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關燈
宋真清已經好幾日都未看見韋無冕人影了,她知韋無冕初初任職,許是太忙,所以也並不在意。

可她卻不知,每每在她入睡後,門外都有個人影徘徊許久。

每每黎明時分,又有人在門外與她道早安。

實際上她這兩日頗為忙碌,她在忙什麽呢?

一早帶著阿二,兩人將最後一灘汙泥自池塘裏撈了出來,看著清爽的池塘,她的心晴也愉悅了許多。

她已讓碧桃打聽好了,只待池塘清理幹凈,便去市集買些魚苗,到時將魚苗往這池塘裏一撒,再在院子一角種些花草,這聆荷居立刻便會舊貌換新顏,住著也會舒坦些。

宋真清這邊忙得熱火朝天,卻遠遠瞧著碧桃做賊似的從外頭悄悄溜了進來。

宋真清見她那模樣,不由哭笑不得,遂放下手中鐵鍬,朝碧桃招了招手,“碧桃。”

“哎,”碧桃應了一聲,又緊張兮兮的朝身後瞅了幾眼,見無人跟著她,這才放下心來。

“去哪了?做賊了?”宋真清瞅她那樣,促狹著問道。

“沒,沒,沒做賊,”碧桃正有些慌張,聞言被嚇了一跳,忙擺手,“小姐,奴婢哪有膽子在韋府做賊?”

“那你說說今日又幹什麽了,一大早便不見了人影,”宋真清將鐵鍬撐著身子,抹去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喚阿二休息一會,一邊拉著碧桃來到了一處樹蔭下。

碧桃扭著自己的衣角,一邊偷眼打量著宋真清,結結巴巴的解釋,“奴婢……奴婢是去,去了二少爺處。”

“去了韋無憂院裏?”宋真清挑眉,“去那裏做什麽?”

不是去跟蹤百裏昊雨麽?

宋真清暗暗納悶。

碧桃那日雖被百裏昊雨的車夫扔在了墻上,好在只是被撞得昏迷了,並未受到重傷,第二日醒來便又生龍活虎了。

身為大長公主府的丫鬟,平日裏出門都被人高看一眼,外頭人巴結他們還來不及,更不用提有人敢對他們動手了。

所以自那日後,碧桃就對百裏昊雨上了心,但凡她這裏沒有吩咐,碧桃便會偷溜出去,回來就與她念叨今日百裏昊雨又做了什麽。

宋真清雖未表達過對百裏昊雨的興趣,卻也並未阻止碧桃,這碧桃多精明的小丫鬟,一兩次之後,便心知肚明宋真清默默許她這麽做。

但是,今日碧桃竟沒跟蹤百裏昊雨,卻去了韋無憂處,這不免讓她有些好奇。

“不,不,奴婢不是特意去的,”碧桃擺擺手解釋道:“奴婢是見那小郡主過去了,才跟過去的。”

宋真清詫異揚眉,百裏昊雨去了韋無憂院裏,倆人何時變得這麽熟了?

百裏昊雨可是未來的皇妃,一言一行不都謹遵規矩嗎?哪能光天白日的去別的男人院裏?

宋真清譏諷的勾勾唇,但還是問道:“她怎會去韋無憂院裏?”

碧桃神情卻忽然有些閃躲,“奴婢,奴婢聽說二少爺生病了,許是,許是小郡主去探望二少爺的。”

碧桃結結巴巴說道。

“韋無憂生病了?”

宋真清忽然蹙起眉頭,覺出一絲不同尋常,又見碧桃左瞧右瞧就是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神,便知這小丫鬟恐知道些什麽。

遂抱了臂膀冷笑道:“說吧,你看見了什麽?”

碧桃猛的一哆嗦,“奴婢,奴婢什麽也沒看見。”

“當真?”宋真清見碧桃做賊心虛的模樣,一點也不信。

“奴婢,奴婢,”碧桃囁喏著低下頭,半晌後,才毅然決然的擡起頭,道:“小姐,你放心,奴婢不會將金公子去過二少爺院子的事說出去的。”

“金不換去過韋無憂院裏?”宋真清一楞,頓時明白了碧桃的意思。

碧桃點點頭,“昨個奴婢起夜,恰巧見金公子出門,奴婢好奇之下便跟了過去,金公子雖小心,但畢竟對韋府不熟,是以並未發現奴婢跟著他,但奴婢也只是見金公子進了二少爺的院子,別的就什麽也沒看見了。”

宋真清不用猜,也知道金不換去韋無憂院子裏做了什麽好事。

這幾日,金不換一直在探查那日在後花園輕薄姜木子的人,因有那人身上清香佐證,金不換又精於藥草之道,所以不過是與韋無憂偶遇了兩回,便弄清了那清香的來處。

唯恐冤枉他,宋真清還特意讓碧桃去打聽過那晚韋無憂到底是否去過後花園,起初韋無憂院裏的人都說韋無憂當晚一直待在自己房中讀書,可碧桃無意聽韋二夫人院裏的丫鬟說起,那晚韋二夫人曾來韋無憂院中看他,韋無憂因讀書乏了去後花園散步的消息。

這明顯是欲蓋彌彰,做賊心虛,宋真清與金不換當下便明白了那晚出現在後花園的非韋無憂莫屬。

雖說是韋無憂輕薄了姜木子,但念及他們還住在韋府,此時動手給韋無憂教訓恐會惹禍上身,便與金不換商量著是否待他們離開韋府後再想法子給韋無憂個教訓,金不換當時答應的好好的,卻未料到他轉頭就對韋無憂下了手。

宋真清暗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她朝背後姜木子的房間看了一眼,屋內,金不換不知與姜木子說著什麽,只聽到姜木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也罷,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金不換下手還記得輕重,總不至於讓韋無憂丟了性命才好。

她這般想著,便忙問碧桃,“你可知韋無憂病的如何?”

