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他夢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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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司我著實有點錯愕。
——溫顏太平靜了。
也不是說一定要有什麽波動, 但是溫顏未免太不在意這件事情了，知道了之後居然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知道他表白的，只有宋綱和宋雨兩個人, 宋綱和溫顏沒有什麽交集,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宋雨告訴溫顏的。
陳司我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溫顏：“兩個周之前。”
陳司我：“這麽早？”
陳司我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簾，似乎是在思考。
溫顏沒有說話, 不準備對這件事情多解釋什麽。
陳司我又問：“那你是一開始就準備答應我嗎？還是因為我準備了這麽長時間才選擇答應我？”
溫顏好笑：“我會因為看別人辛苦就答應別人嗎？”
陳司我想到上一次的事情，猶豫著看了她一眼。
溫顏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太純情了, 因為這純情, 甚至讓他平日懶散的表現變得拘謹了點。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溫顏開口, 解釋道：“我上次在公寓說的話是真的, 兩周前宋雨問我，我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然後宋雨告訴我, 你不覺得我們在一起了, 你還在準備給我表白。”
陳司我先是懵了一秒，目光對上溫顏黑白分明的眼眸, 才像是被快樂沖昏了頭腦, 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上次不是因為沖動嗎？”
溫顏嗓音平靜：“我很少沖動做事，何況我覺得這對你和對我都算是挺重要的事兒。”
“我以為我們默認在一起了, 所以沒有明說。”溫顏用非常非常平淡的表情說, “我覺得有點矯情，所以沒說，這是我的問題，不會有下一次了。”
陳司我目光一直看著她。
溫顏的表情漸漸從平淡, 變得有點說不清的奇妙，還有點......平時看不到的羞澀。
周圍人的視線最開始還聚焦在兩個人身上，看兩個人的狀態一點都沒有剛在一起時候的羞澀，連調侃的興趣都沒了，漸漸地開始聊天說話。
陳司我立刻決定主動一點。
“以後我來主動，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跟你在一起。”
溫顏抿了抿唇，“我也挺喜歡你的。”
陳司我手指偷偷往溫顏的手指上碰，沒有感覺到溫顏的抗拒，於是直接握住了溫顏的手指，兩個人十指交叉，陳司我才想起來要問什麽：“你拆開看我的禮物了嗎？”
溫顏搖頭：“還沒有。”
陳司我有一絲失望。
見他這樣，溫顏說：“晚上回去拆。”
她沒有拆禮物的興奮，拿回去之後直接放在了臥室。
陳司我按捺下心裏的激動，壓抑著自己就要勾起來的嘴角，說：“那你拆開給我發消息。”
溫顏不假思索：“好啊。”
陳司我手指緊緊地和她扣在一起，手指摩擦間的汗意讓他情緒更加緊張。
他清咳了一聲，說：“我能叫你顏顏嗎？”
溫顏覺得自己有點怪，可能是被陳司我傳染的。
她輕輕動了下手指，陳司我的手指跟著她的動作繼續握著她的手指。
溫顏沒擡頭。
這樣細微的隱秘的動作讓她心跳變得快了很多，包廂太熱了，她感覺有點悶，沒有被陳司我握著的那只手再次拿起酒杯，低頭抿了一小口，試圖降下現在的燥熱。
陳司我又喊了她一聲：“顏顏？”
溫顏擡頭：“什麽？”
陳司我嘴角翹起，“沒事。”
“你——”
溫顏再次開口。
陳司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什麽？”
溫顏繼續：“要不要先松開手？”
陳司我：“你不喜歡這樣嗎？”
