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這天, 早上陳司我在公寓這邊準備好食材，又跟溫顏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讓溫安在都覺得看不下去才離開。

送陳司我離開後, 溫顏站在門口笑了一會兒, 走回客廳坐在地毯上休息。

客廳依舊算是溫安在的私人領域，溫顏在旁邊一邊看電影，一邊註意溫安在的畫。

溫安在這幾個月的畫技增長迅速, 有一部分是接了單就跟之前隨便畫畫不同了，另一部分是他開始摸索自己的風格了。

溫顏不怎麽幹涉他畫畫，偶爾自己也會畫畫, 但是不怎麽勤快。

之前為了溫安在而建一個營業號現在粉絲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千, 遠遠超出了溫顏最開始只是想讓溫安在有事情可以做的預期, 甚至前段時間還有出版社之類的人來約稿, 詢問了溫安在意見之後，溫顏最後還是幫他回絕了。

溫顏今天不打算做什麽，她也沒多少愛好。

看了一部電影結束,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時間才是下午四點多，挺早。

溫顏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腿, 問：“安安餓了嗎？”

溫安在搖頭：“不餓, 你餓了嗎？”

溫顏：“不餓。”

雖然他們沒吃多少主食，但是零食一直不斷。

溫顏收拾了一下客廳的零食袋子和之前放雞爪之類的碟子, 走到廚房。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她把碟子放進洗碗池，看了看。

【靠譜人：你在幹什麽？】

溫顏笑了笑。

【溫：剛看完電影，你呢？】

【靠譜人：剛跟家裏人吵完架。】

【溫：[我不知道該說什麽.jpg]】

她還準備打字，這邊接到了陳司我的電話。

陳司我一貫懶散又含笑的嗓音傳進她耳中, 有些輕氧，又有點愉快，“想我沒？”

溫顏笑了，“嗯，正在想。”

陳司我心情不錯，說：“我今天晚上過去找你。”

溫顏意外：“不是回家過年嗎？你晚上走家裏人不會說什麽嗎？”

“不會。”陳司我聲音淡淡，又說，“說什麽也沒關系，剛吵完架他們不會說什麽，我大概——”

那邊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看時間。

“晚上八點多過去，陪你過年。”

“好啊。”

溫顏打開洗碗池的水龍頭，隨口問：“想吃什麽？我現在準備做。”

陳司我低笑：“不用，我過去跟你過年當然還是我來做。”

“也好。”

溫顏沒拒絕，陳司我做的飯確實比她做的好吃。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陳司我這個剛下廚不久的人會比她這個做飯一年多的人做的飯還要好吃，不過跟陳司我在一塊之後，他們三個人一起吃飯，溫安在已經很久不說想吃她做的飯這句話了。

洗了幾個碟子，她裝了一盤橘子放在溫安在身邊。

“陳司我晚上會過來。”

溫安在放下畫畫的手，轉回頭問：“他不是要回家過年嗎？”

“他剛剛打電話告訴我的。”

溫顏說。

溫安在挺高興：“那我們晚上吃什麽？”

去年他們兩個人過年，簡單吃了點菜，晚上溫安在熬不了夜，所以他們很早就睡了。

今年還沒到過年這天，東西已經一桌一桌往家裏搬，溫安在早就感受到年味了，一天比一天興奮。

“還沒定，他說等他來了再弄。”溫顏剝好了一個橘子，遞在他手邊，“你先吃點橘子，他說八點多才到，要是你餓了我就先給你做飯。”

溫安在把橘子掰開，又給了溫顏一半。

“嗯，我不太餓。”

溫顏也覺得溫安在不會特別餓，剛剛拿進去的那個裝雞爪的碟子，裏面的雞爪基本都是溫安在一個人吃完的。

她坐了一會兒，看了眼時間，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想了想，她拿出手機開始背單詞。

溫安在本來以為陳司我過來，溫顏會準備點什麽，畢竟他們倆那麽膩膩歪歪，隨後聽到溫顏背單詞的聲音。

“......”

好像不用擔心溫顏會因為談了戀愛而不好學。

——沒有人可以讓她不好學。

溫安在回過頭繼續畫畫。

他對畫畫的熱愛，可以抵消大多數娛樂對他的吸引力。

溫顏背了一個小時單詞，又跟宋雨他們在群裏聊了會兒天，又搶了會兒紅包，天就已經黑了。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外面已經被夕陽覆蓋，有些昏暗，她打開了燈。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

溫顏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

她走到貓眼看了下，看不見人影。

“？”

有點奇怪，她頓了下，外面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溫顏打開門。

陳司我從旁邊走出來，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開門。”

溫顏失笑，“大過年的，應該沒有人會挑這個時間搞事吧。”

陳司我低嗯了聲，從身後拿出自己從自家花房帶出來的花遞給她。

“本來還想送你點什麽，不過外面都關門了，就只有這個了。”

這還是陳司我送花給她，溫顏接過。

“很漂亮，我很喜歡。”

陳司我應了聲：“那不是應該有點實際行動，比如——”

他懶懶一笑，原本靠在門邊的身形晃到她面前，擡起她的下頜親了一下。

“感謝我收下了，我們進去吧。”

溫顏笑了下，又踮腳親了回去，親完，她說：“既然是感謝，當然要我主動。”

陳司我忍不住再次親上去。

“.......”

