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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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闖確定關系後, 兩個多月的時間裏他們各自忙碌，也時常見面都過得很好，也越來也習慣對方的存在，虞家父母本想和唐闖見一面, 但因為工作提前去了雲江, 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了。
花店裏經常能見到唐闖的身影, 而虞煙也會去A大看他打球，等他下課一起去吃飯，日子過得很快，也很平靜。
除了某一天西滬爆出了唐闖出事那次比賽的新聞, 在屏幕裏看到U盤裏的證據和視頻，西滬驚起了不小的漣漪, 原因不是因為視頻的內容多有說服力, 而是因為這段視頻驚動了西滬的上層，柯家涉嫌違法, 柯浩渺的父親難逃其咎, 財產和全公司都被調查。
虞煙當時還問過唐闖，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系，但唐闖很坦誠也很無辜，說自己只是把視頻覆原找人發了上去, 這件事情也絲毫不知情。
柯家在西滬的地位有目共睹, 不是那麽容易被撼動的, 唐闖做的事情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不可能和公司的那些事情有關，虞煙也沒再繼續深究。
這天唐闖又提著虞煙愛吃的糕點來花店找她, 順手就抽了支白玉蘭拿在手裏：“煙煙姐, 晚上有事嗎？”
虞煙正拖著一大束玫瑰從後面的陽臺上走過來：“沒事啊……這是今天最後一單, 我剛包裝好。”
唐闖見了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幫她：“哇，這麽多花？九百九十九朵嗎？”
“對啊……有點兒重，你也小心點……”說實話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還是有一定重量的，她有點喘氣。
唐闖把她拉起來：“你去吃東西吧，這花要搬到哪裏去？”
“外面的卡車上，等會兒會有員工送的。”
“行，交給我。”
說完他直接擼起袖子就開始搬花，虞煙歇了口氣，看見旁邊桌上的糕點和水果茶問：“今天還是霸氣櫻花楂楂莓嗎？”
唐闖搬花空隙回了一句：“你猜，可以嘗一口，這是我們學校旁邊奶茶店的新品種。”
“嘶——”虞煙淺嘗一口，嘴裏全是玫瑰和草莓混合的味道，濃郁的鹹香味可口，好喝到她眼睛都忍不住瞇了起來，“好好喝啊，這個水果茶叫什麽名字啊？”
“霸氣芝士玫瑰草莓傅盆子。”
“噗……”
這個名字也太長了吧。
虞煙問他：“這麽個名字點單的時候不會拗口嗎？”
不僅是水果茶好喝，還有旁邊包裝好的糕點，入口即化，虞煙忙了好一會兒早就餓了，這頓下午茶正好解解饞。
她忍不住就吃了好幾個，等唐闖搬完花回來，她手裏正好還有咬了一口的半個糕點，順理成章地進了唐闖嘴裏。
“吃不膩？”唐闖問。
仔細算起來這已經是她連續吃了一個月這種糕點了，開始唐闖給她帶她還不願意吃，後面被唐闖餵了一個，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水果茶也是。他真沒見過誰這麽喜歡和水果茶的，尤其是要加草莓在裏面才喝。
“難道不好吃嗎？”虞煙伸出手指又拿了塊糕點塞他嘴裏，“可是你明明也喜歡吃啊。”
她開始是真的不吃，可扛不住唐闖一次次故意誘惑，奶茶什麽的都碰了，更別說他們學校附近那些好吃的東西。
西滬A大怎麽說也是有三條美食街的學校，每次去學校都會被他帶著吃，她現在沒長胖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因為煙煙喜歡吃，我才喜歡吃。”他眼底有淺淺的笑，說著又拿著她的水果茶喝了幾口，“這個味道也不錯，草莓味好濃，下次繼續給你帶。”
虞煙以前都沒發現自己這麽愛吃甜的：“就是名字有點難念。”
“沒事，我都記得住。”唐闖親親她，兩個人嘴裏都是玫瑰果露的味道，有點膩但異常甜。
“對了，你今天下午不是有課的嗎？”
“老師請假了，就取消了課。”唐闖低頭問她，“我過來其實是想問問，今天晚上能陪我去個飯局嗎？”
“飯局？和誰的啊？”虞煙問。
這次似乎和唐闖之前讓她陪著去和同學朋友的聚餐不一樣，很少看他露出這樣有些嚴肅的表情。
這個兩個月來，唐闖的那些同學她基本上都見過，每次都能和唐闖相處得很好，去和他們一起玩也是輕松快樂的。
唐闖垂眼遮住眼底的黯然：“我養父。”
“養父？”
虞煙第一次聽他提起，震驚不已。
以前她不是沒有問過唐闖家裏的情況，但他的父母一次都沒真正見過，也很少聽他主動提，特別是今天的飯局竟然不是去見他父母，而是養父。
“對不起煙煙姐，我知道你一定會有很多疑問，我之前一直都沒和你說，是因為我養父他一直在外地沒回來，今天回來就想和我一起吃個飯。”唐闖並不怎麽開心，“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和他說清楚，畢竟這真的太突然了。”
“沒關系啊，既然是養父的話也算是我們的長輩，晚上幾點過去？我得去準備點禮物。”
唐闖搖搖頭：“只是去吃頓飯，不需要帶禮物。”
“那怎麽行，見面禮是必須準備的。”虞煙按住他，打開手機就要叫人準備點給長輩的禮物，問他，“紅酒他喜歡喝嗎？”
不等唐闖回答，虞煙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還得再準備點養生品才行，茶葉也要準備，家裏面正好有塊大紅袍……”