溫顏睫毛飛快地閃了閃，“沒有，包廂有點熱。”
等了一下，陳司我沒松開手，溫顏轉頭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了？”
陳司我湊在她耳邊說：“那我們出去牽手吧。”
溫顏：“？”
陳司我態度非常坦然，甚至有點坦然得過了頭。
“我想跟你親近一點。”
陳司我的氣息在她耳邊，很近，甚至有點太近了，溫顏覺得自己的臉也變得熱了起來，手指甚至因為牽手而有點酥麻。
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傳至心頭，溫顏扭頭，對上他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陳司我拉著她站起來，甚至想立刻把她抱起來，好在理智拉住了他。
“那你先出去，我馬上也出去。”
溫顏皺了下眉，覺得不太妥當，畢竟她才是今天的主人公，而且溫安在也在這兒呢。
“要不你先出去，我跟他們交代幾句。”
“不行，”陳司我手指在她掌心撓了撓，像是要誘惑溫顏一樣，“我怕留你在這裏，你一會兒就不出來了。”
溫顏想辯駁，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他勾住，又沈默了。
“行不？”
他又問。
溫顏點了點頭。
陳司我揚起嘴角，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嗯，你先出去。”
他們的動作太明顯了，不少人已經看了過來。
又看見溫顏往外走，一個人起哄道：“老板這是要去哪兒，今天你可是主角，這麽早就丟下我們跟著陳司我走太不義氣了啊。”
溫顏停下腳步，陳司我在溫顏身邊哼笑一聲說：“客請了，飯吃了，怎麽，還想要談資？”
“咳......”
剛剛說話的人被酒嗆住，擺著手說：“不敢不敢......”
陳司我推著溫顏到門口，又關上門，走到溫安在身邊說：“今天跟顏顏有點事兒，你先跟宋雨在一塊，晚上跟宋雨一起回來可以嗎？”
溫安在點頭：“可以的。”
他想了想，問：“你要和顏顏結婚嗎？”
陳司我卡殼了一瞬，但他不過是思考了這一瞬，下一秒就慎重說：“現在還不會，不過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溫安在點點頭：“那你一定要保護好顏顏，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陳司我輕笑，多了幾分開朗，也摸了摸他的頭。
“我會的，先謝謝你之前保護顏顏了。”
溫安在搖頭：“不用謝謝我，顏顏是我的妹妹，哥哥本來就是要保護妹妹的。”
陳司我再次揉了一把他的頭，“那我先走了。”
看向宋雨，他說：“我一會兒給你轉車費，你只要把他送到小區門口就行。”
宋雨比了個OK的手勢，說：“一會兒我男朋友過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
陳司我輕笑，說：“行，給你們報銷車費。”
他說完，走到剛剛起哄的那個男生身邊，懶洋洋道：“我記得你也有個女朋友，好像在文學院？”
男生打著哈哈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哈。”
陳司我低笑，“謝了。”
沒有再糾纏，他說完走出包廂，溫顏正閉著眼靠墻好像在背什麽東西。
陳司我聽了一耳朵。
——新概念英語範文。
“......”
他手指在溫顏眼前晃了晃，“顏顏。”
溫顏睜開眼，笑著問：“好了？”
陳司我再次覺得，溫顏真可愛。
這種只會在他面前出現的情緒，讓他的情緒突然滿脹，陳司我拉著她的手指說：“顏顏，我們去拆我給你買的禮物吧。”
溫顏面露疑惑：“不是就出來一會兒嗎？”
陳司我笑得張揚，“都出來了，只為了牽手不是太浪費了。”
“我想看你看到我送給你的禮物時的表情，而且——”
他拖長了音調。
溫顏停下往前走的腳步回頭看他，只見男生的頭發被風吹動，冷淡的長相被笑意驅散。
他開口，嗓音輕快，尾音上揚。
“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溫顏突然笑了出來。
陳司我走到她身邊，被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跟你單獨在一塊。”
但他下一刻又肯定地補充了一遍。
“真的。”
溫顏手指被他牽在掌中，被晚風吹散了燥熱.
