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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權臣兄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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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說好要互相保密,畢竟他們都是宗室,按照詔書裏的說法,他們的後代都有可能成為那個“能人”。

三王深知,那張詔書就像頂級威懾武器,威懾力遠遠大於實際力量。只要詔書在手,慶元帝也不得不忍讓他們三分。但當皇帝的叔父總歸沒有當皇帝的父親舒服,一想到自己有十幾個子嗣,機會比別人大,三王就心裏癢癢。

他強行按捺住這種想法,準備先回頭把所有孩子的教育先提上日程,至少不能當個什麽都不懂的紈絝吧?

三王爺一想到這裏,又有些後悔把這事告訴了其他的幾個宗室,他們明白過來,就等於多了競爭對手,最後可能輪不到他。但如果不告訴的話,這詔書的真偽也會被質疑,哎,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三王相信,他們宗室之間有默契,都打算把這事藏起來等待合適的機會,而時間才剛剛過去十天,三王突然收到召見,皇帝要找在宮內召見。

如果以前三王肯定又是煩悶又是生氣,皇帝會找他準沒好事,而現在有了詔書作為後盾,三王有了底氣,還帶著一絲憐憫,別看你現在皇帝當的爽,只要我想就能掀翻你。

三王在禦書房外,剛好碰到大臣議完事四散而去,遇到三王紛紛點頭行禮。三王看大太監沒有發話,就在外面稍微站了站,問小圓子:“皇上忙完沒?”

小圓子恭謹回答:“正在跟藺大人議事呢,估摸著要不了多久。”

三王就站在一邊等了會兒,果然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藺洵就從裏面出來了,懷裏還帶著幾本折子。

“王爺安好。”藺洵先點頭問好,三王微微揚起下顎,他身為王爺自然不用行禮,也只有朝中重臣值得他回禮。

小圓子先進書房,去詢問慶元帝是否要見人,慶元帝思索後深吸一口氣,見。

三王爺就這麽進去,藺洵抱著折子不緊不慢的走出去,大概快要走到宮門時,突然想起什麽,又重新折返回來。

“三王進去多久了?”

“回大人,大概有一刻鐘。”

“我剛突然想到一件事要稟告,急著跟皇上說。既然三王還在,就等一等。”他好脾氣的笑了笑,隨意的站在側面等候,小圓子殷勤的說要請他去側殿等候,藺洵搖搖頭,“沒事,只是站一站,說完就走。”

小圓子答應了,站在側面跟藺洵閑話家常,藺洵問起上次給小圓子介紹的大夫是否得用,小圓子感激的說醫術高明,他母親的病已經好了許多。

小圓子只有一個瞎眼寡母,走投無路瞞著母親進宮,進宮後無人照顧,寡母過的艱難,懷揣銀子不敢用,反而坐下一身的病。小圓子著急之下,又找不到可靠的人選照顧,藺洵得知後低調的去請了大夫,然後換了一處低調的院子,寡母十分滿意。

說也奇怪,小圓子自己說過的很好,母親從來不信,反而藺大人一說母親就信,小圓子自己都覺得好奇的很。

他們兩人在外面閑話,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幾刻鐘,小圓子正說要站在窗戶上聽一聽看結束沒,突兀的聽到瓷器碎裂聲,然後是嘩啦書冊掉在地下的聲音,最後是案幾啪啦翻到的動靜。

藺洵側過來跟小圓子對視一眼,眼神只傳遞一個意思!要遭!

要知道皇帝用的案幾,是沈重的紫檀木,又寬大又沈重,輕易搬不動,今天居然翻了?

小圓子聲若懸絲,“皇上,要奴才進來嗎?”

裏面沒有動靜,皇帝沒有出聲,三王也沒有出聲。小圓子心跳如鼓擂,莫名緊張,他是害怕出事,又覺得不會,這可是禦書房!外面站了二百禦前侍衛,誰有這麽膽子?

“大,大人,怎麽辦?”小圓子輕聲問藺洵。

藺洵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低聲說:“再問,要是還沒動靜,咱們就沖進去,出了事我負責!”

“不,是奴才跟大人一起沖的,責任怎麽能光大人擔,一起!”小圓子提高聲音,再次喊道:

“皇上,需要奴才進來嗎?”

內屋還是沒有動靜,小圓子緊張的額頭見汗,數著呼吸等著回應。

不光是他緊張,屋內的三王也緊張的喉嚨幹澀,他是萬萬沒想到,今天不過普普通通進宮一趟,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時間調換到兩刻鐘前,三王進來之後,慶元帝就兜頭兜腦扔來一句,聽說,你手裏有遺詔?

當然三王冷汗就從後背一直竄到腳後跟,他結結巴巴的說:“什麽?什麽遺詔?”

