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這是要開坦白局嗎？”……
關燈
小
中
大
陳司我沒有在意宋綱的單相思, 要說喜歡，他其實真不算特別喜歡關景，只不過這麽多年的感情也不容易割舍而已。
宋雨又坐了一會兒, 也說：“我男朋友也過來接我, 我先走了。”
陳司我站起身問：“要不我給你拿傘擋一下雪？”
宋雨搖頭：“不用不用，我男朋友就在小區外面，我很快就出去了, 而且下雪打傘太另類了，我還不想被當成猴子圍觀。”
溫顏也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宋綱：“我哥說請了阿姨, 一會兒過來收拾, 你就不用收拾了。”
溫安在打了個哈欠, 說：“顏顏, 我有點困，想過去睡覺。”
溫顏點頭：“好，那你先過去, 我一會兒過去。”
溫安在一邊點頭, 一邊站起來往外走。
等溫安在離開，宋綱看了一眼公寓裏的其他兩個人, 說：“那我一個電燈泡在這兒多亮眼啊, 算了算了，我也走了。”
陳司我看著他站起來, 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背, 宋綱立刻感覺自己要吐出來了。
“草，哥你幹嘛？”
“你有沒有覺得你胖了？”
陳司我皺著眉說。
“我剛見你的時候，你還瘦得跟難民一樣，現在整個人都肥起來了。”
宋綱悲憤：“......我現在就走！”
溫顏：“路上慢點。”
宋綱感慨：“還是溫系花溫柔。”
“......”
陳司我冷眼瞧他。
宋綱換好鞋, 再次打了個嗝，“我先走了。”
陳司我正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他走回桌邊接電話。
溫顏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頭對宋綱說：“註意安全。”
宋綱揮手：“再見。”
門再次關上，溫顏聽陳司我嗓音冷淡，回過頭，他表情多了幾分煩躁。
註意到溫顏的視線，他扯了下唇，還是沒有避著她接。
下一句，他說：“那就跟他說當這個兒子死了。”
溫顏怔住，站在原地。
這還是第一次，她聽到陳司我用這麽冷的聲音說話。
之前在她面前，陳司我都是懶懶淡淡的，好像萬事都不愁，萬事都不需要他放在心上。
溫顏抿唇，又聽到他說：“那就讓董事會逼他下任，你要是不忍心，我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溫顏只看見陳司我眉眼疏冷，眼裏蘊著寒冰，說：“養也是要養的，又不缺這一口飯的錢，用不著讓咱爸受這個委屈。”
“她不知道。”
“我一會兒告訴她。”
“沒事，她不會。”
“嗯。”
溫顏怔忪，他跟他爸的關系......很不好嗎？
後面沒說幾句，陳司我掛了電話。
溫顏站在原地跟他對視。
下一刻，陳司我反手抓了一下頭發，走到溫顏身邊，說：“顏顏，我跟你說個事兒。”
溫顏抿唇，“嗯。”
“我其實沒有外面那麽多人說得那麽有錢，也不是公司太子爺。”
溫顏錯愕了一瞬，但也只是這一瞬，下一刻，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陳司我：“嗯？”
溫顏：“現在知道了。”
她語氣如常，陳司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這事兒，還是覺得他是不是富二代不重要。
陳司我猶豫了一下，一只手將溫顏垂在身側的手指握在掌心。
“公司以後是我姐主事，我不會幹涉公司的運行，雖然每年有分紅，但是肯定沒有當家人那麽有錢。”
陳司我微垂眼簾，一錯不錯地註意著溫顏的表情。
即使溫顏對此感到失望也很正常，他想。
畢竟之前學校一直傳他是陳氏的唯一繼承人，而他也從來沒有解釋過，之前兩個人聊天也沒說兩個人家裏的事情。
溫顏反應平淡：“嗯。”
陳司我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準備再說什麽，問：“沒了？”
溫顏疑惑：“還有什麽嗎？”
陳司我：“你不失望嗎？”
難不成溫顏是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喜歡他的身份才跟他在一起的？