“好。”
溫顏輕輕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去。
“那我們現在回去吧。”
陳司我嗯了一聲，問：“坐公交還是坐地鐵？”
“地鐵。”
“好。”
地鐵依舊擁擠，溫顏被陳司我護在懷裏，突然想起來上次兩個人一起坐地鐵的場景。
原來，真正在一起的感覺，跟之前是不一樣的。
之前自以為的在一起，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感覺，在這一刻的名字，她也不知道。
溫顏回頭看陳司我，他的臉離她的臉只有一刻的距離，時間幾乎靜止在這一秒，被陳司我抓在掌心的手指想蜷縮，又沒有動。
她怔了一秒，彎唇：“怎麽離我這麽近？”
陳司我因為她的笑情緒飛揚，上一刻他幾乎還在擔心溫顏不適應他們之間的變化，因為他想親近而不自在。
“你猜？”
他低笑著問。
溫顏垂下眼，又睜開。
“你直接告訴我吧。”她抿住唇，聲音很輕，還有點出乎意料的軟，“好不好？”
她心裏雖然有猜測，但是......
溫顏還是會覺得說這些有點羞恥。
她的性格強勢冷靜，不過在感情這方面，還是會有些失措。
陳司我喉結滾了滾，嗓音帶了點細啞，“我想親你。”
溫顏瞥到不遠處看向他們兩個人的目光，輕咳了一聲，正經道：“回去再親。”
雖然速度很快，但是溫顏覺得自己並不反感這樣的事情，甚至是有點享受。
享受陳司我對她的關註，享受陳司我的照顧。
溫顏感覺臉有點燒，回過頭，過了一會兒，又轉回頭看陳司我。
他還在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見她回過頭，笑意更深。
溫顏小聲說：“你笑什麽？”
“不知道。”陳司我挑眉，“看見你就開心。”
溫顏想了下，也說：“我也挺開心的。”
說完，她很快轉回頭。
低低的笑聲傳到溫顏耳中，她覺得耳朵有點癢，低下了頭。
陳司我抓著扶桿的手更近了一點，嘴角翹起。
——溫顏也太可愛了。
地鐵站就在小區右盡頭的拐角處，兩人走出地鐵。
溫顏非常沒有情趣地問：“你究竟送了我什麽，居然這麽迫不及待？”
陳司我：“等等你就知道了。”
溫顏哦了一聲。
陳司我輕笑，“你真的想知道？”
正好走到了小區門口，溫顏看了一眼裏面的樓，說：“是挺好奇的。”
自陳司我說完之後，她就在想了，只是思路一直被其他事情打擾，到現在也沒想到。
她早上拿著感覺不是很重，搖起來也沒有聲音。
溫顏抿唇。
陳司我原本還想看她拆開禮物之後的表情會不會很驚喜，不過溫顏似乎也不會表現得多驚喜，他如實道：“裙子。”
“啊？”她反應了下，問，“為什麽要送這個？”
陳司我說得隨意，“看到這個裙子就想到你，然後就給你送了。”
——至於買裙子的歷程，那不重要。
溫顏說：“我很久不穿裙子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
“那今天正好試試。”陳司我答得順暢，“你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電梯裏，溫顏低笑了下，說：“因為我的長相，自從安安的父母去世之後，我就沒有再穿過裙子了。”
她的嗓音很淡，聽在陳司我的耳裏卻多了幾分憐惜。
長得好看有時候並不是完全的好事，這是溫顏在溫父溫母去世後，領悟的最大的道理。
她沒有和世俗作對的勇氣，所以後來都盡量穿得簡單。
可即使是這樣，她遇到之前的事情也並不少見，所以才會顯得那麽鎮定。
陳司我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說：“以後你就不需要這樣了。”
溫顏輕聲嗯，“到了。”
溫顏先走出電梯，打開門，從臥室把禮物盒拿出來。
“我現在拆了哦。”
陳司我擡手，靠在桌子邊，看著她打開盒子。
溫顏原本不知道是什麽還不緊張，現在知道是什麽了，反而有點緊張。
陳司我看著她，說：“開嗎？”
