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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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唐闖無疑比任何時候都要瘆人, 尤其是對剛才看了全程的虞煙來說。
他面前的唐闖像是一只極度危險，充滿未知的惡犬，根本無法保證他下一秒會不會也朝著人發瘋直接撲咬上來。
第一次面對唐闖會產生這樣的感覺，虞煙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甚至非常難以接受, 因為這和她所想完全違背, 等她反應過來時，唐闖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唐闖摘了帽子，一頭耀眼的金發張揚地飛舞著，慌忙問道：“煙煙姐, 你怎麽在這裏？是來找我的嗎？”
“……是來找你的。”
唐闖的褲腳還殘留著血跡，虞煙看到後腦子裏全是剛才他狠厲的畫面, 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被唐闖發現了，他卻什麽都沒說, 很輕松地回答：“我也正好要去找你呢。”
虞煙難得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麽沈默和緊張, 但她心裏還是相信唐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那個男人是誰啊？”
唐闖有條不紊地解釋道：“我養父的手下，因為犯了錯被罰，這也是養父的意思。”
“真的嗎？”她看著唐闖一如既往的表情, 卻覺得有點陌生, 眼前不斷在閃過剛才唐闖動手的畫面, 甚至在他過來說話期間，身後的那群人還在抓著人往車上按，沒了剛才的哭喊, 只有被捂住嘴後的無聲掙紮。
不到一分鐘, 車門鎖上, 車直接快速的開走了，周圍又恢覆成了一片安靜的模樣。
“還有其他的解釋嗎？我剛才……”剛才還聽到了那個男人口中提到的，不僅關於範景山，還有視頻。
把這些東西串聯在一起，有些東西她可以想得到的，虞煙索性直白地問：“之前拍到你出現在車庫的視頻，是他發給我的？還和範叔叔有關系？”
唐闖點了下頭，也沒準備瞞著她：“是他做的，私自發給你。”
那這樣的話虞煙就有點不理解了，範叔叔是唐闖的養父，應該是和唐闖一邊的，又怎麽會讓人把視頻發給她，故意要讓她起疑……
“我和養父很多東西存在些歧異，但不會把這件事情拿出來開玩笑，是剛才那個人心懷不軌，背地裏和柯家的人一直有聯系。”
虞煙張著嘴卻沒說話。
如果真的是柯家的人潛入打探消息，不安好心，唐闖做得確實沒什麽毛病，但她第一次有些猶豫。
因為她不知道唐闖說的哪句話才是真的。
她剛才明明聽見唐闖說那人是範景山的走狗……
再往深點想，背後的牽扯真假利益，虞煙幾乎都不敢想。
“煙煙姐，花和保溫壺裏面的東西都是給我的嗎？”唐闖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東西，精心包裝的白玉蘭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嬌小脆弱，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會香消玉殞。
她第一次覺得白玉蘭這麽不起眼和柔弱，沒辦法經歷太多風吹雨打。
虞煙有些木楞地點點頭，被他帶到了別墅裏面，裏面的燈幾乎全部都亮著，連閣樓上的也是。
閣樓上面不斷有狗吠傳來，想到上次來時的場面，虞煙的腳步就僵在原地沒敢動，因為唐闖說他朋友家養了只兇惡的大狼狗。
唐闖一直都牽著她，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後，倒了杯溫水給她，“煙煙姐，你被嚇到了嗎？”
他很是擔心地看著虞煙，安慰道：“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端正地坐在虞煙對面，非常嚴肅地解釋：“那些都是我養父的人，看起來確實很兇，因為職業特殊的原因，但是他們都有分寸，剛才哪個被我揍的人叫餘文濱，是個賽車手，但他其實是柯家的人，借機接近我和養父，剛才如果不是養父提前發現了這點，他一定會拿到我當時在車庫裏提的箱子作為證據。”