陳司我等著溫顏回答......雖然這麽想有點自戀，但是他心情出奇地不錯。
溫顏想了下，說：“我和你現在還只是談戀愛。”
陳司我安靜聽著。
溫顏接著說：“你不用跟我交代這麽清楚，我是跟你談戀愛的，不是來詐騙你錢的，而且我們現在在一起，不代表以後也在一起，如果你以後不是跟我結婚，跟我說這些也沒用。”
“......”太耿直了。
陳司我捏了捏她的手指，低聲道：“我就是為了跟你結婚才跟你談戀愛的。”
溫顏還沒想那麽遠，不由得問：“那我們分手怎麽辦？”
陳司我有點委屈，說：“怎麽可能有不能解決的問題？我們又不是不會說話，有誤會就說出來，不喜歡對方什麽也說出來，喜歡對方什麽也說出來，一起解決就好了。”
“我們是因為喜歡對方才在一起的，又不是被迫在一起，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很輕松很開心很舒服，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你不喜歡嗎？”
溫顏被他的話怔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喜歡。”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公寓內，依舊聽得清楚。
陳司我原本沒有期望得到她的回答，他還記得溫顏之前說感覺說這些話有點矯情。
不過他嘛，矯情就矯情，無所謂嘍，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
溫顏還想說什麽，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她擡頭疑問地看向陳司我。
陳司我沒有松開她的手，拉著她往門口走，說：“可能是我請的家政到了。”
溫顏：“哦。”
陳司我打開門，果然是家政阿姨。
“阿姨。”
“不好意思，外面下雪所以過來得遲了一點，你放心我會打掃幹凈的。”
“沒事，你把桌子收拾了，廚房打掃幹凈就夠了，臥室和其他地方就不用了。”
家政聽他語氣還算好，緩了一口氣，“好，我馬上打掃。”
陳司我拉著溫顏往臥室走。
溫顏垂眸，被陳司我拉著的手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修長骨感的手指握著她的手指。
她從前不喜歡身體觸碰，現在，溫顏彎了彎唇角，意外地感覺還不錯。
陳司我的臥室是藏青色調，略顯單調，但是對於睡覺來說已經足夠。
溫顏的目光在窗戶停留了一瞬，才註意到這個房間的戶型，窗戶和她那個房子還是有區別的。
陳司我咳了一下，說：“小時候，我和我姐一起遇到過一次綁/架，我姐姐讓我先得救了，我回家之後告訴我爸，當時我爸雖然報/警了，不過他覺得反正公司是我繼承的，我姐能不能救出來不重要，跟警察局配合也不積極，導致我姐差點被撕/票，後來我姐被救出來，我就打算只要我姐要的東西，我就不要。”
“所以我姐說她要公司的時候，我就再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任何事情。”
溫顏註意著陳司我的表情，他眉梢微低，雙眸帶著幾分水光，被燈光照得剔透。
臥室的燈功率挺大，亮得能看清他額頭的血管，他應該是有點緊張，握著她的手指雖然很輕，但是溫顏能感覺到在用力。
溫顏笑了一下，問：“你這是要開坦白局嗎？”
“沒。”陳司我立刻搖頭，他清冷的臉龐因為這個動作顯得有幾分天真，但依舊是好看的，“我只是覺得我應該告訴你，我不想讓你對我一無所知。”
——當然，還有一點小心思。
他渴望溫顏憐惜他。
溫顏眉目因為染著笑，多了幾分靚麗，笑著說：“你這麽說，還挺讓我嫉妒的。”
陳司我：“？”
策略失敗，他表情有一瞬間的怔忪。
溫顏笑了，說：“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被領養又送回福利院好幾次，後來才被安安的父母領養。他們領養我的目的也很直接，養安安一輩子。安安是母胎裏缺氧，所以智商停留在了五歲，但是我高二時，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出了車禍，他們兩個人坐在前面，當場就死亡了，溫安在護著我才讓我受傷程度比他輕，我當時已經成年了，所以不需要送回福利院，就在原本溫家的房子裏住。”