溫顏擡眸，手指摩挲了一會兒，低著頭抽開了蝴蝶結，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的裙子。
表面只能看到領口的設計，是v字領，右側有絲帶纏繞的蝴蝶結，很漂亮，嫩粉色的款式。
溫顏猶豫了下，擡頭看向陳司我。
“你.....買了粉色？”
陳司我拿出裙子，展開在她面前，說：“你不是喜歡粉色嗎？而且我覺得這條裙子粉色最好看，你換上試試？”
溫顏不太確定，繞在陳司我面前，剛好比對著裙子，說：“好看嗎？”
她真的太久沒穿裙子了，還有點說不清的抗拒。
陳司我肯定：“好看。”
溫顏：“你想看我穿裙子嗎？”
陳司我反問：“如果不想，我跟著你過來做什麽？”
溫顏沒有再猶豫，拿過裙子，“我去臥室換，你先坐一下。”
陳司我驚喜：“好。”
他還以為溫顏會拒絕。
溫顏笑了一下，走進臥室又探出頭來，說：“我很快就出來。”
陳司我忍不住又笑了，“好。”
和溫顏在一起之後，總能發現溫顏從沒有過的一面。
陳司我低笑了會兒。
溫顏走進臥室，打開燈，將裙子放在床上，輕呼了一口氣。
陳司我會送給她裙子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有點開心，又有點說不清的別扭。
溫顏看了一會兒裙子，換上，走在衣櫃前的全身鏡看了一下。
裙子的款式很簡單，雖然是嫩粉色但是並不會顯得太幼稚。
溫顏走到門口，拉開門。
陳司我正靠在門口對面的墻上，聞聲擡頭看向她。
女孩穿著他買的裙子，多了幾分符合年齡的靚麗，壓下去了些她平日的沈穩，臉頰有點紅，大約是不習慣這麽穿，有些不太自在，手指背在身後，頭發微亂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柔軟。
過道燈昏黃，照在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氤氳著某種潮濕卻美妙的氣息。
——與他夢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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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顏太平靜了。
也不是說一定要有什麽波動, 但是溫顏未免太不在意這件事情了，知道了之後居然一點都沒表現出來。
知道他表白的，只有宋綱和宋雨兩個人, 宋綱和溫顏沒有什麽交集,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宋雨告訴溫顏的。
陳司我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溫顏：“兩個周之前。”
陳司我：“這麽早？”
陳司我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簾，似乎是在思考。
溫顏沒有說話, 不準備對這件事情多解釋什麽。
陳司我又問：“那你是一開始就準備答應我嗎？還是因為我準備了這麽長時間才選擇答應我？”
溫顏好笑：“我會因為看別人辛苦就答應別人嗎？”
陳司我想到上一次的事情，猶豫著看了她一眼。
溫顏看著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太純情了, 因為這純情, 甚至讓他平日懶散的表現變得拘謹了點。
——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溫顏開口, 解釋道：“我上次在公寓說的話是真的, 兩周前宋雨問我，我告訴她我們在一起了，然後宋雨告訴我, 你不覺得我們在一起了, 你還在準備給我表白。”