虞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唐闖又解釋道：“當時的箱子裏有很多是賽車維修的工具，而從視頻上看我又對賽車做了手腳，所以箱子裏面的東西一旦被證實，和我脫不了幹系。 ”
“你當時拿著箱子真的只檢查賽車？”她覺得賽車檢查維修這塊應該有專業的負責人，唐闖作為賽車手，是不需要大半夜去檢查的。
唐闖低著頭：“……不是。”
虞煙立即問他：“那你做了什麽？”
“我當時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發現了我的賽車出現了問題。”
“然後呢？你應該及時和車隊匯報的。”可惜當時比賽前夕，甚至到了比賽當日，車隊都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匯報。
為什麽唐闖不匯報？為什麽唐闖明明知道賽車有問題，還要上場？
“我沒有。”
“為什麽？”她問。
唐闖微笑起來：“因為只有我受傷，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才會有人註意到柯浩渺那些人，難道煙煙姐沒發現，近幾個月西滬的深夜飆車黨，還有之前在賽道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消停了嗎？”
“你說的是上次哪個戴眼鏡的男人在賽道上撿錢？”
“對。”
虞煙卻很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抓住他受傷的那只手臂說：“可是你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拿自己的前程和命來……”
這樣做太不值得了。
而且她沒辦法想象，唐闖在明明知道車有問題，自己隨時會面臨車禍死亡前，還能在賽場上冷靜地做出判斷拿到成績。
她都為唐闖的心理素質忍不住讚嘆，甚至腦海裏會蹦出一個想法，覺得唐闖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心思深。
“可他們在西滬的地位和權勢，我除了這樣做，沒有別的辦法了。”頭頂的聲音顫抖又失落著，帶著走投無路的絕望。
這樣低落的唐闖讓非常難受，她立即抱住他的身體，想說些什麽，可手掌更先摸到了唐闖背後的濕潤的液體。
是血跡。
唐闖今天只穿了件純黑色的背心，緊繃的肌肉有力，可她第一次摸到這些鮮血，被嚇住了，立馬就要去看。
唐闖卻攔著她：“煙煙姐，別看。”
“以前我記得沒有這些傷口的……”虞煙慌張道，緩緩掀起下唐闖的衣服，他背後縱橫交錯的一道道傷疤無一不刺痛著她的眼睛。
有些像是最近才添的新傷，血跡是腰上的傷口裂開造成的，可讓她更心疼的是唐闖背上那些已經愈合卻留下了消不去的疤痕。
“這其中有部分是當時在賽場上出車禍受的傷，已經過去很久了，沒事的，剛才流血的傷口是那個男人拿刀劃了一下，但只是淺淺擦過，沒一點皮外傷。”似乎是受不了虞煙的眼神，唐闖試著把自己的衣服拉上。
虞煙立馬找來客廳裏面的消毒水和繃帶給他處理，過程中一言不發，也始終沒有擡頭看唐闖一眼。
唐闖老老實實地坐著，不敢亂動。
直到傷口處理好了，虞煙才停下忙碌的動作，擡眼去看他。
西滬圈子的紙醉金迷與腐朽她了解的不多，也沒怎麽真正接觸過，但從上次柯浩渺拿著鈔票在賽道上撒錢的行為她能猜到一二。
當時的柯浩渺侮辱人格，踐踏尊嚴看來還只是西滬骯臟的冰山一角。
能讓唐闖絕望又痛心的作出當時的決定，一定是見過了最黑暗的西滬才會這麽絕望。
難怪他一直說自己沒見過光亮，在賽車場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當時還覺得他年輕卻有點誇大其詞的成分在裏面，但現在想想，唐闖經歷的一定比她更多，在西滬摸爬滾打的痛苦她也不能感同身受，所以沒有資格對他的所作所為有所指責。
“煙煙姐？”唐闖試探著喊了一聲，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對不起。"虞煙站起來時，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胸口，“我不應該亂想你的，你的經歷讓你和我在一些事情的處理方式上會變得不一樣，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就像你說的，剛才的那個人是柯家的人，他是故意接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害怕你，因為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不可能是友善的。”