他第一反應是,是那個膽大心粗的敢背主?還是皇帝竟然在他的府上安插奸細?不管是哪種,對他都很不利。

看他這猶豫遲疑的模樣,慶元帝就知道八九不離十,要不然三王就會是懵逼反問而不是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瞬間就明白為什麽,不管遺詔內容是什麽,肯定是對他不利的,所以內容是什麽,對他的危害甚至沒有區別。

而手握遺詔,三王完全可以去向未來的皇帝獻媚,爭一個從龍之功,甚至可以控制遺詔上的那個人,答應什麽條件,對三王來說不論什麽情況,都比現在好得多。

但,他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只要把三王搞定,遺詔也就失去威脅。

“還不肯說實話嗎?三叔,朕可還沒讓位呢!”他冷哼一聲,三王就感覺壓力和陰冷撲面而來,結結巴巴的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出來,當然,他聽到的大八卦當然不能說出來。

盡管已經聽了一遍,慶元帝還是趕到深深的悲哀,他父皇可真是個好皇帝!

他側耳聽著,這遺詔留有餘地,並不是說他繼位,跟他父皇一貫優柔寡斷的性格完全符合,更別提那張畫他自己都記得,當初先皇畫好後就親自裝裱,然後賜給了三王。

他倒在龍椅上,渾身都失了力氣,無力之餘又升起一陣怒火,從頭頂一直竄到天靈蓋,燒的他腦子發懵,五臟六腑都是難言的痛楚。

慶元帝搖搖晃晃的打算站起來,讓三王回去拿遺詔出來,結果剛剛站起來,就感覺腥甜從喉嚨湧上去,眼前一黑,兩手似乎撞倒什麽,就暈了過去。

而在三王的視角,就是慶元帝氣沖鬥牛直喘粗氣,站起來猛的掀翻桌子,然後腳下一絆摔倒了,正好摔在椅子上,嘴角額角都摔出血。

天吶!皇帝摔暈了,他又是最後一個見他的人,這一波不是要遭嗎?皇帝如果就此暈過去醒不過來,他還能解釋清楚嗎?三王想想都害怕,根本不敢搭腔,但聽到屋外一聲聲的呼喚,還沒想好法子,屋外已經傳來撞擊聲,撞斷門栓後有人進來。

屋內的情況一目了然,皇帝暈倒吐血,三王手足無措站在原地,這情形還用問嗎?

三王行刺!

小圓子一聲招呼,立刻就有侍衛來扭住三王,三王苦苦哀求,一直聲稱跟自己無關。

“圓公公,如果真的是三王爺行刺,他也不會挑這麽一個時間地點,行刺不成還要把自己送走,想必其中有什麽誤會。”藺洵攔住小圓子的行為,三王回過頭來感激的看著他。

遇到謀刺的事,寧錯殺不放過,三王還真的擔心自己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送了命。

“可是...”小圓子遲疑,要是放過三王,他生怕沒法交代,到時候把自己陷進去。

“先請三王委屈委屈,暫時在側殿休息,先叫太醫,然後把幾位宗親叫來。”說是休息就是監視,確定他不會跑,小圓子遲疑後點頭答應了。

畢竟三王還是王爺,萬一沒事他就得吃不來兜著走。

小圓子先讓人把三王扣留在側殿,隨即即刻叫來太醫,七八個太醫一起會診,把慶元帝暫時放在後殿裏,越是會診臉色越是難看。

這癥狀,好嚴重!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藥,五內俱燥加上動了大氣,導致臟腑和顱內出血,他們連醫治都不好下手。

太醫院判出來稟告病情時,宗親們面面相覷,誰也不肯說話。

“只說一件事,能治好嗎?”藺洵最先發話,緊緊的盯著太醫,太醫避開他的眼神,“臣只能盡力而為。”

“那就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藺洵立刻追問一句。

“是。”太醫只能這麽說,隨機補充:“要是好生休養,也能恢覆到常人的七八成。”

那也還是不能完全恢覆的意思。

再座的聽到這個消息,心思立刻活絡起來,現在可不是他們想要掀翻對方,而是對方自己力有不逮退下來啊,五王張張嘴,就想說點什麽,先被藺洵打斷。

“先全力救治皇上!其他的事情日後再說,身體才是最要緊的。”藺洵神情嚴肅,“請幾位宗親來,是事關涉及不能馬虎,至於別的事情,就先等到皇上醒來再說。”

六王扯了扯五王,現在說這個是找揍嗎?如果皇上無法恢覆,到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討論這事,他們再說也不會犯嫌。

五王趕緊閉了嘴,同時好奇,三王人呢?怎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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