陳司我先是懵了一秒，目光對上溫顏黑白分明的眼眸, 才像是被快樂沖昏了頭腦, 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上次不是因為沖動嗎？”
溫顏嗓音平靜：“我很少沖動做事，何況我覺得這對你和對我都算是挺重要的事兒。”
“我以為我們默認在一起了, 所以沒有明說。”溫顏用非常非常平淡的表情說, “我覺得有點矯情，所以沒說，這是我的問題，不會有下一次了。”
陳司我目光一直看著她。
溫顏的表情漸漸從平淡, 變得有點說不清的奇妙，還有點......平時看不到的羞澀。
周圍人的視線最開始還聚焦在兩個人身上，看兩個人的狀態一點都沒有剛在一起時候的羞澀，連調侃的興趣都沒了，漸漸地開始聊天說話。
陳司我立刻決定主動一點。
“以後我來主動，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跟你在一起。”
溫顏抿了抿唇，“我也挺喜歡你的。”
陳司我手指偷偷往溫顏的手指上碰，沒有感覺到溫顏的抗拒，於是直接握住了溫顏的手指，兩個人十指交叉，陳司我才想起來要問什麽：“你拆開看我的禮物了嗎？”
溫顏搖頭：“還沒有。”
陳司我有一絲失望。
見他這樣，溫顏說：“晚上回去拆。”
她沒有拆禮物的興奮，拿回去之後直接放在了臥室。
陳司我按捺下心裏的激動，壓抑著自己就要勾起來的嘴角，說：“那你拆開給我發消息。”
溫顏不假思索：“好啊。”
陳司我手指緊緊地和她扣在一起，手指摩擦間的汗意讓他情緒更加緊張。
他清咳了一聲，說：“我能叫你顏顏嗎？”
溫顏覺得自己有點怪，可能是被陳司我傳染的。
她輕輕動了下手指，陳司我的手指跟著她的動作繼續握著她的手指。
溫顏沒擡頭。
這樣細微的隱秘的動作讓她心跳變得快了很多，包廂太熱了，她感覺有點悶，沒有被陳司我握著的那只手再次拿起酒杯，低頭抿了一小口，試圖降下現在的燥熱。
陳司我又喊了她一聲：“顏顏？”
溫顏擡頭：“什麽？”
陳司我嘴角翹起，“沒事。”
“你——”
溫顏再次開口。
陳司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什麽？”
溫顏繼續：“要不要先松開手？”
陳司我：“你不喜歡這樣嗎？”
溫顏睫毛飛快地閃了閃，“沒有，包廂有點熱。”
等了一下，陳司我沒松開手，溫顏轉頭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了？”
陳司我湊在她耳邊說：“那我們出去牽手吧。”
溫顏：“？”
陳司我態度非常坦然，甚至有點坦然得過了頭。
“我想跟你親近一點。”
陳司我的氣息在她耳邊，很近，甚至有點太近了，溫顏覺得自己的臉也變得熱了起來，手指甚至因為牽手而有點酥麻。
一種從沒有過的感覺傳至心頭，溫顏扭頭，對上他的眼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陳司我拉著她站起來，甚至想立刻把她抱起來，好在理智拉住了他。
“那你先出去，我馬上也出去。”
溫顏皺了下眉，覺得不太妥當，畢竟她才是今天的主人公，而且溫安在也在這兒呢。
“要不你先出去，我跟他們交代幾句。”
“不行，”陳司我手指在她掌心撓了撓，像是要誘惑溫顏一樣，“我怕留你在這裏，你一會兒就不出來了。”
溫顏想辯駁，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他勾住，又沈默了。
“行不？”
他又問。
溫顏點了點頭。
陳司我揚起嘴角，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嗯，你先出去。”
他們的動作太明顯了，不少人已經看了過來。
又看見溫顏往外走，一個人起哄道：“老板這是要去哪兒，今天你可是主角，這麽早就丟下我們跟著陳司我走太不義氣了啊。”
溫顏停下腳步，陳司我在溫顏身邊哼笑一聲說：“客請了，飯吃了，怎麽，還想要談資？”
“咳......”
剛剛說話的人被酒嗆住，擺著手說：“不敢不敢......”