“顏顏......”陳司我手指摸上溫顏的臉，嗓音輕憐，“好辛苦。”
“還好，當時只覺得焦慮，因為我和安安在那邊知根知底的，所以經常有人半夜敲門罵我什麽的，後來我帶著安安搬了幾次家，現在就沒有這些困擾了。”
溫顏依舊笑著，“所以你真的讓我很嫉妒，嗯，也不是那麽嫉妒，就是，你身上有我沒有的從容和隨性，讓我，嗯。”
她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比較合適的表達。
“很羨慕。”
“我很容易焦慮，雖然不太能看出來，但是我真的很容易焦慮。宋雨之前說我很少笑，因為我真的笑不出來。壓力最大的時候，我感覺眼睛幹澀又哭不出來，而且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去休息，因為我知道無所事事的焦慮只會什麽也得不到，所以我越焦慮就越努力地賺錢。”
“我剛剛才想明白，你這麽從容——是因為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並且願意走的，而不是被迫選擇，所以你不清楚未來也不覺得焦慮，因為你沒有什麽會失去的，但你只要選擇了就會得到。”
“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我其實也不是多清楚我想做什麽，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賺錢。”溫顏嘆了口氣，坦言，“因為我知道錢代表著什麽，也是因為我知道沒有錢會多難。我之前活在深淵，現在逃出來了，當然不想再回到深淵裏。”
“顏顏......”
陳司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要怎麽說安慰她。
溫顏露出一個釋然又輕松的笑。
“謝謝你，陳司我。”
“我以前從來不會說這些，因為我覺得我要堅強，我又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我都是一個人消化這些事情。即使告訴安安，也只會讓他跟我一塊難過，所以我只能一個人消化這些情緒，但是剛剛覺得，我應該可以告訴你這些事情。”
“真的很謝謝你。”
說完，溫顏擡起另一只手，撐著陳司我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陳司我下意識摟上她的腰，想吻得更深入一點，再次聽到了門口的敲門聲。
溫顏立刻松開手，退開位置讓陳司我去開門。
家政：“外面已經收拾好了。”
陳司我：“好，謝謝。”
家政：“要看看嗎？”
陳司我：“不用了，我現在確認付款。”
家政：“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陳司我：“好，阿姨註意安全。”
他靠著門框拿出手機確認付款，溫顏走到他對面。
“不過你賣車應該也賣了不少錢吧，這個房子應該沒有你的車那麽貴。”
陳司我付款完，放下手機，說：“前段時間我姐說要買散股，我把車錢給她了。”
溫顏了然，又問：“所以你現在除了培訓班的收入，再沒有錢了嗎？”
陳司我：“嗯。”
溫顏緩慢地點了點頭，想了下，說：“如果錢不夠用，可以跟我說。”
陳司我半開玩笑道：“你養我嗎？”
溫顏應得毫不猶豫：“可以啊。”
“跟你在一起我就挺開心的，就算你不賺錢但只要你開心我也會很開心，那我養著你也沒問題。”
這句話有點像開玩笑，她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賺的錢，足夠再養一個你。”
“如果你沒錢，一定要跟我說。”
她說得真情實意，也不在意養著陳司我會有什麽問題。
陳司我笑得不行，湊近她，“那你不是太虧了，跟我談戀愛，還要養我。”
溫顏皺眉，很快松開，肯定道：“我開心就好了，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陳司我順桿問：“那親我開心嗎？”
