個地球,在不同的城市舉行比賽。

今天的開幕式無疑是最熱鬧,最萬眾期待的,幾乎都能聽到全場在歡呼,虞煙上次看到這樣的盛況還是第一次抱著花誤入賽車館的時候。

那時候粉絲們歡呼的主角像是一顆灼亮的星星,照亮著所有人。

“十、九、八……五、四、三、二、一!!!”

比賽的開幕式開始了!

不僅有現場難以計數的觀眾在場,還有無數線上平臺的轉播、以及現場百名記者的直播。

這樣浩大的聲勢,讓站在賽道上的每位賽車手都無比令人羨慕。

虞煙也有些激動,隱隱期待地看向賽道上歡脫的那道身影。

最開始是所有參加比賽的賽車手全部都會站在一輛車上,繞著賽道一圈和大家打招呼,並且也會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這些都會被放映在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鏡頭裏虞博承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大部分都是些表達自己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激動,但後面不知道怎麽說著說著感覺像是獲獎宣言。

時妤聽得直發笑,虞煙在旁邊坐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這小子……”

等車手們經過她們的看臺前,虞博承早早就看到了看臺上的虞煙,朝她開心又激動的揮手,看起來真像只見到主人的二哈。

虞煙也和他隔著老遠揮了揮手,結果他更興奮了。

“你這弟弟過於樂觀了,都已經火燒眉毛了,還能笑這麽開心。”時妤在旁邊說,卻一直盯著江馴看,面露幾分難得的羨慕。

虞煙輕輕地笑了笑:“這是他的夢想,能完成自己的夢想怎麽能不開心呢?”

認真算起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開心的虞博承。

如果虞博承這次真的能拿到前五,父母應該也不會再阻攔他繼續接觸賽車,算不算也是因禍得福呢。

她正在發呆,時妤突然推了她一下,語氣裏是少有的驚訝:“嘖嘖嘖,今年的比賽真是精彩。”

“什麽?”

時妤揚了揚下巴:“FIA的人來了。”

“三名法官都是有背景的,第一個應該是走在最前面那個光頭,算半個創始人,是體育局指定的人,還有走在他旁邊的那個穿著紅色外套的卷發男人是第二個法官,雖然是個外國人,但是每年的比賽他出的錢可都最多。”

裁判們入席並不會得到特別多的關註,因為大多數人只會在意自己熱愛的車手,所以當FIA和裁判出現時,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他們。

虞煙也看到了那些穿著裁判服,戴著工作證迎面走來一行人。

“那第三位呢?”

時妤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我不認識,賽會有三人專門負責裁決,兩位來自FIA提名,一位是當地體育局提名。”

“這樣的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賽車這東西水深得很。”時妤繼續說,“像這次連第三位‘法官’都沒露面,目前沒有一個人知道,說明有人又在背後操作了。”

“但無論換成誰,都不會對比賽的判斷有影響吧。”

“當然不會,能被FAI提名的人,完全看不上這些小鬥爭。”

虞煙其實也很好奇,還有誰能來當裁判,畢竟聽時妤說正規的F1比賽都是很嚴格公正的,不會因為車手的身份胡亂裁決,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維持這份來之不易的嚴格和公正。

FAI國際賽聯作為一個完全脫離獨立的監管機構,需要扛起這面寫著公平的旗幟。

不少年輕人都會追求速度,為了能參加F1比賽付出努力,這項運動確實是很吸引人,值得被熱愛和追求的,但在背後卻關系著萬千利益,漸漸淪為了資本家的玩物。

幾乎在賽場上很難看到純粹喜歡賽車的人了。

虞煙微微嘆了口氣,發現車手的巡游已經結束,要準備開始跑暖胎圈了。

昨天周六是排位賽,虞煙和虞父都沒能趕回來,因為今天的正賽才是決定積分排名的關鍵。

貝爾法斯特車隊昨天在排位賽中表現尚可,虞博承第14位出發,另外一位叫張羽的賽車手排在第16位,中下的位置對他們這樣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新人來說已經算是不錯了。