“還有……還有……養父他老人家平時有什麽愛好嗎？”
唐闖盯著她，被她這幅慌慌張張的樣子弄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按住她肩膀說：“煙煙姐，只是我的養父而已，他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送禮就送你喜歡的就行，他都可以接受，你家的紅酒和茶葉都太貴重了，還是換一個吧。”
“只是你的養父那也是你的父親，不能敷衍的。”
唐闖無奈：“送那麽貴的東西我都心疼。”
“這有什麽心疼的，已經在我家放了很久了，沒機會送出去，今天這個時機不是正好嗎？”
最後唐闖沒攔得住虞煙，只能看著她回家把架子是珍藏的茶葉和酒窖裏的紅酒拿了出來，加上各種養生品，大大小小提了七八個禮品袋子。
吃飯的地點定在西滬的一家酒店裏，酒店位置在市中心，高檔奢華，聽說是某位私人老板的產業，很難訂到位置，虞父之前帶虞煙來這邊談過一次合作，但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她對這裏也不太熟悉。
“要往哪邊走？”下了車，虞煙站在四通八達的花園裏，有些分不清楚具體位置在哪裏。
唐闖也下了車，牽住虞煙的手帶著她往右邊的方向走：“這邊。”
今天晚上的飯局雖然是見長輩，但唐闖並沒有特備隆重，還是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短袖和運動褲，虞煙稍微換了件淺白色的旗袍，用根木簪挽起長發，亭亭玉立，宛若一朵優雅的白玉蘭。
看得出來她真的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一路上都在問唐闖養父的忌口和愛好，就怕自己什麽地方沒做好，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縱然之前應付接觸過不少長者，但虞煙這次真的沒什麽把握。
唐闖緊緊握著她的手，算是另一種安撫：“煙煙姐，你這樣搞得我也緊張了，好像是要和你去見家長訂婚一樣。”
“提前適應一下吧。”虞煙如實說，“等我爸媽從雲江回來後，也要見你呢。”
唐闖立馬喜笑顏開：“真的嗎？”
“真的。”
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有等待的接待員給他們指路，看唐闖輕車熟路的樣子，虞煙問：“你之前來過嗎？”
唐闖回答得很隨意：“每次養父回來，他都喜歡在這和我吃飯，來的次數多了也就認識路了。”
跟著接待的服務員走了十分鐘，繞進了花園裏面，獨立的餐廳一間間的各有特色，在這裏吃飯周圍的露天景色很有意境。
“兩位這邊請。”
進了其中一間包廂，推開門率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幾個戴著墨鏡的高大保鏢，虞煙不小心撞上其中一位，非常抱歉地捂著腦袋後退：“不好意思……”
保鏢的黑色墨鏡下目光鋒利，似乎在審視虞煙。
唐闖扶住虞煙往後退的身體，不動聲色將所有刺向虞煙的目光擋了回去，他眉眼冷了幾分：“幹什麽？”
幾名保鏢一見他，很是自覺地低著頭往後退了幾步。
“沒事吧？”他問虞煙。
虞煙捂著腦袋搖搖頭：“沒撞太用力。”卻忍不住悄悄打量已經低著頭站到角落裏的幾個保鏢，琢磨著這些人都是什麽身份，看起來兇巴巴的。
“不用走那麽快的煙煙姐，你急什麽呀。”唐闖聲音裏帶著笑意，放下手裏的禮物替她揉了揉額頭，“這麽想見我養父？”
虞煙本來已經沒怎麽緊張了，被他一調侃覺得有點忐忑不安起來：“我盡量冷靜點。”
唐闖嘴角牽了牽：“好。”
包廂裏面很大，剛才在玄關處撞著了保鏢，唐闖把東西單手提著，空出只手牽虞煙。
往裏面走了大概三十秒，終於看到了吃飯的桌子，虞煙小心翼翼擡頭，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視線碰了個正著。
對方穿著很簡單的灰色西裝，鬢邊發白，並沒有想象中的年邁，大概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笑呵呵的樣子看起來容光煥發，平易可親。
範景山沖他們招招手，熱情道：“小闖和虞小姐來了啊，快來這邊坐，給他們倒茶！”
又見唐闖手裏全是禮物，很是驚喜道：“人來就行了，還帶這麽多禮物幹什麽啊，太客氣了，喲，這還是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唐闖筆直地站在虞煙身邊，略顯生硬地喊了一聲：“爸。”
範景山點點頭，招呼他們坐在自己身邊：“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時間見面，小闖的又長高了不少，”
唐闖就沒松開過虞煙的手，拉著她介紹：“爸，這是虞煙，我女朋友。”
接過旁邊服務員遞來的茶，虞煙含蓄道：“範叔叔您好，我是虞煙，今天來的太匆忙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東西，就給你送了一些紅酒和茶葉。”
範景山朗聲大笑，看得出來對虞煙很是滿意：“你這孩子，送什麽叔叔都喜歡，下次就不用這麽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我是唐闖的養父，雖然不是親生父親，但唐闖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跟著我的，估計用不了多久，你也要跟著他喊我爸了。”