已經走到過道又回到客廳的溫安在當作沒有看見兩個人膩膩歪歪。

站在門口親了一會兒，兩個人進到屋裏。

陳司我問溫安在：“安安晚上想吃什麽？”

溫安在回過頭：“我剛剛吃飽了。”

陳司我：“你吃了什麽？”

溫安在：“狗糧。”

陳司我：“......”

溫顏忍住笑問：“那你還吃飯嗎？”

“橙子做我就吃。”

溫安在說。

陳司我挑眉：“行，那我去洗菜咱們來吃火鍋好了。”

溫安在：“好。”

溫顏：“那我把客廳收拾了，我們一會兒讓坐客廳吃。”

溫安在：“我來幫你。”

溫顏把客廳常年不用的投影布調下來，跟溫安在一起收拾了畫架之類的東西，又給地毯鋪了一層毯子防止一會兒吃飯把地毯弄臟。

等東西全部搬上桌，剛好是春節連環晚會開播的時間。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到十點半時，溫安在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自己有些迷蒙的眼睛。

“顏顏，我太困了，我先去睡覺了。”

陳司我挑眉：“你不熬年？”

溫安在：“熬什麽年？”

陳司我：“就是等到明年再睡。”

溫安在：“我熬不住了，等我睡醒就是明年了。”

陳司我一笑，“也行，那你去睡吧。”

沒有老人在，對這些習俗就不太看重，對很多過去的風俗也沒多少重視。

溫顏說：“我們不熬年，過年還不會留燈，安安開著燈睡不著。”

陳司我一只腳伸直，另一條腿曲起，手臂隨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前面的晚會歌舞歡騰，低頭笑了一下，回過頭。

“那你呢？”

溫顏微楞：“什麽？”

“你要跟我一塊度過今年嗎？”

陳司我嘴角勾著笑，一雙清冷的眼彎出微笑的弧度，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

難得見到陳司我這麽認真的情緒，溫顏意外，她笑了笑：“當然，我早上起得遲，還不太困。”

陳司我牽起她的手，隨口問：“還想吃點什麽嗎？”

溫顏歪頭：“不太想，剛剛才吃完。”

陳司我垂著頭，明亮的客廳燈下他的表情被發絲遮住一些，分辨不清他的情緒如何。

溫顏轉頭看他，毫不猶豫地問：“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顏顏。”

他突然叫她。

“嗯？”

溫顏活動了下被他握著的手。

“其實我從家裏過來這邊的時候還在想我要給你送什麽禮物，但是又覺得你好像什麽都不缺，所以又回家裏給你裝了一束花。”

溫顏想了想，說：“我好像確實不需要什麽東西。”

“其實只要你過來就好，你能過來陪我過年我就挺開心的。”

陳司我忍不住笑，“你這性格。”

“我什麽性格？”溫顏問。

“嗯，我喜歡的性格，不過我希望除了我之外，你不會對其他人這麽說。”

溫顏開玩笑：“你會吃醋嗎？”

陳司我毫不猶豫：“當然會。”

溫顏眼含笑意，說：“好，我知道了。”

陳司我忍不住去捏她的軟肉，“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溫顏被他的動作弄得忍不住離他遠了點，又被陳司我拉回去坐在他懷裏。

他低頭咬她的耳朵，“顏顏，你現在相信我們會共度一生嗎？”

溫顏頓了一下，一時間沒回話。

其實今天跟他在一塊，確實有那麽一瞬時間她有一種要跟陳司我已經度過了一生的感覺。

但是，還是不一樣的。

這短暫的沈默讓陳司我攬著她的腰把她抱的更緊了點。

兩人安靜坐了一會兒，窗外偶爾有鞭炮聲，室內被熱氣烘得幹燥又溫暖。

溫顏的手被陳司我抓著把玩，過了好一會兒，在溫顏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再次開口了。

“我知道你心裏還沒有很確定，但是沒關系，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我會用一生來告訴你——”

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溫顏側過頭去看他的表情，他正嘴角含著笑，似乎就在等她回頭的這一秒。

在她還沒反應及時，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在人世間的愛裏，我已經見過你了。”

他微啞的嗓音低喃，含著無數未曾說出口的情意，似乎要將她吞沒在這個深夜。

“此後的第一次或者無數次，我都只願意為你，動情一生。”

屋外有煙花砰砰炸響，而屋內溫暖歡樂，投影上的春節晚會正進入了新年倒計時環節。

五。

四。

三。

二。

一。

新的一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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