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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們的靈氣相合度極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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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入口, 監視靈器中的畫面隨著活陣變幻,瞬間一暗,又唰然亮起。

“剛還說楚寒月這組運氣好, 竟一頭異獸都沒碰到, 想不到一來就是個硬茬。”張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築基初期異兔,準備救援吧。”

“一對雌雄雙兔倒是罕見, 陰陽相合,實際難度至少更強一個小境界。”邊上的夫子召出靈劍,“往年弟子對付一頭已是艱難, 他們撐不過半刻鐘。”

雖說同是築基初期, 不算練氣期的笪鯉,四對二看似有優勢,事實上修為相同的情況下,被魔氣侵蝕的異獸生來更擅鬥, 而在夫子助教眼中, 外門弟子缺乏歷練,況且楚穆兩人才剛剛築基,認定他們靈力運用不嫻熟。

引路助教見過楚穆禦空飛行, 比在場其他人更看好些:“說不定能撐上一刻鐘。”

“不可能。”張夫子擺擺手,“大多數外門弟子連異獸心臟、內丹所在都不清楚, 往往亂鬥一通, 打不到要害,不止消耗靈力, 還極易引發異獸狂暴, 使戰鬥難上加難, 他們絕撐不過半刻鐘。”

秘境內。

許是吃了太多兔肉, 被敏感的異兔聞出了氣味,兩頭巨兔一見來人,便四只眼睛瞪得似要滴血般通紅。

“嘰——嘰——”

“原來兔子是這麽叫的!”笪鯉抄起了背後的拖把。

“慢著,我來……”嚴浩玄鐵靈棍上蓄起靈氣。

兩頭巨兔眼神轉了一圈,最終停在兔肉氣息最濃的楚寒月身上,肉嘟嘟的後腿踏了幾下地面,揚起一陣草皮,嘰一聲長嘯,猛地撒腿沖撞而來。

“楚公子別怕!我保護你!”盛北執劍,挺胸擋在了楚寒月身前。

面對兩頭修為與自己相同,戰鬥能力顯然更強的異獸,他毫無勝算,但哪怕豁出性命,也不能讓楚公子受傷!

巨兔越來越近,盛北凝視著敵人,思緒飛快轉動,仿佛時間都變慢了下來。擋下這一擊後,他必定會因身受重傷,被夫子們請出秘境,考核失敗,無法接取任務。

接下來他便只能為了回故鄉救助鎮民,主動提出退學。盛家鎮此難,也不知多久能平息,待塵埃落定,他必定也將與其他人一般,錢袋耗空,那麽接下來便只能回到飛鶴門,繼續邊修煉邊賺取學費,只怕一切籌集妥當時,他已過鈞天山規定的而立之限。

無緣鈞天山,像他的天資,便是絕了通往神庭界的通途。

饒是如此,為了楚公子,值得!

黯淡劍氣唰然掃出,盛北拼上了全力,一劍劃在雄兔胸前,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線。

“看不見看不見!”笪鯉一手抄著拖把,爬樹般攀到嚴浩肩頭,轉到他身前,用身體擋住整張臉。

雄兔腳步絲毫未受阻滯,及至到達近前,盛北才發現,方才他以為穩穩砍在要害脖頸的一劍,竟落在肥厚的胸大肌上。

此時再出新招,已是絕對來不及。

“楚公子,快跑,這裏我頂著!”盛北執劍護胸,已有了萬死不辭的準備。

然而下一刻,耳畔猝然劃過一道疾光,帶起鬢發高揚,緊接著,噗呲的兵刃入肉聲響起,領頭的雄兔約莫心口的位置,出現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巨兔腳步還隨著慣性向前,朝盛北撲來。

剛放完光箭的楚寒月氣定神閑,扣住他肩頭,把人往旁邊一甩。

暈頭轉向中,只見雄兔咚一聲撞在了方才還在兩人身後的樹幹上,隨後身子一歪,咽了氣。

盛北已然驚呆了,架著劍楞在原地,看不知何時到了他前頭的楚寒月,食中兩指並於胸前,指尖凝著蓄勢待發的白金色靈力。

雌兔沒止住去勢,前腿拌在雄兔後腿上,咚的跟著撞了樹,挪動著肥厚的身子,正要轉身……

“我來!浩哥哥別看哈,後退,左兩步前三步!”笪鯉騎在嚴浩臉上指揮著他倒退著前進,一拖把柄捶向雌兔後腦,“哎呀,你腿太長了,一步半,一步半就夠了!”

拖把準確命中,雌兔黑色的毛發顯得更加暗沈,是被血浸染了。

“嘰——”雌兔吃痛驚叫。修為相差太大,力量有餘,靈氣不足,傷不致命,它調轉頭,擡起前爪。

“哎呀!”嚴浩還是走過了頭,像座大山,迎面砸在雌兔胸口,笪鯉咕嚕嚕滾下來,趴在巨兔臉上,和它大眼瞪小眼。

楚寒月手中靈氣正要射出,卻見穆淩雲在一旁掂著一口煉器爐似等待多時,舉步奔上,拎走笪鯉。煉器爐被靈力催動,霎時暴漲至臉盆大小。

哐一聲巨響——煉器爐正中雌兔眉心死穴,兔頭鮮血迸濺,雌兔咽氣當場。

盛北已經看呆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這……就結束了?”