“禮還是要送的，謝謝您對唐闖的照顧。”虞煙巧然輕笑，表面應付從容，實際上在聽到範景山說的後面一句話，已經悄悄紅了耳尖。
落座後很快就開始上菜了，桌上一團和氣，範景山和虞煙聊了很多關於唐闖的事情，兩個人時不時笑起來，唐闖在一邊聽著也微微勾著嘴角。
虞煙也在心裏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位範叔叔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和藹。
“對了，小煙啊，你家是西滬的那個虞家，就是虞氏集團的虞嗎？”
虞煙應道：“是的。”
範景山似乎思索了幾秒，問：“雙親是不是在雲江出差啊？聽說虞家之前就和雲江有過合作，這次最近在打通雲江那邊的渠道，是想和雲江繼續合作項目吧？叔叔有幾個認識的朋友也想合作，所以想問問你。”
虞煙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抱歉地笑：“……範叔叔，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過問公司裏的事情了，您問我我也不太清楚。”
“要是談成了這可是筆不小的資金，看來虞家不是要準備擴張，就是準備參與西滬的鬥爭。”
“範叔叔這個……”
唐闖打斷他的話，眸光有些意味不明：“爸，煙煙姐她一直都在經營花店，虞家公司的事情和她沒關系了。”
見範景山還是一臉正氣地裝模作樣，轉而對虞煙說道：“煙煙姐，你別當真，我爸也就是隨口一說。”
剛才虞煙幾乎是硬著頭皮在回答，她欲言又止，覺得這些問題問得都是很私人的，她不好回答。
而且以提到範景山笑瞇瞇的樣子，像是在混跡多年的角色，沒有表面看起來的簡單，給虞煙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虞煙點點頭：“沒關系。”
範景山呵呵笑起來，完全不把唐闖警告似的眼神放在眼裏：“小煙，叔叔對商業上的事情還是有一定的了解，見你和小闖感情這麽好，以後也是要在一起結婚的，想問清楚你家的情況，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如果是這樣說，虞煙倒不會想太多，她很有分寸的大致介紹了一下自己家的情況，幾乎聽不出任何對範景山的敷衍，但也沒有提到一點關於虞家合作的方向和內部情況。
範景山點點頭，和她聊了幾句，仿佛真是個關切的長輩。
唐闖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頓飯一個小時左右就吃完了，氣氛也算融洽，範景山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拍拍手掌，剛才在門口撞了虞煙的保鏢立馬提著兩個黑色的大行李箱走進來。
他示意把行李箱交給虞煙：“小煙，這次叔叔回西滬也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這兩個箱子就送給你吧，也算是給你們未來結婚的賀禮。”
鐵皮箱硬邦邦的透著股寒氣，虞煙不明白裏面裝了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地拒絕了：“範叔叔，今天是您請我們兩個小輩吃飯，理所應當我們帶禮物，您不用送的……而且這兩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應該很貴重，我不能收。”
範景山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手邊還整齊擺放著一塊金表和手帕，他拿起金表：“那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在看到他手裏的金表時，虞煙眼睛微微張大，直接搖頭：“不，這個更不行了，這塊表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下。”
這塊金表她曾經在西滬一年一次的拍賣會上見過，那時候到場的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當時這塊金表的拍賣價高達3500萬。
這份禮物的價值過於誇張，是她送的那些禮物沒法比擬的。
“你這孩子倒是識貨又懂事，小闖能找到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範景山將金表戴上，說：“叔叔也不為難你，這兩個箱子和手表，你選一個吧，叔叔好不容易回一次西滬，不能對小闖的女朋友怎麽小氣。”
虞煙還想說點什麽，唐闖的手掌按在了其中一個黑色的箱子上：“我們只要一個箱子，其他的你拿回去，其他的禮物等我們結婚了你再送也不遲，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急什麽？”
虞煙也立馬接話：“範叔叔，唐闖說得對，我們只要一個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以後日子還長，我們還是會有機會再見的。”
範景山笑笑，朝人使了個眼神，保鏢把另外一個箱子收走了。
“你們兩個可真是一唱一和的，欺負我這個年紀大的，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們計較，就按小闖說的去做吧，到時候你們結婚了，我送的禮物會比這更隆重，也算是給你們的祝福。”