“你的事情我不會管束你太多，還有範叔叔的事情……我都沒有權利管，可我希望我們雖然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理想中的美好，但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希望，也不能阻擋去相信善意。”
她說著輕輕撫摸著唐闖的短發，金色的有些紮手。
她也相信唐闖很認真地在聽她的話。
唐闖直起腰，表情嚴肅，舉起兩個手指頭做發誓狀說：“我會的，煙煙姐，你相信我。”
虞煙頓時就笑了，抓住他認真的兩根手指搖晃：“你還是小朋友嗎？都多大了還來一套啊？”
唐闖仰頭，淺色的瞳孔此時有些深黑：“我是不是小朋友，煙煙姐還不清楚嗎？”
虞煙站在他面前，身體幾乎都靠在了唐闖的手臂上，可她還想靠自己的力氣站著，因為怕碰到他的傷口一直都小心翼翼。
是唐闖的手先開始不老實的，不知道是不是虞煙剛才的話惹了他，他有些想要證明自己。
“別亂動……”虞煙想按住他，卻被他直接帶進懷裏，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唐闖在她耳邊咬了一句：“煙煙姐才別亂動。”
因為是坐在他身上的原因，他可以完全掌握一切，甚至只需要按著虞煙的後腦勺就能吻著她的唇不斷下移。
虞煙用木簪挽起的長發也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淩亂地貼在額角，美得讓唐闖的目光根本移不開。
他邊吻邊低語道：“煙煙姐，你相信我好嗎？我做的這些只是想反抗，想為我自己活……可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因為遇見了你，突然覺得之前我受過的苦也不算什麽……苦盡甘來，我甘之如飴。”
感覺到不同於往常任何一次的親吻，他的手掌加了很大的力氣掐著她的腰，虞煙雙手微微顫抖，眼淚婆娑地低頭輕輕回應：“我知道……我知道……”
意亂情迷間，虞煙覺得自己被反過來按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連衣服都松松垮垮的，腦子中突然閃過片刻清醒：“不行……唐闖……這裏是你朋友家……”
唐闖停下動作，虞煙以為他會暫時放過自己，可下一秒唐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去了裏面的房間。
虞煙暈暈乎乎地又被他俯身過來親，空隙間微睜著濕潤的眼睛委屈道：“要是你朋友突然回來……”
唐闖低著她的額頭，勾著唇笑：“他不會回來的。”
“……？”
唐闖忍不住親親她的眼睛，吻掉了外面的淚水：“你來了這麽多次，哪次看他真正回來住過？”
他的意思已經不明而喻了。
這裏只住唐闖，沒有第二個人住。
還來不及想唐闖為什麽要騙自己，又是怎麽住進京武浪琴山莊的，她很快就被唐闖越來越霸道的動作打斷了所有思考的方向。
“那你的傷……”
唐闖卻笑，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的傷口按，又去輕輕啄她的軟唇：“試試就知道了。”
“可是……我怕你……的傷口會……會再裂開……到時候……”
“無所謂。”
“那你真的不後悔？”虞煙不敢看他的眼睛，話裏沒有底氣。
唐闖笑出了聲：“嗯？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現在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怕你受傷進醫院，到時候……真的會很尷尬。”唐闖身上那麽多傷，現在這個階段真的不適合。
“煙煙姐，你好可愛……”唐闖靠近吻她，聲音啞得不像話，“”但我覺得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虞煙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竟然掙脫出他的控制，伸出手來勾他的脖子，翹起嘴角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不怕。”