秘境入口處,夫子們同樣呆成了一座座石像,還是引路助教一聲驚呼打破安靜。

“不到五息!竟四招就制伏了雌雄雙兔!”

夫子們終於回過神來,讚不絕口。

“楚寒月的靈力應用竟如此嫻熟,那支靈箭幾乎一絲靈氣都未溢散!”

“穆淩雲的煉器爐竟可變換大小,實乃極品!”

“才練氣初期,竟能以一柄……拖把,擊破築基期異獸皮肉,這小個子的力量太驚人了!”

陳掌學眼中亦滿是讚嘆之色,盯著畫面中施施然負手,未沾一絲血跡的楚寒月:“果然是驚世奇才!”

秘境中,見了血的嚴浩早不省人事了,和兩頭巨兔屍體躺在一起。

盛北此時才驚覺,自己才是隊伍中的弱小,默默擔起後勤的任務,拖著嚴浩到一邊,給過來看獸屍的另三人讓道。

笪鯉拿拖把柄戳著巨兔:“這兔毛太棒啦,能做好幾身冬衣呢!”

楚寒月施出一道靈氣護障,隔在他面前,防止異獸身上的魔氣觸碰到他:“異獸通體魔氣,制作的物件凡人身軀無法承受。”

“啊——”笪鯉惋惜地垂下頭,仿佛損失了至少幾百金,“要是能除掉魔氣就好了,還有這麽多的兔肉,太可惜了……”

楚寒月摸著下頦,認真思量起來:若能除掉魔氣,皮毛可制衣,肉可食,骨可煉器……這兔兔渾身是寶!

探了探芥子袋的深度,只能裝下大半頭巨兔,若此刻分割屍體,那皮毛也將被割裂,而且放了血,兔肉也不如剛死時鮮嫩。

“穆淩雲。”楚寒月施放靈氣,在巨兔屍體外包覆了薄薄一層,以免魔氣溢散,“煉器爐容量有多大?”

“能裝一頭半。”穆淩雲仿佛看透他的想法,取出兩方凝聚了冰凍術法的儲靈球,凍住兩頭兔子,一頭塞進煉器爐中。

“魔氣無法除去,你們帶屍體回去沒用的。”盛北已經看不懂了。

“不試試怎麽知道,這可是金子啊!”笪鯉在芥子袋裏摸索了半天,沒找到能用的東西,幹脆薅了拖把上的布條,一根根系起來,織了張網,罩住另一只兔子,往肩上一扛,對搬青磚磨煉出的強健體魄而言,這兔子屬實太輕,“走吧,看看還有沒有兔兔,我還可以再扛一頭!”

秘境外的夫子們已經看傻了。

“他們把異獸屍體帶走做什麽?”

“該不會想吃吧,這可是會中魔毒的!”

“快看,他們又在做什麽?”

秘境中,楚寒月再次抽出了煉器爐裏的玄刀,在地面上長長地劃了一道,藍白相間的刻痕顯現:“果然是活陣。”

沿著藍色陣紋的方向,一路劃去,一筆完整的靈力弧線漸漸浮現。這樣下去太慢了,只怕才剝出一小片,活陣便又要再次發動。

“寒月想破陣?”穆淩雲跟著他,沿著弧線走。

楚寒月點頭,把刀塞回他手中的煉器爐裏。運行中的法陣,陣紋都有靈力波動,若使用精神力,可以很快查探清,但此舉太過耗神,恐怕造成的劇烈頭痛會影響接下來的行程。

“我倒是有個法子。”穆淩雲笑吟吟地把煉器爐遞到楚寒月面前,打開爐蓋,瞟了瞟裏頭的凍兔兔,“不過要消耗一只兔子。”

楚寒月凝視冰層下隱隱的魔氣,當即也想到了,接過煉器爐催動到臉盆大小,放在地面上,開始灌註靈氣。

“兩人一起更快。”穆淩雲坐到他身後,手臂探到前頭,兩手扣住他手背。

靈力由手背引入,在掌中融合,再由掌心送入煉器爐,楚寒月只覺雙手仿佛貼在烙鐵上,貼著後背的胸膛似乎也溢散著火相靈力,熱得很。

“放開!”他用冰冷的語氣中和熱度。

“煉器已經開始,貿然中斷,怕是會走火入魔。”穆淩雲下頦擱在肩頭,“況且寒月你看,我們的靈氣相合度極高呢。”