吃完飯後，虞煙去上洗手間，唐闖和範景山在包廂裏聊天。
虞煙從洗手間出來後，雖然沒喝酒，但鏡子裏的臉很紅，嘴角的笑容也有點藏不住。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唐闖家裏人的認可，也見到了他很難有機會見到和接觸的家人，她心底的雀躍都快跳出來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虞煙原路返回。
包廂門口並沒有人，她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就聽見裏面似乎在爭吵，她聽的不太清楚，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一句話。
“唐闖，做任何事情前……如果你……下次我就是想給你和虞小姐送結婚賀禮，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緣分和機會了。”
虞煙沒想到自己和唐闖竟然會不被範叔叔看好……
剛才明明還很好，為什麽她離開後會有爭吵？
很快，裏面的爭執停了，唐闖拉開門看見虞煙，冷凝著的臉上的寒氣還沒消散，但還是緩和了幾分：“煙煙姐，我們回去吧。”
“好。”
範景山緩慢地出現在他身後，擡頭問道：“小煙，時間也不早了，讓唐闖送你回去，叔叔還有事，就不等你們了。”
身後的保鏢替他推動著輪椅，他的膝蓋上蓋著一塊毯子：“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得回酒店去按按腿。”
因為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坐著的，虞煙都沒發現範景山腿的問題，見他被保鏢推著離開，有點擔憂地問唐闖：“叔叔的腿怎麽了？”
唐闖眼底一片冰涼：“廢了。”
“要不要送去給二叔看看？”
“不用了，他已經找過很多辦法了。”唐闖嘆了口氣，一手提著鐵皮箱，一手攬著她的腰往外走，“不用管他。”
虞煙有些被動，但還是很認真地和他說：“最好還是和叔叔說一下，二叔在這方面很有經驗，而且不管可不可行，都不能放棄呀，就像當時你的手一樣，傷的那麽嚴重，本來說都沒辦法提重物了，不還是被二叔救回來。”
她說的確實是真實的，當時二叔的醫療團隊都對唐闖的手臂無可奈何，差不多都已經放棄了，但虞煙沒放棄，一直求著二叔，才有了唐闖現在的恢覆。
盡管沒辦法再回去開賽車，但是總比徹底廢了好。
唐闖盯著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真切傳達的情緒，應了聲好：“有時間我會和爸說的。”
虞煙這才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要記得哦。”
他們一起出了飯店，送他們來的車是範景山的車，也早就開走了，唐闖準備打車，被虞煙攔住：“現在也才八點多，我們走回去吧，好久沒看西滬的夜景了。”
說起來還真是，從她回西滬後，一直都在花店和花卉基地兩邊跑，要不就是去A大，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好好看看西滬了。
唐闖也樂在其中，一路上和虞煙邊走邊看。
這邊離花店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離虞煙住的京武浪琴山莊挺近的，只需要沿著這條路走二十分鐘，然後右轉往上破路走就能看到京武浪琴山莊的北門，到時候再坐車就會很快了。
見唐闖一直提著箱子，虞煙有點好奇地問：“箱子沈不沈啊？”
說著就要去試著拎起來。
唐闖松了點力氣，讓她大概掂量了一下：“還行，不是特別重。”
“這個還是有點重量的……裏面放了什麽？”
唐闖又把箱子的重心放回自己手裏，他一句輕描淡寫：“錢。”
“真的假的？一箱子都是嗎？”虞煙驚了。
“對啊 ，應該還是美元，要不打開讓你確認一下？”
虞煙立馬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圍：“別呀，你不怕被人盯上嗎？財不外露知道嗎？”
唐闖哈哈大笑起來，覺得她可愛：“是我太不小心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虞煙又附在他耳邊小聲問：“範叔叔怎麽給我們送這麽多錢啊？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剛才他手上那塊金表說實話真的讓虞煙很意外，現在更別說知道他送了一箱子的錢給自己，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他啊……在國外做點小生意，最近可能炒股贏錢才這麽大方吧。”
“那這錢你留著用吧。”
“為什麽啊？”唐闖不解，“明明是送給煙煙姐的見面禮，我拿著又沒用。”
“你拿著怎麽沒用了？留著在學校加點餐不好嗎？還可以請你朋友吃吃飯，出去玩玩……還有，你別去車隊當教練了，這段時間就全身心投入學習吧。”
唐闖頓時就笑了：“你確定我們學校吃個飯二十塊錢的飯，我要拿著美金去換嗎，還有我請朋友吃飯也沒法直接付美金啊。”
“……我給你想辦法換。”
“不用，爸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唐闖不想和她因為這事糾結，繞開話題指著旁邊一片霓虹燈街道問：“煙煙姐你看那邊！那不是你忙活了半天做的九百九十九多玫瑰嗎？”
“是西滬有人結婚啦。”看著不遠處的一片熱鬧美景，兩位新人正在江邊拍攝婚紗照，虞煙說：“前天收到了新郎的訂單就知道今天會有一場婚禮。”