唐闖摟著她腰肢的手頓時收緊，他單手直接把虞煙抱起來，讓她摟著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直接扣著她的後腦勺壓唇著咬過來，故作惡狠地說：“煙煙姐，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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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唐闖像是一只極度危險，充滿未知的惡犬，根本無法保證他下一秒會不會也朝著人發瘋直接撲咬上來。
第一次面對唐闖會產生這樣的感覺，虞煙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甚至非常難以接受, 因為這和她所想完全違背, 等她反應過來時，唐闖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唐闖摘了帽子，一頭耀眼的金發張揚地飛舞著，慌忙問道：“煙煙姐, 你怎麽在這裏？是來找我的嗎？”
“……是來找你的。”
唐闖的褲腳還殘留著血跡，虞煙看到後腦子裏全是剛才他狠厲的畫面, 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被唐闖發現了，他卻什麽都沒說, 很輕松地回答：“我也正好要去找你呢。”
虞煙難得在他面前表現得這麽沈默和緊張, 但她心裏還是相信唐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那個男人是誰啊？”
唐闖有條不紊地解釋道：“我養父的手下，因為犯了錯被罰，這也是養父的意思。”
“真的嗎？”她看著唐闖一如既往的表情, 卻覺得有點陌生, 眼前不斷在閃過剛才唐闖動手的畫面, 甚至在他過來說話期間，身後的那群人還在抓著人往車上按，沒了剛才的哭喊, 只有被捂住嘴後的無聲掙紮。
不到一分鐘, 車門鎖上, 車直接快速的開走了，周圍又恢覆成了一片安靜的模樣。
“還有其他的解釋嗎？我剛才……”剛才還聽到了那個男人口中提到的，不僅關於範景山，還有視頻。
把這些東西串聯在一起，有些東西她可以想得到的，虞煙索性直白地問：“之前拍到你出現在車庫的視頻，是他發給我的？還和範叔叔有關系？”
唐闖點了下頭，也沒準備瞞著她：“是他做的，私自發給你。”
那這樣的話虞煙就有點不理解了，範叔叔是唐闖的養父，應該是和唐闖一邊的，又怎麽會讓人把視頻發給她，故意要讓她起疑……
“我和養父很多東西存在些歧異，但不會把這件事情拿出來開玩笑，是剛才那個人心懷不軌，背地裏和柯家的人一直有聯系。”
虞煙張著嘴卻沒說話。
如果真的是柯家的人潛入打探消息，不安好心，唐闖做得確實沒什麽毛病，但她第一次有些猶豫。
因為她不知道唐闖說的哪句話才是真的。
她剛才明明聽見唐闖說那人是範景山的走狗……
再往深點想，背後的牽扯真假利益，虞煙幾乎都不敢想。
“煙煙姐，花和保溫壺裏面的東西都是給我的嗎？”唐闖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東西，精心包裝的白玉蘭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嬌小脆弱，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會香消玉殞。
她第一次覺得白玉蘭這麽不起眼和柔弱，沒辦法經歷太多風吹雨打。
虞煙有些木楞地點點頭，被他帶到了別墅裏面，裏面的燈幾乎全部都亮著，連閣樓上的也是。
閣樓上面不斷有狗吠傳來，想到上次來時的場面，虞煙的腳步就僵在原地沒敢動，因為唐闖說他朋友家養了只兇惡的大狼狗。
唐闖一直都牽著她，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後，倒了杯溫水給她，“煙煙姐，你被嚇到了嗎？”
他很是擔心地看著虞煙，安慰道：“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端正地坐在虞煙對面，非常嚴肅地解釋：“那些都是我養父的人，看起來確實很兇，因為職業特殊的原因，但是他們都有分寸，剛才哪個被我揍的人叫餘文濱，是個賽車手，但他其實是柯家的人，借機接近我和養父，剛才如果不是養父提前發現了這點，他一定會拿到我當時在車庫裏提的箱子作為證據。”
虞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唐闖又解釋道：“當時的箱子裏有很多是賽車維修的工具，而從視頻上看我又對賽車做了手腳，所以箱子裏面的東西一旦被證實，和我脫不了幹系。 ”