沒料到他會這麽問，溫顏卡了一下，隨即誠實道：“也開心。”
陳司我的唇已經貼上了她的唇角，嗓音溢出笑意，氣息交纏。
“那我們再開心一會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宋雨又坐了一會兒, 也說：“我男朋友也過來接我, 我先走了。”
陳司我站起身問：“要不我給你拿傘擋一下雪？”
宋雨搖頭：“不用不用，我男朋友就在小區外面，我很快就出去了, 而且下雪打傘太另類了，我還不想被當成猴子圍觀。”
溫顏也站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宋綱：“我哥說請了阿姨, 一會兒過來收拾, 你就不用收拾了。”
溫安在打了個哈欠, 說：“顏顏, 我有點困，想過去睡覺。”
溫顏點頭：“好，那你先過去, 我一會兒過去。”
溫安在一邊點頭, 一邊站起來往外走。
等溫安在離開，宋綱看了一眼公寓裏的其他兩個人, 說：“那我一個電燈泡在這兒多亮眼啊, 算了算了，我也走了。”
陳司我看著他站起來, 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背, 宋綱立刻感覺自己要吐出來了。
“草，哥你幹嘛？”
“你有沒有覺得你胖了？”
陳司我皺著眉說。
“我剛見你的時候，你還瘦得跟難民一樣，現在整個人都肥起來了。”
宋綱悲憤：“......我現在就走！”
溫顏：“路上慢點。”
宋綱感慨：“還是溫系花溫柔。”
“......”
陳司我冷眼瞧他。
宋綱換好鞋, 再次打了個嗝，“我先走了。”
陳司我正想說話，手機突然響了，他走回桌邊接電話。
溫顏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頭對宋綱說：“註意安全。”
宋綱揮手：“再見。”
門再次關上，溫顏聽陳司我嗓音冷淡，回過頭，他表情多了幾分煩躁。
註意到溫顏的視線，他扯了下唇，還是沒有避著她接。
下一句，他說：“那就跟他說當這個兒子死了。”
溫顏怔住，站在原地。
這還是第一次，她聽到陳司我用這麽冷的聲音說話。
之前在她面前，陳司我都是懶懶淡淡的，好像萬事都不愁，萬事都不需要他放在心上。
溫顏抿唇，又聽到他說：“那就讓董事會逼他下任，你要是不忍心，我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溫顏只看見陳司我眉眼疏冷，眼裏蘊著寒冰，說：“養也是要養的，又不缺這一口飯的錢，用不著讓咱爸受這個委屈。”
“她不知道。”
“我一會兒告訴她。”
“沒事，她不會。”
“嗯。”
溫顏怔忪，他跟他爸的關系......很不好嗎？
後面沒說幾句，陳司我掛了電話。
溫顏站在原地跟他對視。
下一刻，陳司我反手抓了一下頭發，走到溫顏身邊，說：“顏顏，我跟你說個事兒。”
溫顏抿唇，“嗯。”
“我其實沒有外面那麽多人說得那麽有錢，也不是公司太子爺。”
溫顏錯愕了一瞬，但也只是這一瞬，下一刻，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陳司我：“嗯？”
溫顏：“現在知道了。”
她語氣如常，陳司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這事兒，還是覺得他是不是富二代不重要。
陳司我猶豫了一下，一只手將溫顏垂在身側的手指握在掌心。
“公司以後是我姐主事，我不會幹涉公司的運行，雖然每年有分紅，但是肯定沒有當家人那麽有錢。”
陳司我微垂眼簾，一錯不錯地註意著溫顏的表情。
即使溫顏對此感到失望也很正常，他想。
畢竟之前學校一直傳他是陳氏的唯一繼承人，而他也從來沒有解釋過，之前兩個人聊天也沒說兩個人家裏的事情。
溫顏反應平淡：“嗯。”
陳司我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準備再說什麽，問：“沒了？”
溫顏疑惑：“還有什麽嗎？”
陳司我：“你不失望嗎？”
難不成溫顏是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喜歡他的身份才跟他在一起的？