江邊的風景和晚風都太好看了，用來當拍照背景再好不過。
唐闖心中微動試探問道：“煙煙姐，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麽樣的？”
虞煙沒有馬上回答，思考了一下才說：“只要能和我喜歡的人結婚，什麽樣的都無所謂。”
繼而轉過頭問他：“唐闖，你和範叔叔吵架了嗎？為什麽他會對我們這麽沒信心呢？”
唐闖的瞳孔驟然一縮：“你聽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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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裏經常能見到唐闖的身影, 而虞煙也會去A大看他打球，等他下課一起去吃飯，日子過得很快，也很平靜。
除了某一天西滬爆出了唐闖出事那次比賽的新聞, 在屏幕裏看到U盤裏的證據和視頻，西滬驚起了不小的漣漪, 原因不是因為視頻的內容多有說服力, 而是因為這段視頻驚動了西滬的上層，柯家涉嫌違法, 柯浩渺的父親難逃其咎, 財產和全公司都被調查。
虞煙當時還問過唐闖，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他有關系，但唐闖很坦誠也很無辜，說自己只是把視頻覆原找人發了上去, 這件事情也絲毫不知情。
柯家在西滬的地位有目共睹, 不是那麽容易被撼動的, 唐闖做的事情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不可能和公司的那些事情有關，虞煙也沒再繼續深究。
這天唐闖又提著虞煙愛吃的糕點來花店找她, 順手就抽了支白玉蘭拿在手裏：“煙煙姐, 晚上有事嗎？”
虞煙正拖著一大束玫瑰從後面的陽臺上走過來：“沒事啊……這是今天最後一單, 我剛包裝好。”
唐闖見了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幫她：“哇，這麽多花？九百九十九朵嗎？”
“對啊……有點兒重，你也小心點……”說實話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還是有一定重量的，她有點喘氣。
唐闖把她拉起來：“你去吃東西吧，這花要搬到哪裏去？”
“外面的卡車上，等會兒會有員工送的。”
“行，交給我。”
說完他直接擼起袖子就開始搬花，虞煙歇了口氣，看見旁邊桌上的糕點和水果茶問：“今天還是霸氣櫻花楂楂莓嗎？”
唐闖搬花空隙回了一句：“你猜，可以嘗一口，這是我們學校旁邊奶茶店的新品種。”
“嘶——”虞煙淺嘗一口，嘴裏全是玫瑰和草莓混合的味道，濃郁的鹹香味可口，好喝到她眼睛都忍不住瞇了起來，“好好喝啊，這個水果茶叫什麽名字啊？”
“霸氣芝士玫瑰草莓傅盆子。”
“噗……”
這個名字也太長了吧。
虞煙問他：“這麽個名字點單的時候不會拗口嗎？”
不僅是水果茶好喝，還有旁邊包裝好的糕點，入口即化，虞煙忙了好一會兒早就餓了，這頓下午茶正好解解饞。
她忍不住就吃了好幾個，等唐闖搬完花回來，她手裏正好還有咬了一口的半個糕點，順理成章地進了唐闖嘴裏。
“吃不膩？”唐闖問。
仔細算起來這已經是她連續吃了一個月這種糕點了，開始唐闖給她帶她還不願意吃，後面被唐闖餵了一個，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水果茶也是。他真沒見過誰這麽喜歡和水果茶的，尤其是要加草莓在裏面才喝。
“難道不好吃嗎？”虞煙伸出手指又拿了塊糕點塞他嘴裏，“可是你明明也喜歡吃啊。”
她開始是真的不吃，可扛不住唐闖一次次故意誘惑，奶茶什麽的都碰了，更別說他們學校附近那些好吃的東西。
西滬A大怎麽說也是有三條美食街的學校，每次去學校都會被他帶著吃，她現在沒長胖就已經算不錯的了。
“因為煙煙喜歡吃，我才喜歡吃。”他眼底有淺淺的笑，說著又拿著她的水果茶喝了幾口，“這個味道也不錯，草莓味好濃，下次繼續給你帶。”
虞煙以前都沒發現自己這麽愛吃甜的：“就是名字有點難念。”
“沒事，我都記得住。”唐闖親親她，兩個人嘴裏都是玫瑰果露的味道，有點膩但異常甜。
“對了，你今天下午不是有課的嗎？”
“老師請假了，就取消了課。”唐闖低頭問她，“我過來其實是想問問，今天晚上能陪我去個飯局嗎？”
“飯局？和誰的啊？”虞煙問。
這次似乎和唐闖之前讓她陪著去和同學朋友的聚餐不一樣，很少看他露出這樣有些嚴肅的表情。
這個兩個月來，唐闖的那些同學她基本上都見過，每次都能和唐闖相處得很好，去和他們一起玩也是輕松快樂的。
唐闖垂眼遮住眼底的黯然：“我養父。”
“養父？”
虞煙第一次聽他提起，震驚不已。
以前她不是沒有問過唐闖家裏的情況，但他的父母一次都沒真正見過，也很少聽他主動提，特別是今天的飯局竟然不是去見他父母，而是養父。
“對不起煙煙姐，我知道你一定會有很多疑問，我之前一直都沒和你說，是因為我養父他一直在外地沒回來，今天回來就想和我一起吃個飯。”唐闖並不怎麽開心，“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和他說清楚，畢竟這真的太突然了。”
“沒關系啊，既然是養父的話也算是我們的長輩，晚上幾點過去？我得去準備點禮物。”
唐闖搖搖頭：“只是去吃頓飯，不需要帶禮物。”
“那怎麽行，見面禮是必須準備的。”虞煙按住他，打開手機就要叫人準備點給長輩的禮物，問他，“紅酒他喜歡喝嗎？”