陳司我推著溫顏到門口，又關上門，走到溫安在身邊說：“今天跟顏顏有點事兒，你先跟宋雨在一塊，晚上跟宋雨一起回來可以嗎？”
溫安在點頭：“可以的。”
他想了想，問：“你要和顏顏結婚嗎？”
陳司我卡殼了一瞬，但他不過是思考了這一瞬，下一秒就慎重說：“現在還不會，不過我們一定會結婚的。”
溫安在點點頭：“那你一定要保護好顏顏，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陳司我輕笑，多了幾分開朗，也摸了摸他的頭。
“我會的，先謝謝你之前保護顏顏了。”
溫安在搖頭：“不用謝謝我，顏顏是我的妹妹，哥哥本來就是要保護妹妹的。”
陳司我再次揉了一把他的頭，“那我先走了。”
看向宋雨，他說：“我一會兒給你轉車費，你只要把他送到小區門口就行。”
宋雨比了個OK的手勢，說：“一會兒我男朋友過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
陳司我輕笑，說：“行，給你們報銷車費。”
他說完，走到剛剛起哄的那個男生身邊，懶洋洋道：“我記得你也有個女朋友，好像在文學院？”
男生打著哈哈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哈。”
陳司我低笑，“謝了。”
沒有再糾纏，他說完走出包廂，溫顏正閉著眼靠墻好像在背什麽東西。
陳司我聽了一耳朵。
——新概念英語範文。
“......”
他手指在溫顏眼前晃了晃，“顏顏。”
溫顏睜開眼，笑著問：“好了？”
陳司我再次覺得，溫顏真可愛。
這種只會在他面前出現的情緒，讓他的情緒突然滿脹，陳司我拉著她的手指說：“顏顏，我們去拆我給你買的禮物吧。”
溫顏面露疑惑：“不是就出來一會兒嗎？”
陳司我笑得張揚，“都出來了，只為了牽手不是太浪費了。”
“我想看你看到我送給你的禮物時的表情，而且——”
他拖長了音調。
溫顏停下往前走的腳步回頭看他，只見男生的頭發被風吹動，冷淡的長相被笑意驅散。
他開口，嗓音輕快，尾音上揚。
“我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溫顏突然笑了出來。
陳司我走到她身邊，被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想跟你單獨在一塊。”
但他下一刻又肯定地補充了一遍。
“真的。”
溫顏手指被他牽在掌中，被晚風吹散了燥熱.
“好。”
溫顏輕輕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去。
“那我們現在回去吧。”
陳司我嗯了一聲，問：“坐公交還是坐地鐵？”
“地鐵。”
“好。”
地鐵依舊擁擠，溫顏被陳司我護在懷裏，突然想起來上次兩個人一起坐地鐵的場景。
原來，真正在一起的感覺，跟之前是不一樣的。
之前自以為的在一起，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她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奇妙的感覺，在這一刻的名字，她也不知道。
溫顏回頭看陳司我，他的臉離她的臉只有一刻的距離，時間幾乎靜止在這一秒，被陳司我抓在掌心的手指想蜷縮，又沒有動。
她怔了一秒，彎唇：“怎麽離我這麽近？”
陳司我因為她的笑情緒飛揚，上一刻他幾乎還在擔心溫顏不適應他們之間的變化，因為他想親近而不自在。
“你猜？”
他低笑著問。
溫顏垂下眼，又睜開。
“你直接告訴我吧。”她抿住唇，聲音很輕，還有點出乎意料的軟，“好不好？”
她心裏雖然有猜測，但是......
