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前途多舛,若遇危險,我必袖手旁觀。

關燈
參加試煉的弟子集結完畢, 有修為不高的弟子擔心道:“秘境中有什麽?這三個月我們都不能出山,現在連兵刃都沒有,難度會不會太高了?”

“稍安勿躁。”助教按按手掌, 示意安靜, 打開身後的傳送陣,“所有弟子先隨我前往資材庫,每人可從中挑選一件趁手的兵刃, 至於秘境內容,考核規則, 稍後我會一一說明。”

外門資材庫中的武器大多是些用料下等, 未附著任何法咒的尋常兵刃, 品種倒是很齊全,刀槍斧鉞劍棍戟……

楚寒月揀起一柄短劍,隨意刺了兩下,不甚順手, 又放了回去。

“這是何招數?倒是詭譎得很。”穆淩雲饒有興味地接過劍, 將方才兩式模仿得毫無二致。

現代擊劍術,楚寒月心道。

大致掃過所有兵刃,他最終拿了把巴掌長的小匕首, 說是武器,更接近於水果刀。

上輩子, 他也鉆研過武道, 不過大多是赤手空拳的招式,慣用的武器, 也並非這些冷兵器, 而是自己親手研制的靈力槍——現代熱武器槍械。

不趁手又累贅的兵刃, 不如不要,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手臂力量負荷不了……

“楚公子,你確定選這把匕首?”盛北自己有佩劍,為楚寒月選了柄細長雙劍,“秘境中定然存在危險,匕首只有極近身才能施展,還是用長劍更穩妥些。”

“不必。”楚寒月伸出拒絕的手掌。

另一頭笪鯉繞了一大圈,挨個種類撈了一遍,都不順心,最後眼睛一亮,靠在緊閉的通往隔間的門縫上:“我想要那個……”

楚寒月透過門縫朝裏看,那頭是飯堂的器具室,鍋碗瓢盆一應俱全,而笪鯉看中的,是一柄長長的拖把……

“助教,可否選擇那裏的兵刃?”穆淩雲指指關上的門。

“那頭都是炊具和清掃工具,沒有兵刃。”助教看傻子似的看著三人。

邊上弟子也哄笑起來。

“你們該不會是想用鍋砸吧。”

“瞧楚公子這驚世容貌,想必廚藝也非同尋常,說不定鍋正順手呢!”

“刀械、靈器,乃至金石、火焰、水流,能用以攻擊之物,皆是兵刃,不拘泥形態,堂堂鈞天山,應該不至於狹隘至此吧?”楚寒月勾了勾門上的符紋鎖,哐哐兩聲敲響,似在催促。

並沒有規矩說不能用炊具,楚寒月這番話,也讓人難以反駁,助教只好尷尬地打開門鎖:“只能取用一樣,離開此處便不能反悔了。”

他話還沒說完,笪鯉已經捧著比自己個頭還高出一截的長拖把跑出來了:“不反悔,謝謝助教!”

旁觀弟子們笑開了。

“這是去秘境灑掃嗎?”

“穆公子和嚴公子竟不選兵刃……”

“五個人只有一柄算得上武器的劍,你們怕不是去郊游的吧?”

“楚公子,不如我們兩隊同行。”一名青年靠過來,一雙三角眼笑得不懷好意,後頭四名隊友同樣一臉奸佞樣,顯然是商量過什麽。

這青年楚寒月之前並未見過,應當並不與他同屆。鈞天山外門弟子入學半年後,可申請考核入內門。

若通不過考核,只要付足學費,仍可在外門繼續學習,直到年滿而立之年。

“我們三人築基中期,兩人築基初期,只要……”三角眼嘿嘿一聲,“楚美人說幾句好聽話求我,哥哥帶你。”

五個築基歷屆生,竟還沒通過外門任務資格試煉,可見空有修為,沒長腦子。

楚寒月冷眼瞧著他,不負眾望:“前途多舛,若遇危險,我必袖手旁觀。”

“唉你別給臉不要臉,別以為會禦氣就了不起,試煉又不靠禦氣功夫,沒我們罩著,你們挨不過半日!”後頭一人脾氣火爆,當即扯著嗓子罵道。

“肅靜!”助教高喝,“再次警告,試煉秘境中,不可傷害同門,若違反者,扣六分,情節嚴重,直接退學。選完兵刃的弟子立刻去門外集合!”