不等唐闖回答，虞煙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還得再準備點養生品才行，茶葉也要準備，家裏面正好有塊大紅袍……”
“還有……還有……養父他老人家平時有什麽愛好嗎？”
唐闖盯著她，被她這幅慌慌張張的樣子弄得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按住她肩膀說：“煙煙姐，只是我的養父而已，他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送禮就送你喜歡的就行，他都可以接受，你家的紅酒和茶葉都太貴重了，還是換一個吧。”
“只是你的養父那也是你的父親，不能敷衍的。”
唐闖無奈：“送那麽貴的東西我都心疼。”
“這有什麽心疼的，已經在我家放了很久了，沒機會送出去，今天這個時機不是正好嗎？”
最後唐闖沒攔得住虞煙，只能看著她回家把架子是珍藏的茶葉和酒窖裏的紅酒拿了出來，加上各種養生品，大大小小提了七八個禮品袋子。
吃飯的地點定在西滬的一家酒店裏，酒店位置在市中心，高檔奢華，聽說是某位私人老板的產業，很難訂到位置，虞父之前帶虞煙來這邊談過一次合作，但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她對這裏也不太熟悉。
“要往哪邊走？”下了車，虞煙站在四通八達的花園裏，有些分不清楚具體位置在哪裏。
唐闖也下了車，牽住虞煙的手帶著她往右邊的方向走：“這邊。”
今天晚上的飯局雖然是見長輩，但唐闖並沒有特備隆重，還是身上那件洗的發白的短袖和運動褲，虞煙稍微換了件淺白色的旗袍，用根木簪挽起長發，亭亭玉立，宛若一朵優雅的白玉蘭。
看得出來她真的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一路上都在問唐闖養父的忌口和愛好，就怕自己什麽地方沒做好，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縱然之前應付接觸過不少長者，但虞煙這次真的沒什麽把握。
唐闖緊緊握著她的手，算是另一種安撫：“煙煙姐，你這樣搞得我也緊張了，好像是要和你去見家長訂婚一樣。”
“提前適應一下吧。”虞煙如實說，“等我爸媽從雲江回來後，也要見你呢。”
唐闖立馬喜笑顏開：“真的嗎？”
“真的。”
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有等待的接待員給他們指路，看唐闖輕車熟路的樣子，虞煙問：“你之前來過嗎？”
唐闖回答得很隨意：“每次養父回來，他都喜歡在這和我吃飯，來的次數多了也就認識路了。”
跟著接待的服務員走了十分鐘，繞進了花園裏面，獨立的餐廳一間間的各有特色，在這裏吃飯周圍的露天景色很有意境。
“兩位這邊請。”
進了其中一間包廂，推開門率先出現在眼前的是幾個戴著墨鏡的高大保鏢，虞煙不小心撞上其中一位，非常抱歉地捂著腦袋後退：“不好意思……”
保鏢的黑色墨鏡下目光鋒利，似乎在審視虞煙。
唐闖扶住虞煙往後退的身體，不動聲色將所有刺向虞煙的目光擋了回去，他眉眼冷了幾分：“幹什麽？”
幾名保鏢一見他，很是自覺地低著頭往後退了幾步。
“沒事吧？”他問虞煙。
虞煙捂著腦袋搖搖頭：“沒撞太用力。”卻忍不住悄悄打量已經低著頭站到角落裏的幾個保鏢，琢磨著這些人都是什麽身份，看起來兇巴巴的。
“不用走那麽快的煙煙姐，你急什麽呀。”唐闖聲音裏帶著笑意，放下手裏的禮物替她揉了揉額頭，“這麽想見我養父？”
虞煙本來已經沒怎麽緊張了，被他一調侃覺得有點忐忑不安起來：“我盡量冷靜點。”
唐闖嘴角牽了牽：“好。”
包廂裏面很大，剛才在玄關處撞著了保鏢，唐闖把東西單手提著，空出只手牽虞煙。
往裏面走了大概三十秒，終於看到了吃飯的桌子，虞煙小心翼翼擡頭，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視線碰了個正著。
對方穿著很簡單的灰色西裝，鬢邊發白，並沒有想象中的年邁，大概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笑呵呵的樣子看起來容光煥發，平易可親。
範景山沖他們招招手，熱情道：“小闖和虞小姐來了啊，快來這邊坐，給他們倒茶！”
又見唐闖手裏全是禮物，很是驚喜道：“人來就行了，還帶這麽多禮物幹什麽啊，太客氣了，喲，這還是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唐闖筆直地站在虞煙身邊，略顯生硬地喊了一聲：“爸。”
範景山點點頭，招呼他們坐在自己身邊：“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時間見面，小闖的又長高了不少，”
唐闖就沒松開過虞煙的手，拉著她介紹：“爸，這是虞煙，我女朋友。”
接過旁邊服務員遞來的茶，虞煙含蓄道：“範叔叔您好，我是虞煙，今天來的太匆忙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東西，就給你送了一些紅酒和茶葉。”
範景山朗聲大笑，看得出來對虞煙很是滿意：“你這孩子，送什麽叔叔都喜歡，下次就不用這麽客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我是唐闖的養父，雖然不是親生父親，但唐闖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跟著我的，估計用不了多久，你也要跟著他喊我爸了。”