“你當時拿著箱子真的只檢查賽車？”她覺得賽車檢查維修這塊應該有專業的負責人，唐闖作為賽車手，是不需要大半夜去檢查的。
唐闖低著頭：“……不是。”
虞煙立即問他：“那你做了什麽？”
“我當時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發現了我的賽車出現了問題。”
“然後呢？你應該及時和車隊匯報的。”可惜當時比賽前夕，甚至到了比賽當日，車隊都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匯報。
為什麽唐闖不匯報？為什麽唐闖明明知道賽車有問題，還要上場？
“我沒有。”
“為什麽？”她問。
唐闖微笑起來：“因為只有我受傷，把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才會有人註意到柯浩渺那些人，難道煙煙姐沒發現，近幾個月西滬的深夜飆車黨，還有之前在賽道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消停了嗎？”
“你說的是上次哪個戴眼鏡的男人在賽道上撿錢？”
“對。”
虞煙卻很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抓住他受傷的那只手臂說：“可是你也不用做到這種程度，拿自己的前程和命來……”
這樣做太不值得了。
而且她沒辦法想象，唐闖在明明知道車有問題，自己隨時會面臨車禍死亡前，還能在賽場上冷靜地做出判斷拿到成績。
她都為唐闖的心理素質忍不住讚嘆，甚至腦海裏會蹦出一個想法，覺得唐闖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心思深。
“可他們在西滬的地位和權勢，我除了這樣做，沒有別的辦法了。”頭頂的聲音顫抖又失落著，帶著走投無路的絕望。
這樣低落的唐闖讓非常難受，她立即抱住他的身體，想說些什麽，可手掌更先摸到了唐闖背後的濕潤的液體。
是血跡。
唐闖今天只穿了件純黑色的背心，緊繃的肌肉有力，可她第一次摸到這些鮮血，被嚇住了，立馬就要去看。
唐闖卻攔著她：“煙煙姐，別看。”
“以前我記得沒有這些傷口的……”虞煙慌張道，緩緩掀起下唐闖的衣服，他背後縱橫交錯的一道道傷疤無一不刺痛著她的眼睛。
有些像是最近才添的新傷，血跡是腰上的傷口裂開造成的，可讓她更心疼的是唐闖背上那些已經愈合卻留下了消不去的疤痕。
“這其中有部分是當時在賽場上出車禍受的傷，已經過去很久了，沒事的，剛才流血的傷口是那個男人拿刀劃了一下，但只是淺淺擦過，沒一點皮外傷。”似乎是受不了虞煙的眼神，唐闖試著把自己的衣服拉上。
虞煙立馬找來客廳裏面的消毒水和繃帶給他處理，過程中一言不發，也始終沒有擡頭看唐闖一眼。
唐闖老老實實地坐著，不敢亂動。
直到傷口處理好了，虞煙才停下忙碌的動作，擡眼去看他。
西滬圈子的紙醉金迷與腐朽她了解的不多，也沒怎麽真正接觸過，但從上次柯浩渺拿著鈔票在賽道上撒錢的行為她能猜到一二。
當時的柯浩渺侮辱人格，踐踏尊嚴看來還只是西滬骯臟的冰山一角。
能讓唐闖絕望又痛心的作出當時的決定，一定是見過了最黑暗的西滬才會這麽絕望。
難怪他一直說自己沒見過光亮，在賽車場像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當時還覺得他年輕卻有點誇大其詞的成分在裏面，但現在想想，唐闖經歷的一定比她更多，在西滬摸爬滾打的痛苦她也不能感同身受，所以沒有資格對他的所作所為有所指責。
“煙煙姐？”唐闖試探著喊了一聲，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對不起。"虞煙站起來時，伸手抱住了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胸口，“我不應該亂想你的，你的經歷讓你和我在一些事情的處理方式上會變得不一樣，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就像你說的，剛才的那個人是柯家的人，他是故意接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害怕你，因為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不可能是友善的。”