暖胎圈沒什麽看點,大部分車都在賽道上拐來拐去的熱輪胎。

兩分多鐘後二十多輛賽車排著序回到原始起跑的位置,賽道上所有工作人員迅速撤離,有旗手已經站在最高點。

掛在頭頂的五盞紅燈熄滅,旗幟揮動,所有賽車引擎轟鳴,比賽開始了。

前面起步大部分車都擠在了一起,互相爭搶位置,從比賽的激烈程度上來說有著很好的觀賞性,但虞煙記得時妤提到的一點。

往往在這種時候,是最容易發生事故的。

尤其是在看到虞博承的車被左右夾擊時,她的心臟都跟著提了起來。

還好虞博承反應不錯,找到合適的角度超車化解了這次危機。

他發車位中下,當然沒法和桿位的江馴,第二的賀梟比,只能利用輪胎以及進站策略爭取時間,完成超車。

虞父和虞母在旁邊很多東西都看不懂,但能知道虞博承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賽車車隊的中下游,前後全部都是對手,想到前五去,基本上不可能。

不免也有些擔心:“煙煙,小承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虞煙安撫道:“我們要相信他。”

時妤聽到了,有點好奇:“你為什麽這麽相信他啊?”

虞博承雖然有天賦,但在這麽多頂級賽車手面前,也只能算是勉強。

她都不怎麽確定,百分百敲定的事情,虞煙倒是樂觀又有信心。

虞煙眼眸閃了閃,看著賽道像是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情:“因為F1是一項不到不到最後一圈,勝負未定的比賽。”

前面就算跑得再好,只要進站換胎,一定會有得有失。

“這話是唐闖和你說的?”時妤直接問。

虞煙似乎想到了些什麽,垂下眼輕聲說:“是他說的,但也不是他說的。”

場上的比賽進入第一次進站換胎的高潮點,現場的解說把氣氛帶得激動又緊張,不少人都盯著鏡頭裏的賽車,看誰會先選擇進站,打破目前場上僵持的局面。

“進站了!第一個進站的竟然是FAUVIS/M的江馴!他進站了!讓我們看看他要換什麽胎!”

“好樣的,用時一秒九三!算是目前比賽以來最迅速的一次!江馴換的是白胎,看來這場我們的車神準備用紅——白——紅的輪胎策略。”

江馴帶頭進站後,後續也陸陸續續跟進了幾輛賽車,但大部分的車手看起來還沒有進站的準備。

賽道很大很寬,延伸到了後面的山地,有很多地方虞煙的位置看不到,只能看大屏幕。

鏡頭切換到虞博承車的畫面,他似乎在用車隊tr不斷和車隊說著什麽,看起來像是要準備進站。

果然,下一圈他的胎就有些撐不住了,及時進站換胎。

“四秒六二!來自我們新車隊第一次上場的新人,換胎速度稍微有些慢,但是這位新人已經我記得起跑位是十四位,現在竟然沖到了第九,雖然進站會掉位置,但出站後依然卡在Aries前面!太不可思議了!”

剛才Aries因為起步失誤,從第五的位置不斷往下掉,他換了次胎後依舊會被虞博承卡住。

要知道Aries可是F1選手中的佼佼者,平時都是能直接和江馴賀梟這樣的對手碰撞的存在,今天的表現是在差強人意。

連Aries所在的車隊人員,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領隊直接在tr裏命令Aries:“把前面的那小子超了!”

不僅Aries把虞博承當成了第一個捕獲的獵物,原本跑在虞博承前面的車手突然減速,故意卡虞博承,阻攔他往前超。

這樣的情況下,虞博承需要一邊防守身後的Aries,還要一邊小心前面一直在霸道占賽道空間的人。

“前面那個人是柯浩渺車隊的人?”虞煙看到了對方車上的標志,記得之前在柯浩渺的車上也見到過。

“是的,果然柯浩渺沒那麽蠢,還知道叫自己車隊的人在賽道上針對虞博承、”時妤習慣這種場面了,“只要不發生撞擊,FIA拿他們也沒辦法,只要沒有車隊指令,這算是一種正常的戰術配合。”

之前就出現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不過都是同隊的隊友為了給自己的1號車手拖延對手時間,故意阻攔。

現在兩個車隊圍攻一個新人的情況可不多見。

虞煙皺起了眉,她知道此時的虞博承一定已經在車裏對這兩個人破口大罵。

但這就是比賽。

他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虞博承像只被困在絕境裏的猛獸,不斷嘗試沖出牢籠,卻處處受阻,直接丟了兩個位置,降到了第十一位。

“靠!這兩個傻逼!看小爺不沖死你們!”虞博承大罵,卻沒有因為超車氣餒,反倒激發出了他內心的勝負欲,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幾輛車在幾十圈裏不斷纏鬥,引得觀眾一次又一次歡呼尖叫。