“禮還是要送的，謝謝您對唐闖的照顧。”虞煙巧然輕笑，表面應付從容，實際上在聽到範景山說的後面一句話，已經悄悄紅了耳尖。
落座後很快就開始上菜了，桌上一團和氣，範景山和虞煙聊了很多關於唐闖的事情，兩個人時不時笑起來，唐闖在一邊聽著也微微勾著嘴角。
虞煙也在心裏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位範叔叔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和藹。
“對了，小煙啊，你家是西滬的那個虞家，就是虞氏集團的虞嗎？”
虞煙應道：“是的。”
範景山似乎思索了幾秒，問：“雙親是不是在雲江出差啊？聽說虞家之前就和雲江有過合作，這次最近在打通雲江那邊的渠道，是想和雲江繼續合作項目吧？叔叔有幾個認識的朋友也想合作，所以想問問你。”
虞煙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抱歉地笑：“……範叔叔，我已經很久都沒有過問公司裏的事情了，您問我我也不太清楚。”
“要是談成了這可是筆不小的資金，看來虞家不是要準備擴張，就是準備參與西滬的鬥爭。”
“範叔叔這個……”
唐闖打斷他的話，眸光有些意味不明：“爸，煙煙姐她一直都在經營花店，虞家公司的事情和她沒關系了。”
見範景山還是一臉正氣地裝模作樣，轉而對虞煙說道：“煙煙姐，你別當真，我爸也就是隨口一說。”
剛才虞煙幾乎是硬著頭皮在回答，她欲言又止，覺得這些問題問得都是很私人的，她不好回答。
而且以提到範景山笑瞇瞇的樣子，像是在混跡多年的角色，沒有表面看起來的簡單，給虞煙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虞煙點點頭：“沒關系。”
範景山呵呵笑起來，完全不把唐闖警告似的眼神放在眼裏：“小煙，叔叔對商業上的事情還是有一定的了解，見你和小闖感情這麽好，以後也是要在一起結婚的，想問清楚你家的情況，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如果是這樣說，虞煙倒不會想太多，她很有分寸的大致介紹了一下自己家的情況，幾乎聽不出任何對範景山的敷衍，但也沒有提到一點關於虞家合作的方向和內部情況。
範景山點點頭，和她聊了幾句，仿佛真是個關切的長輩。
唐闖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頓飯一個小時左右就吃完了，氣氛也算融洽，範景山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拍拍手掌，剛才在門口撞了虞煙的保鏢立馬提著兩個黑色的大行李箱走進來。
他示意把行李箱交給虞煙：“小煙，這次叔叔回西滬也沒給你準備什麽禮物，這兩個箱子就送給你吧，也算是給你們未來結婚的賀禮。”
鐵皮箱硬邦邦的透著股寒氣，虞煙不明白裏面裝了什麽，但還是下意識地拒絕了：“範叔叔，今天是您請我們兩個小輩吃飯，理所應當我們帶禮物，您不用送的……而且這兩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應該很貴重，我不能收。”
範景山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手邊還整齊擺放著一塊金表和手帕，他拿起金表：“那這個送給你好不好？”
在看到他手裏的金表時，虞煙眼睛微微張大，直接搖頭：“不，這個更不行了，這塊表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收下。”
這塊金表她曾經在西滬一年一次的拍賣會上見過，那時候到場的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當時這塊金表的拍賣價高達3500萬。
這份禮物的價值過於誇張，是她送的那些禮物沒法比擬的。
“你這孩子倒是識貨又懂事，小闖能找到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範景山將金表戴上，說：“叔叔也不為難你，這兩個箱子和手表，你選一個吧，叔叔好不容易回一次西滬，不能對小闖的女朋友怎麽小氣。”
虞煙還想說點什麽，唐闖的手掌按在了其中一個黑色的箱子上：“我們只要一個箱子，其他的你拿回去，其他的禮物等我們結婚了你再送也不遲，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急什麽？”
虞煙也立馬接話：“範叔叔，唐闖說得對，我們只要一個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以後日子還長，我們還是會有機會再見的。”
範景山笑笑，朝人使了個眼神，保鏢把另外一個箱子收走了。
“你們兩個可真是一唱一和的，欺負我這個年紀大的，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們計較，就按小闖說的去做吧，到時候你們結婚了，我送的禮物會比這更隆重，也算是給你們的祝福。”
吃完飯後，虞煙去上洗手間，唐闖和範景山在包廂裏聊天。
虞煙從洗手間出來後，雖然沒喝酒，但鏡子裏的臉很紅，嘴角的笑容也有點藏不住。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唐闖家裏人的認可，也見到了他很難有機會見到和接觸的家人，她心底的雀躍都快跳出來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虞煙原路返回。