溫顏還是會覺得說這些有點羞恥。
她的性格強勢冷靜，不過在感情這方面，還是會有些失措。
陳司我喉結滾了滾，嗓音帶了點細啞，“我想親你。”
溫顏瞥到不遠處看向他們兩個人的目光，輕咳了一聲，正經道：“回去再親。”
雖然速度很快，但是溫顏覺得自己並不反感這樣的事情，甚至是有點享受。
享受陳司我對她的關註，享受陳司我的照顧。
溫顏感覺臉有點燒，回過頭，過了一會兒，又轉回頭看陳司我。
他還在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見她回過頭，笑意更深。
溫顏小聲說：“你笑什麽？”
“不知道。”陳司我挑眉，“看見你就開心。”
溫顏想了下，也說：“我也挺開心的。”
說完，她很快轉回頭。
低低的笑聲傳到溫顏耳中，她覺得耳朵有點癢，低下了頭。
陳司我抓著扶桿的手更近了一點，嘴角翹起。
——溫顏也太可愛了。
地鐵站就在小區右盡頭的拐角處，兩人走出地鐵。
溫顏非常沒有情趣地問：“你究竟送了我什麽，居然這麽迫不及待？”
陳司我：“等等你就知道了。”
溫顏哦了一聲。
陳司我輕笑，“你真的想知道？”
正好走到了小區門口，溫顏看了一眼裏面的樓，說：“是挺好奇的。”
自陳司我說完之後，她就在想了，只是思路一直被其他事情打擾，到現在也沒想到。
她早上拿著感覺不是很重，搖起來也沒有聲音。
溫顏抿唇。
陳司我原本還想看她拆開禮物之後的表情會不會很驚喜，不過溫顏似乎也不會表現得多驚喜，他如實道：“裙子。”
“啊？”她反應了下，問，“為什麽要送這個？”
陳司我說得隨意，“看到這個裙子就想到你，然後就給你送了。”
——至於買裙子的歷程，那不重要。
溫顏說：“我很久不穿裙子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
“那今天正好試試。”陳司我答得順暢，“你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電梯裏，溫顏低笑了下，說：“因為我的長相，自從安安的父母去世之後，我就沒有再穿過裙子了。”
她的嗓音很淡，聽在陳司我的耳裏卻多了幾分憐惜。
長得好看有時候並不是完全的好事，這是溫顏在溫父溫母去世後，領悟的最大的道理。
她沒有和世俗作對的勇氣，所以後來都盡量穿得簡單。
可即使是這樣，她遇到之前的事情也並不少見，所以才會顯得那麽鎮定。
陳司我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說：“以後你就不需要這樣了。”
溫顏輕聲嗯，“到了。”
溫顏先走出電梯，打開門，從臥室把禮物盒拿出來。
“我現在拆了哦。”
陳司我擡手，靠在桌子邊，看著她打開盒子。
溫顏原本不知道是什麽還不緊張，現在知道是什麽了，反而有點緊張。
陳司我看著她，說：“開嗎？”
溫顏擡眸，手指摩挲了一會兒，低著頭抽開了蝴蝶結，打開盒子，露出裏面的裙子。
表面只能看到領口的設計，是v字領，右側有絲帶纏繞的蝴蝶結，很漂亮，嫩粉色的款式。
溫顏猶豫了下，擡頭看向陳司我。
“你.....買了粉色？”
陳司我拿出裙子，展開在她面前，說：“你不是喜歡粉色嗎？而且我覺得這條裙子粉色最好看，你換上試試？”
溫顏不太確定，繞在陳司我面前，剛好比對著裙子，說：“好看嗎？”
她真的太久沒穿裙子了，還有點說不清的抗拒。
陳司我肯定：“好看。”
溫顏：“你想看我穿裙子嗎？”
陳司我反問：“如果不想，我跟著你過來做什麽？”
溫顏沒有再猶豫，拿過裙子，“我去臥室換，你先坐一下。”
陳司我驚喜：“好。”
他還以為溫顏會拒絕。
溫顏笑了一下，走進臥室又探出頭來，說：“我很快就出來。”
陳司我忍不住又笑了，“好。”
和溫顏在一起之後，總能發現溫顏從沒有過的一面。
陳司我低笑了會兒。
溫顏走進臥室，打開燈，將裙子放在床上，輕呼了一口氣。
陳司我會送給她裙子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有點開心，又有點說不清的別扭。
溫顏看了一會兒裙子，換上，走在衣櫃前的全身鏡看了一下。
裙子的款式很簡單，雖然是嫩粉色但是並不會顯得太幼稚。
溫顏走到門口，拉開門。
陳司我正靠在門口對面的墻上，聞聲擡頭看向她。
女孩穿著他買的裙子，多了幾分符合年齡的靚麗，壓下去了些她平日的沈穩，臉頰有點紅，大約是不習慣這麽穿，有些不太自在，手指背在身後，頭發微亂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柔軟。
過道燈昏黃，照在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氤氳著某種潮濕卻美妙的氣息。
——與他夢裏，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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