笪鯉跟著楚寒月走出資材庫,回頭朝三角眼做了個嫌棄的鬼臉,那暴脾氣氣得差點要抄刀沖上來了。

穆淩雲經過他身前,手探向芥子袋,鏘一聲,一柄玄黑色火焰紋刃鋒的長刀錚然在手。

這刀泛著瑩瑩紅光,宛若被燒紅尚未冷卻般,一看便是極品,暴脾氣下意識退了一步,邊上的弟子們也臉色大變,嘲笑聲戛然而止。

“穆公子,不可!”助教匆匆過來阻攔。

穆淩雲不緊不慢地轉了圈刀:“如何不可?不是說能用自己的兵刃嗎?哦……”他恍然大悟般,慢吞吞把刀塞回芥子袋:“我這刀沒鞘,怕是嚇到膽小如鼠的諸位了,抱歉抱歉。”

四大世家子弟資源果然豐厚,如此寶刀,至少是鈞天山夫子才擁有的等級,助教尬笑著,掩飾羨艷,將所有人都驅趕了出去。

又過一重傳送陣,眾人終於來到了試煉秘境入口處,外門陳掌學,數名主教武道、術法的夫子,還有十來名助教已守在秘境口。

“安靜!”引路助教開始宣布規則,“此次秘境,考核的是弟子們的緊急應對及團隊協作能力。進入秘境後,弟子們需在其中試煉七日,若發生身中秘境中無解之毒,體力嚴重透支,重傷等危及性命的情況,或自主放棄做規定手勢,即視為失敗。屆時,將有助教、夫子帶你們離開秘境就醫。五人是一個整體,若有一人失敗,則全隊失敗。五人皆堅持滿七日,即試煉成功,獲得領取外門任務的資格。”

“助教!裏頭有什麽?”一名大膽的弟子舉手問。

“廢話,當然有異獸。”三角眼嗤笑道,“不然你以為進去郊游啊!”

陳掌學打開秘境大門:“五人為一組,切記牽好手,否則將被陣法隨機送往不同地點。”

穆淩雲握起楚寒月的手:“寒月,咱們可得牽緊了。”

另一手被笪鯉挽了起來,嚴浩牽起笪鯉,拽住盛北:“走嘍!”

踏入傳送陣中,弟子們的喧囂聲頃刻褪去,視線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樹林,寬葉枝丫伸展將天空分割成細碎幾片,高及腳背的長草隨風擺動,陽光透過林葉間隙灑下,光斑搖曳。

若不是有異獸,倒確實是個郊游的好去處。

“有野果!”笪鯉看到身邊半人高長草上探出的紅草果,興高采烈地伸出手。

楚寒月及時扣住他手腕:“這是鬼眼果,有毒,致幻。”這段日子,丹藥入門書他也看了不少,靈材毒草都記下許多。

笪鯉訕訕收回手,盛北取出幾方辟谷丹:“看來此處覓食不易,大家還是服用辟谷丹吧。”

話音剛落,不遠處草叢簌簌響動,一只白兔竄出來,紅眼睛望了眾人片刻,後腿一蹬,竄進草叢。

楚寒月推開辟谷丹:“不必。”

有兔子,吃什麽辟谷丹。

“我也不用啦,哥哥,你看這個有沒有毒?”笪鯉又發現了新的草果,綠油油水靈靈的。

“有毒,不過毒性不強,會長滿身的疹子。”楚寒月拽著他的指頭離遠些。

笪鯉打了個冷戰,很快又發現新的目標:“這樹果呢?和李子長得好像!”