碧桃搖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只跟著到了二少爺院子前,便回來了。”

碧桃說到這裏想了想又道:“不過二少爺恐病的並不重,奴婢回來時恰好碰到大夫出門,奴婢湊上去聽了一嘴,大夫說什麽,說讓二少爺近幾日不要食油膩之物,還說最好不要飲用清涼的綠豆冰之類的,奴婢猜著,二少爺恐是食了不潔之物,犯了痢疾吧。”

碧桃眨著眼猜測著,宋真清看她那模樣,便知碧桃心裏在打什麽小九九,遂笑著也順著碧桃的話道:“是啊,誰知道他在何處吃了寒涼物,這才誘發了肚腸痛,少不得要禁食幾日,清清腸子也是好的。”

“是啊,小姐說的是,”碧桃附和道。

宋真清對碧桃擺擺手,“這天也忒熱了,你也別在這杵著了,去歇會吧。”

“小姐,你也去歇歇吧,你看手上都曬黑了,”碧桃拉著宋真清的手吹了吹,頗有些心疼。

雖只相處了不長的日子,但碧桃卻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喜愛起了眼前的小姐。

嬉笑怒罵,愛憎分明,小姐聰慧卻不小雞肚腸,小姐懂禮數又不拘泥於身份,與這京城裏的其他小姐都不一樣,在小姐面前,自己便是一個小丫鬟,也得到了與從前不一樣的溫暖。

那日在被劍南王小郡主的嬤嬤脅迫時,小姐逃跑時的第一反應卻是抓了她一起跑,只這一點,便足以讓碧桃銘記於心。

宋真清壓根沒想到那日她不過是情急下的順手一拉,卻被人記在了心上,她瞧了瞧漸漸升高的日頭,遂應道:“好,去歇歇。”

她正好也要去問問金不換到底對韋無憂下了什麽藥。

她回頭想招呼阿二去歇息,卻發現阿二早倚在亭子裏的柱上睡著了。

哎,這韋府的日子也忒難熬了些,便是阿二吃吃睡睡的也覺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聆荷居裏,宋真清回去擦了手臉去尋金不換與姜木子。

而韋無憂所住的墨書閣裏正是一片混亂。

“快快,再撒些香粉,”韋無憂拖著疲乏的腿腳癱在了榻上,聞著屋中汙濁的氣息,難免心浮氣躁。

他從今日一早便開始上吐下瀉,這才一晌午便洩了十來回了,就差住在恭桶上了。

直到這會,他的腸胃依舊翻江倒海,但實在是肚子裏沒東西了,在恭桶上坐了小半個時辰,也沒覺得輕爽。

他想起方才百裏昊雨來探望,無意中說的那些話語,惱怒的一把捶在了床鋪上。

哼,他竟不知那與姜木子一道來的姓金的會醫術。

他本疑忌他這痢疾來的蹊蹺,明明昨夜他的飲食與往常並無不同,他昨日用了飯後,也只在夜裏飲了一杯茶,可那茶水大夫也看過了,並無不妥,若說姓金的會醫術,偷偷對他下了瀉藥,這便解釋的通了。

姓金的怕不是為姜木子來報仇了吧,可他那日不過是摸了兩把姜木子,也並未將人如何,若是因此便對他下狠手報覆,哼,他倒不如把事給坐實了。

韋無憂恨恨想著。

韋無憂在夜宴上頭一回瞧見姜木子,便被迷住了。

韋無憂覺得大哥韋無冕鐘情的宋氏雖長得花容月貌,姜木子與她二人站在一處,只看面貌,姜木子確實遜色些許。

但是,那宋氏縱然樣貌好,但身條嘛就差了許多,瘦不拉幾吃不飽飯似的,且面上一副尖酸刻薄相,胸前也沒幾兩肉,就不知他大哥抱人的時候難道不覺得硌得慌?

女人嘛,臉蛋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夜裏熄了燈也看不著,但身條豐滿就不一樣了,眼睛看不見的,手卻是摸得到。

所以,還是姜木子看著順眼,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該瘦的地方瘦,該有的地方都有,此等尤物可真是比京城萬花樓裏的頭牌摸著還要過癮。

韋無憂想到這裏,猶覺得手上還留有那日滑膩的觸感,他正回味,卻不妨身下乍如洪流一般,猛然又出閘了。

“快快,拿恭桶來。”

韋無憂一邊匆匆吩咐隨從一邊夾著雙腿跑向屏風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