包廂門口並沒有人，她的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就聽見裏面似乎在爭吵，她聽的不太清楚，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一句話。
“唐闖，做任何事情前……如果你……下次我就是想給你和虞小姐送結婚賀禮，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緣分和機會了。”
虞煙沒想到自己和唐闖竟然會不被範叔叔看好……
剛才明明還很好，為什麽她離開後會有爭吵？
很快，裏面的爭執停了，唐闖拉開門看見虞煙，冷凝著的臉上的寒氣還沒消散，但還是緩和了幾分：“煙煙姐，我們回去吧。”
“好。”
範景山緩慢地出現在他身後，擡頭問道：“小煙，時間也不早了，讓唐闖送你回去，叔叔還有事，就不等你們了。”
身後的保鏢替他推動著輪椅，他的膝蓋上蓋著一塊毯子：“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得回酒店去按按腿。”
因為吃飯的時候一直都是坐著的，虞煙都沒發現範景山腿的問題，見他被保鏢推著離開，有點擔憂地問唐闖：“叔叔的腿怎麽了？”
唐闖眼底一片冰涼：“廢了。”
“要不要送去給二叔看看？”
“不用了，他已經找過很多辦法了。”唐闖嘆了口氣，一手提著鐵皮箱，一手攬著她的腰往外走，“不用管他。”
虞煙有些被動，但還是很認真地和他說：“最好還是和叔叔說一下，二叔在這方面很有經驗，而且不管可不可行，都不能放棄呀，就像當時你的手一樣，傷的那麽嚴重，本來說都沒辦法提重物了，不還是被二叔救回來。”
她說的確實是真實的，當時二叔的醫療團隊都對唐闖的手臂無可奈何，差不多都已經放棄了，但虞煙沒放棄，一直求著二叔，才有了唐闖現在的恢覆。
盡管沒辦法再回去開賽車，但是總比徹底廢了好。
唐闖盯著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真切傳達的情緒，應了聲好：“有時間我會和爸說的。”
虞煙這才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要記得哦。”
他們一起出了飯店，送他們來的車是範景山的車，也早就開走了，唐闖準備打車，被虞煙攔住：“現在也才八點多，我們走回去吧，好久沒看西滬的夜景了。”
說起來還真是，從她回西滬後，一直都在花店和花卉基地兩邊跑，要不就是去A大，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好好看看西滬了。
唐闖也樂在其中，一路上和虞煙邊走邊看。
這邊離花店有一定的距離，但是離虞煙住的京武浪琴山莊挺近的，只需要沿著這條路走二十分鐘，然後右轉往上破路走就能看到京武浪琴山莊的北門，到時候再坐車就會很快了。
見唐闖一直提著箱子，虞煙有點好奇地問：“箱子沈不沈啊？”
說著就要去試著拎起來。
唐闖松了點力氣，讓她大概掂量了一下：“還行，不是特別重。”
“這個還是有點重量的……裏面放了什麽？”
唐闖又把箱子的重心放回自己手裏，他一句輕描淡寫：“錢。”
“真的假的？一箱子都是嗎？”虞煙驚了。
“對啊 ，應該還是美元，要不打開讓你確認一下？”
虞煙立馬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圍：“別呀，你不怕被人盯上嗎？財不外露知道嗎？”
唐闖哈哈大笑起來，覺得她可愛：“是我太不小心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虞煙又附在他耳邊小聲問：“範叔叔怎麽給我們送這麽多錢啊？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剛才他手上那塊金表說實話真的讓虞煙很意外，現在更別說知道他送了一箱子的錢給自己，這出手也太闊綽了。
“他啊……在國外做點小生意，最近可能炒股贏錢才這麽大方吧。”
“那這錢你留著用吧。”
“為什麽啊？”唐闖不解，“明明是送給煙煙姐的見面禮，我拿著又沒用。”
“你拿著怎麽沒用了？留著在學校加點餐不好嗎？還可以請你朋友吃吃飯，出去玩玩……還有，你別去車隊當教練了，這段時間就全身心投入學習吧。”
唐闖頓時就笑了：“你確定我們學校吃個飯二十塊錢的飯，我要拿著美金去換嗎，還有我請朋友吃飯也沒法直接付美金啊。”
“……我給你想辦法換。”
“不用，爸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唐闖不想和她因為這事糾結，繞開話題指著旁邊一片霓虹燈街道問：“煙煙姐你看那邊！那不是你忙活了半天做的九百九十九多玫瑰嗎？”
“是西滬有人結婚啦。”看著不遠處的一片熱鬧美景，兩位新人正在江邊拍攝婚紗照，虞煙說：“前天收到了新郎的訂單就知道今天會有一場婚禮。”
江邊的風景和晚風都太好看了，用來當拍照背景再好不過。
唐闖心中微動試探問道：“煙煙姐，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是什麽樣的？”
虞煙沒有馬上回答，思考了一下才說：“只要能和我喜歡的人結婚，什麽樣的都無所謂。”
繼而轉過頭問他：“唐闖，你和範叔叔吵架了嗎？為什麽他會對我們這麽沒信心呢？”
唐闖的瞳孔驟然一縮：“你聽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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