陳司我等著溫顏回答......雖然這麽想有點自戀，但是他心情出奇地不錯。
溫顏想了下，說：“我和你現在還只是談戀愛。”
陳司我安靜聽著。
溫顏接著說：“你不用跟我交代這麽清楚，我是跟你談戀愛的，不是來詐騙你錢的，而且我們現在在一起，不代表以後也在一起，如果你以後不是跟我結婚，跟我說這些也沒用。”
“......”太耿直了。
陳司我捏了捏她的手指，低聲道：“我就是為了跟你結婚才跟你談戀愛的。”
溫顏還沒想那麽遠，不由得問：“那我們分手怎麽辦？”
陳司我有點委屈，說：“怎麽可能有不能解決的問題？我們又不是不會說話，有誤會就說出來，不喜歡對方什麽也說出來，喜歡對方什麽也說出來，一起解決就好了。”
“我們是因為喜歡對方才在一起的，又不是被迫在一起，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很輕松很開心很舒服，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你不喜歡嗎？”
溫顏被他的話怔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喜歡。”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公寓內，依舊聽得清楚。
陳司我原本沒有期望得到她的回答，他還記得溫顏之前說感覺說這些話有點矯情。
不過他嘛，矯情就矯情，無所謂嘍，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
溫顏還想說什麽，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她擡頭疑問地看向陳司我。
陳司我沒有松開她的手，拉著她往門口走，說：“可能是我請的家政到了。”
溫顏：“哦。”
陳司我打開門，果然是家政阿姨。
“阿姨。”
“不好意思，外面下雪所以過來得遲了一點，你放心我會打掃幹凈的。”
“沒事，你把桌子收拾了，廚房打掃幹凈就夠了，臥室和其他地方就不用了。”
家政聽他語氣還算好，緩了一口氣，“好，我馬上打掃。”
陳司我拉著溫顏往臥室走。
溫顏垂眸，被陳司我拉著的手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修長骨感的手指握著她的手指。
她從前不喜歡身體觸碰，現在，溫顏彎了彎唇角，意外地感覺還不錯。
陳司我的臥室是藏青色調，略顯單調，但是對於睡覺來說已經足夠。
溫顏的目光在窗戶停留了一瞬，才註意到這個房間的戶型，窗戶和她那個房子還是有區別的。
陳司我咳了一下，說：“小時候，我和我姐一起遇到過一次綁/架，我姐姐讓我先得救了，我回家之後告訴我爸，當時我爸雖然報/警了，不過他覺得反正公司是我繼承的，我姐能不能救出來不重要，跟警察局配合也不積極，導致我姐差點被撕/票，後來我姐被救出來，我就打算只要我姐要的東西，我就不要。”
“所以我姐說她要公司的時候，我就再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任何事情。”
溫顏註意著陳司我的表情，他眉梢微低，雙眸帶著幾分水光，被燈光照得剔透。
臥室的燈功率挺大，亮得能看清他額頭的血管，他應該是有點緊張，握著她的手指雖然很輕，但是溫顏能感覺到在用力。
溫顏笑了一下，問：“你這是要開坦白局嗎？”
“沒。”陳司我立刻搖頭，他清冷的臉龐因為這個動作顯得有幾分天真，但依舊是好看的，“我只是覺得我應該告訴你，我不想讓你對我一無所知。”
——當然，還有一點小心思。
他渴望溫顏憐惜他。
溫顏眉目因為染著笑，多了幾分靚麗，笑著說：“你這麽說，還挺讓我嫉妒的。”
陳司我：“？”
策略失敗，他表情有一瞬間的怔忪。
溫顏笑了，說：“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被領養又送回福利院好幾次，後來才被安安的父母領養。他們領養我的目的也很直接，養安安一輩子。安安是母胎裏缺氧，所以智商停留在了五歲，但是我高二時，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出了車禍，他們兩個人坐在前面，當場就死亡了，溫安在護著我才讓我受傷程度比他輕，我當時已經成年了，所以不需要送回福利院，就在原本溫家的房子裏住。”