除了是虞博承這邊的不斷超車外,車頭處江馴和賀梟的搏殺也是相當精彩,看得眾人大開眼界,讚聲不斷。

越來越激烈的比賽,看得振奮人心,不少人在觀眾席搖旗吶喊。

虞博承完全沒人任何人失望,在被人惡意阻攔的情況下,依舊靠每一圈的累計超到了前面的人,已經到了第七的位置。

剩下十圈,再超兩個人對他現在自身和的輪胎狀態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正當連虞父虞母都忍不住雀躍時,大屏幕上突然播報的一則消息讓人心瞬間跌落谷底。

【22號車手虞博承搶跑,罰停10秒。】

虞煙立即問:“小承搶跑了?”她剛才看得仔細,小承根本沒有搶跑。

作為專業人士的時妤若有所思,“沒有,但是剛才起步太亂了,估計是有人看錯了,需要找FIA的人問問才行,按理說這種誤判情況不可能出現。”

“我去找。”說著虞煙就要走。

“等會,你去找FIA的人,他們不一定會理你,還是走正常流程讓貝爾法斯特車隊的領隊去找吧 。”

“好 。”

虞煙和陳領隊短暫溝通後,陳領隊也覺得不對勁,立馬去找了FIA的人。

眼看著比賽馬上就要結束了,如果這個指令一旦下達,10秒時間完全可以讓虞博承從第七的位置往後掉五位。

在賽場上每分每秒都是需要精打細算的,一下子罰停10秒,等於把領獎臺拱手送人。

虞煙眼中浮現幾分心疼,如果最後小承知道自己是以這種方式輸了,指不定有多傷心。   幾分鐘後陳領隊傳來的消息是虞博承被判定搶跑一米,進站換胎時罰停10秒。

“請問這是哪位賽事幹事說的?他們判斷搶跑有證據嗎?有的話希望他們能把剛才的畫面在大屏幕上播放一遍。”虞煙不相信這樣空口無憑的話,從處罰消息出了到現在,FIA那邊都沒有放出任何證據。

“就是,叫他們放回放,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時妤顯然也不認同這個說法,她接觸F1這麽多年,搶沒搶跑不可能看不出來。

“是上面兩位‘法官’說的,回放的話說是晚點回放出來……”

“不行,晚點放出來比賽都要結束了。”虞煙絲毫不讓,“ 那還有一位‘法官’呢?”

這不應該是三位法官協商後統一給出的處罰嗎?

虞煙的話音剛落,頭頂上的大屏幕鏡頭一轉,竟然直接把事故撞擊的場面播了出來,而且還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畫面。

鏡頭裏兩輛車發生碰撞,直接沖進了旁邊的砂石地,硝煙四起賽道上掉落了不少賽車零件。

要不是觀眾席隔著厚厚的水泥,恐怕連旁邊看比賽的人都要被撞飛。

“最後八圈,沒想到安全車還得出來一次。”時妤冷冷道,“正好趁這段時間我們去找賽事幹事。”

惡意判罰這種事情她最見不得,非得找對方討個說法。

“安全車?”虞煙看著賽道邊上不斷揮舞的黃色旗幟,瞬間明白過來。

她們想的確有時間找對應的賽事幹事聊一聊。

FIA黃/紅旗下安全車出動,相當於裁判上場維護秩序,只要安全車出來,就算是再狂的F1賽車手都需要讓道降速,一輛輛的跟在安全車身後排隊,等待賽道清理幹凈或事故解決後安全車離場,才能開始加速比賽。

黃旗一揮,安全車出現的剎那,所有F1車手紛紛減速,不再敢超車,整齊排隊地跟在安全車身後。

虞煙只是匆匆往賽道上看了一眼,隨即和時妤一起去找賽事幹事。

她們不是FIA的人,但因為江馴車隊的原因,也被發放了通行證。

到了位置後,之前見過一面的卷發男人正坐在監控前,手裏拿著很多文件資料,見他們來了起身打招呼:“這不是時小姐?旁邊的這位大美女是?”

“我是虞煙。”

卷發男人立馬伸出手:“虞小姐,現在正在比賽,請問你們來這邊有什麽事情嗎?”

虞煙直截了當地問:“是關於……”

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卷發男人手邊的通訊器就滴滴響了起來,懶洋洋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來:“查一下22號的電子傳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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