“這就是李子。”楚寒月摘了兩個,遞給他。

笪鯉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口,稚氣的五官擰在一起:“噦……”

“不過沒熟。”穆淩雲笑道,否則你寒月哥哥早吃了。

“寒月真是博聞廣識。”他指了指高處幾枚透紅的果子,嚴浩仗著身高,掂腳摘下。

五枚果子,穆淩雲全塞到楚寒月手裏,後者遞給笪鯉兩枚,自己啃了三枚,看到盛北一臉尷尬伸出的手,理所當然道:“你們不是吃辟谷丹?”

盛北:“也不是非吃不可……”

“哦。”楚寒月啃下最後一枚果子,拍拍手,耳朵忽然一動,“兔子!”

話音剛落,一只白兔竄過眾人腳邊……

“兔兔!我來啦!”笪鯉極其機敏,抄起扛在背後的拖把,奔、躍、打一氣呵成,拖把柄穩準狠地砸在白兔頭頂,頓時血濺當場。

“等……”穆淩雲制止的手僵在半空,“……”

“咋啦?”笪鯉挈著血淋淋的兔子過來。

嚴浩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翻了個白眼:“我……暈血……”隨即倒了下去,旁邊的盛北沒扛住突如其來的壓力,咚一聲被牢牢砸在了地上。

盛北掙紮了半天,終於從重壓下爬了出來。

楚寒月接過笪鯉遞來的兔子,塞給穆淩雲:“你們料理兔子,我和笪鯉再去附近獵些。”

“好。”穆淩雲從善如流接過。

林子裏兔子還不少,不過片刻,笪鯉就又捶到一只,兩人回來時,穆淩雲已升起了火,洗幹凈兔子。

“喏,又一只!”笪鯉遞來兔子。

嚴浩剛轉醒:“……”又暈了。

盛北接過兔子,和穆淩雲一起料理起來。

“這個我認識,是雪裏蕻!”笪鯉又發現了新大陸,薅起腳下的野菜。

楚寒月看了眼,確認不是長相相似的毒草,便隨他去了,席地一坐,翻了翻嚴浩眼皮,只要別再出現血淋淋的兔子,應當不用一刻鐘就會醒,沒大礙。

柴火堆上,兩根串了野兔的木棍緩緩轉動,肉香很快飄散出來。

“熟了。”盛北看了眼邊上,見穆淩雲快烤好了,趕緊加快速度,撕了條兔腿,遞給楚寒月,“楚公子,嘗嘗我做的。”

楚寒月正要接過,穆淩雲的熟兔子也遞了過來:“寒月,來,加了孜然的。”

手一轉,毫不猶豫地接過孜然兔肉,啃了一口,野味自然的油香和孜然的鹹辣糅合在一起,半點不輸飯堂的紅燒兔肉。

要是旁邊沒有穆淩雲那張明晃晃寫著「我烤的,好吃吧」的笑臉,就完美無憾了。

楚寒月捧著孜然兔起身:“我去叫笪鯉回來。”

那頭笪鯉正挖得起勁,衣擺系了個結,挽成個兜,薅了滿滿一捧,忽然想到什麽:“哎呀!早知道讓淩雲哥哥和浩哥哥各拿一口鍋了!北哥哥還能拿個鍋鏟!”

“沒有炊具也能做。”楚寒月指指他腰間的芥子袋,“怎麽不用這個裝。”

笪鯉把雪裏蕻一股腦倒進去:“剛引氣入體沒多久,還不太習慣。”

楚寒月給他一條兔腿,笪鯉一邊啃,一邊掃視,已經研究好了接下來的薅菜路線,忽然圓溜溜的眼睛一定,倏地蹦起來,跑到一株七彩斑斕盛綻的花朵前:“哥哥,這是什麽仙草,好漂亮啊!”

“七色靈草,花瓣呈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莖稈豎直無岔,葉脈齊整如刻,服之能補充大量靈氣。”只是外門試煉秘境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品級這麽高的靈草。

笪鯉正要摘,楚寒月卻按住他肩膀,準備細致查看,不料不遠處樹後忽然飛出一道靈氣屏障,擋在了兩人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