赤紅與白金色兩道靈流,猶如交纏而生的藤蔓,伸展出細密的枝丫,層層包裹住煉器爐,裊裊煙氣很快升騰。

煉器一道,火靈根修者確實是事半功倍。

笪鯉知道兩位哥哥在幹大事,默默支著臉,趴在兔牌冰床上打瞌睡。

嚴浩終於醒了,和盛北一人一邊,坐在煉器爐兩側,算是給楚穆兩人護法。盛北瞧著兩人恩愛的模樣,心裏的血淌得比被穿心的巨兔還多。

秘境外的夫子們已經徹底看不懂了,連交流都省了,一雙雙眼睛全盯著顯示楚寒月一行的監視靈器,期待他們下一步的行動。

半個時辰後,一頭巨兔被徹底煉化。

“放手。”楚寒月肩頭狠狠朝後撞了一記。

穆淩雲彎著一雙笑眼,唇湊到他耳邊:“確定好了?不煉得更細致些?”

楚寒月杵開他兀自起身,打開了煉器爐。

巨兔已被煉成比齏粉更細致的煙塵,揮袖間,魔氣煙塵乘著靈氣悠然飄向四面八方,幾乎遍布了方圓小半裏,飄飄蕩蕩落地,卻並未汙染任何生靈——每一顆煙塵都包覆了靈氣屏障,隔絕了魔氣外洩。

覆蓋著煙塵的森林霎時變成灰色的海洋,而淺藍色的陣紋,在魔氣的對比下,閃著微弱幽光,尤為突出。

楚寒月騰空而起,將入目所及的陣紋全部謄抄了下來。

活陣巨大無比,他們所在的這一處不過小小一隅,但是,足夠了。

地面上鋪開數張宣紙,楚寒月執筆——他沒有帶紙筆的習慣,這自然是煉器爐裏的庫存。沿著謄抄陣紋邊緣,依照已有的紋路,一筆筆補上去。

很快,十來張紙填滿了。

“添紙。”楚寒月剛開口,穆淩雲便已沿著他落筆方向,放上了紙張。

他落筆手速飛快,不過一刻鐘,一大幅縮小版的活陣圖已然鋪滿了地面。

若是秘境外也有監視靈器,他們便會看到,此刻夫子們已經一個個驚得下巴眼睛快脫框了,但凡張嘴便是一句“此子實乃絕世天才!”

當然,楚寒月看不到這些,繼續專註陣法,此方世界的陣法理論。

和上輩子全然相同,按照豐富的知識儲備,推演了片刻,他指向圖中其中一處。

“活陣六個時辰啟動一次,我們前往此處,下次陣啟,就能被傳入陣眼。”

“陣眼裏有什麽?更大的兔兔嗎?”笪鯉對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已經看暈了。

“有可能。”楚寒月收起一沓沓紙張,指了一個方向,“距離不近,我們得加快速度了。能禦氣飛行嗎?”後半句問的是盛北和嚴浩。

“能,就是慢些晃些,橫豎比步行快。”嚴浩道。

盛北窘迫得紅了臉:“我尚未……”同為築基初期,曾揚言要保護眾人的他,才是最遜的。

“笪鯉,過來。”楚寒月牽起笪鯉的手,以靈力纏住兩人半身,穩穩當當禦空而起,朝穆淩雲道,“交給你了。”

“寒月吩咐,穆某不敢不從,走吧。”穆淩雲靈力做繩,系住盛北的腰,挈著人騰空。

盛北:“穆公子,能不能換個姿勢?”

“盛道友覬覦我未婚夫,未把你丟下去,便是穆某寬宏大量了。”穆淩雲隨意甩了甩手,盛北身子前後晃蕩,趕忙捂嘴噤聲,生怕真被丟下去。

嚴浩禦的並非是器,而是那根玄鐵靈棍,也沒達到穩穩站在上頭的水準,只能牢牢抱在懷裏,整個人縮成一團,搖搖晃晃地綴在後頭。

在他們下方,夏侯傲剛在系統的相助下,打敗了一頭練氣中期的異鼠。四名隊友圍上來,一頓抱大腿式猛誇。

一人忽然擡頭,看見空中飄過的人,楞了楞,隨即大驚,指向上空:“那是楚公子五人!”

其他人紛紛擡頭,欽慕羨艷之情溢滿臉頰。

“太穩了!竟還能帶著人飛!”

“翩若驚鴻,禦氣飛行如此優美的,也只有楚公子了!”

“早知道入他們隊了,楚公子帶我飛啊!”

夏侯傲挫敗地垂下腦袋,覆又擡頭,邊看楚公子,邊在心中吶喊:你們倒是看看我呀!

林葉之上,楚寒月遙望遠方,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終於,陣法中,通往陣眼的區域出現。

笪鯉揉了揉眼睛,還以為看花了眼:“那裏怎麽什麽都沒有?”

樹林正中,仿佛被巨人用斧鉞深深鑿了一刀,兩側是垂直的嶙峋懸崖,而他們的目的地陣區,正是被鑿去的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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