“顏顏......”陳司我手指摸上溫顏的臉，嗓音輕憐，“好辛苦。”
“還好，當時只覺得焦慮，因為我和安安在那邊知根知底的，所以經常有人半夜敲門罵我什麽的，後來我帶著安安搬了幾次家，現在就沒有這些困擾了。”
溫顏依舊笑著，“所以你真的讓我很嫉妒，嗯，也不是那麽嫉妒，就是，你身上有我沒有的從容和隨性，讓我，嗯。”
她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比較合適的表達。
“很羨慕。”
“我很容易焦慮，雖然不太能看出來，但是我真的很容易焦慮。宋雨之前說我很少笑，因為我真的笑不出來。壓力最大的時候，我感覺眼睛幹澀又哭不出來，而且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去休息，因為我知道無所事事的焦慮只會什麽也得不到，所以我越焦慮就越努力地賺錢。”
“我剛剛才想明白，你這麽從容——是因為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並且願意走的，而不是被迫選擇，所以你不清楚未來也不覺得焦慮，因為你沒有什麽會失去的，但你只要選擇了就會得到。”
“我記得我上次跟你說，我其實也不是多清楚我想做什麽，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賺錢。”溫顏嘆了口氣，坦言，“因為我知道錢代表著什麽，也是因為我知道沒有錢會多難。我之前活在深淵，現在逃出來了，當然不想再回到深淵裏。”
“顏顏......”
陳司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要怎麽說安慰她。
溫顏露出一個釋然又輕松的笑。
“謝謝你，陳司我。”
“我以前從來不會說這些，因為我覺得我要堅強，我又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我都是一個人消化這些事情。即使告訴安安，也只會讓他跟我一塊難過，所以我只能一個人消化這些情緒，但是剛剛覺得，我應該可以告訴你這些事情。”
“真的很謝謝你。”
說完，溫顏擡起另一只手，撐著陳司我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陳司我下意識摟上她的腰，想吻得更深入一點，再次聽到了門口的敲門聲。
溫顏立刻松開手，退開位置讓陳司我去開門。
家政：“外面已經收拾好了。”
陳司我：“好，謝謝。”
家政：“要看看嗎？”
陳司我：“不用了，我現在確認付款。”
家政：“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陳司我：“好，阿姨註意安全。”
他靠著門框拿出手機確認付款，溫顏走到他對面。
“不過你賣車應該也賣了不少錢吧，這個房子應該沒有你的車那麽貴。”
陳司我付款完，放下手機，說：“前段時間我姐說要買散股，我把車錢給她了。”
溫顏了然，又問：“所以你現在除了培訓班的收入，再沒有錢了嗎？”
陳司我：“嗯。”
溫顏緩慢地點了點頭，想了下，說：“如果錢不夠用，可以跟我說。”
陳司我半開玩笑道：“你養我嗎？”
溫顏應得毫不猶豫：“可以啊。”
“跟你在一起我就挺開心的，就算你不賺錢但只要你開心我也會很開心，那我養著你也沒問題。”
這句話有點像開玩笑，她又補充道：“而且我現在賺的錢，足夠再養一個你。”
“如果你沒錢，一定要跟我說。”
她說得真情實意，也不在意養著陳司我會有什麽問題。
陳司我笑得不行，湊近她，“那你不是太虧了，跟我談戀愛，還要養我。”
溫顏皺眉，很快松開，肯定道：“我開心就好了，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陳司我順桿問：“那親我開心嗎？”
沒料到他會這麽問，溫顏卡了一下，隨即誠實道：“也開心。”
陳司我的唇已經貼上了她的唇角，嗓音溢出笑意，氣息交纏。
“那我們再開心一會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