“你的事情我不會管束你太多，還有範叔叔的事情……我都沒有權利管，可我希望我們雖然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理想中的美好，但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希望，也不能阻擋去相信善意。”
她說著輕輕撫摸著唐闖的短發，金色的有些紮手。
她也相信唐闖很認真地在聽她的話。
唐闖直起腰，表情嚴肅，舉起兩個手指頭做發誓狀說：“我會的，煙煙姐，你相信我。”
虞煙頓時就笑了，抓住他認真的兩根手指搖晃：“你還是小朋友嗎？都多大了還來一套啊？”
唐闖仰頭，淺色的瞳孔此時有些深黑：“我是不是小朋友，煙煙姐還不清楚嗎？”
虞煙站在他面前，身體幾乎都靠在了唐闖的手臂上，可她還想靠自己的力氣站著，因為怕碰到他的傷口一直都小心翼翼。
是唐闖的手先開始不老實的，不知道是不是虞煙剛才的話惹了他，他有些想要證明自己。
“別亂動……”虞煙想按住他，卻被他直接帶進懷裏，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唐闖在她耳邊咬了一句：“煙煙姐才別亂動。”
因為是坐在他身上的原因，他可以完全掌握一切，甚至只需要按著虞煙的後腦勺就能吻著她的唇不斷下移。
虞煙用木簪挽起的長發也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淩亂地貼在額角，美得讓唐闖的目光根本移不開。
他邊吻邊低語道：“煙煙姐，你相信我好嗎？我做的這些只是想反抗，想為我自己活……可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因為遇見了你，突然覺得之前我受過的苦也不算什麽……苦盡甘來，我甘之如飴。”
感覺到不同於往常任何一次的親吻，他的手掌加了很大的力氣掐著她的腰，虞煙雙手微微顫抖，眼淚婆娑地低頭輕輕回應：“我知道……我知道……”
意亂情迷間，虞煙覺得自己被反過來按倒在客廳的沙發上，連衣服都松松垮垮的，腦子中突然閃過片刻清醒：“不行……唐闖……這裏是你朋友家……”
唐闖停下動作，虞煙以為他會暫時放過自己，可下一秒唐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去了裏面的房間。
虞煙暈暈乎乎地又被他俯身過來親，空隙間微睜著濕潤的眼睛委屈道：“要是你朋友突然回來……”
唐闖低著她的額頭，勾著唇笑：“他不會回來的。”
“……？”
唐闖忍不住親親她的眼睛，吻掉了外面的淚水：“你來了這麽多次，哪次看他真正回來住過？”
他的意思已經不明而喻了。
這裏只住唐闖，沒有第二個人住。
還來不及想唐闖為什麽要騙自己，又是怎麽住進京武浪琴山莊的，她很快就被唐闖越來越霸道的動作打斷了所有思考的方向。
“那你的傷……”
唐闖卻笑，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腰上的傷口按，又去輕輕啄她的軟唇：“試試就知道了。”
“可是……我怕你……的傷口會……會再裂開……到時候……”
“無所謂。”
“那你真的不後悔？”虞煙不敢看他的眼睛，話裏沒有底氣。
唐闖笑出了聲：“嗯？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現在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怕你受傷進醫院，到時候……真的會很尷尬。”唐闖身上那麽多傷，現在這個階段真的不適合。
“煙煙姐，你好可愛……”唐闖靠近吻她，聲音啞得不像話，“”但我覺得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虞煙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竟然掙脫出他的控制，伸出手來勾他的脖子，翹起嘴角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不怕。”
唐闖摟著她腰肢的手頓時收緊，他單手直接把虞煙抱起來，讓她摟著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直接扣著她的後腦勺壓唇著咬過來，故作惡狠地說：“煙煙姐，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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