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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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怪不得李鶴安沒去找周袁非要纏著他,原來是他們的婚姻還在。

李鶴安還是已婚身份,自然不能去找周袁。

翁多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他穩了穩心神。

【那我們現在就去領離婚證。】

李鶴安看著他,“你就這麽想要和我離婚?”

翁多好奇怪,當初婚前是李鶴安親口說的他們的婚姻是他需要自己的信息素,需要治病,他心裏只有周袁,不會愛上別人。

現在他病也好了很多,翁多也沒了信息素,不離婚還留著幹什麽?

翁多實在搞不懂李鶴安腦子想什麽。

【是,想離婚,現在時間還早,民政局還沒下班,還來得及。】

李鶴安盯著手機,心中煩躁,他一把抽走翁多的手機,說,“離婚需要結婚證,你的結婚證呢?”

結婚證?

翁多走到衣櫃打開門,拿出行李箱,箱子裏的東西剛剛蘇文樂都幫他整理出來了,目前箱子是空的。

那他的結婚證呢?

翁多蹲在櫃子前思考,當時從李家走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東西收拾的很全,不應該落下東西才對……

不,他想起來了,結婚證他習慣性的放在枕頭底下,每晚都要拿出來摸一摸看一看,那天走的時候他忘了去拿。

“別找了,”李鶴安說,“在這兒。”

翁多扭頭,李鶴安手裏正拿著兩本結婚證,他果然遺忘在枕頭下。

翁多站起身去拿,李鶴安舉著手,以身高壓制。

“我不願意離婚,”李鶴安說,“我不會把它給你。”

翁多看著他手裏的結婚證,心中生悶氣,他搶下李鶴安另一只手裏他的手機,一屁股坐在床上。

李鶴安將結婚證放進兜裏,說,“我知道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我會彌補,會誠心道歉,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我喜歡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是我的Omega,翁多…我喜歡你。”

有病!有病!

翁多心裏大喊,這人純屬是有病!

他偏過頭不去看李鶴安,頭一回為自己不能說話開口罵人感到焦躁,要是能開口,定要狠狠罵他。

“翁多,”李鶴安半蹲到他面前,“你生氣沒關系,想氣多久都行,我搬進來陪你好嗎?”

翁多閉了閉眼,重重嘆息,在手機上打下一個字:滾!

李鶴安視若無睹,“我嘗試過,沒有你,我好像在哪兒都快要廢了一樣…”

翁多不想聽,他動手推了一把李鶴安,李鶴安本就是半蹲著,被他這一推直接摔坐在地上。

翁多轉身跑出了房間,李鶴安覷眉,他的廢物腿沒有支撐力很難這麽站起來,眼睜睜地看著翁多跑走。

好容易扒拉著床沿站了起來,追出去一看,已經沒有了翁多的影子。

這棟老別墅挺大的,李鶴安站在大廳裏有些迷茫。

他對這棟別墅不熟悉,翁多如果躲在哪裏不想讓他找到,他估計很難找到他。

李鶴安走到樓梯邊坐下,聲量略微放大,“翁多,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自己都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確定我喜歡你,你可能還不知道,周袁他對我的感情都是假的,他一直都在利用我,當我知道真相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很難過,其實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李鶴安輕輕揉著膝蓋,說,“因為我喜歡上了你,我的感情不知不覺地到了你身上,所以當真相揭開的時候,我沒有太難過,看著周袁和他Alpha在一起時,我心中毫無感覺。”

翁多躲在二樓拐角,李鶴安的聲音清晰地進入他耳朵裏。

他咬著唇,心裏有股異樣滑過。

“我要謝謝你,”李鶴安說,“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裏,謝謝你對我做的一切,謝謝你讓我喜歡你,讓我在我可笑的人生中,還能擁有你這樣炙熱的人。”

他炙熱嗎?

翁多蹲下靠在墻上,鼻子湧出癢意,他一直覺得曾經的自己非常陰暗,跟蹤李鶴安,偷拍他、背地裏去找周袁挑釁、潑周袁咖啡,他是一個非常壞的人。

李鶴安卻說他炙熱。

是他從未聽過的評價。

樓下沒有再有聲音,翁多蹲的腿麻,他輕輕走出拐角,樓下已經沒有人了。

明明巴不得李鶴安走,卻又有些失落。

屋子裏靜悄悄空蕩蕩,翁多悵然。

*******

一個人住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很自在,不用再去看別人臉色,不用討好別人,壞處是翁多不會做飯,吃飯成了問題。

他也想學著做,光是買菜就成了困難,好在翁多從小和鄰居混的好,他的善於偽裝給了他的便利,一連幾天都有鄰居請他吃飯。

除了不會做飯,再有就是孤獨,這棟房子很大,空蕩蕩的,一到夜晚整棟樓黑漆漆,只剩下他房間這點亮。

翁多房間沒有浴室,晚上他甚至不敢出房間去上廁所,打開門,外面又黑又靜。

從小到大這棟房子也從沒這樣黑過,翁家人多,在翁多印象中家裏永遠是亮的。

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居然生出些許害怕來。

蘇文樂會兩三天來一次看他,不是每回都帶著翁瑞康,蘇文樂說韓寅不放心翁瑞康總是出門,減少了他出行的次數。

“其實瑞康也很不容易,”蘇文樂在廚房教翁多下面條,“他跟我說,認識我之前,他幾乎沒有機會出門,咱們青一市有哪些好玩的、有趣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翁多呆呆的聽著,翁瑞康當然不能出門,韓寅把他當成命根子,必須要在他眼皮底下才放心。

“多多,”蘇文樂往面條裏撒了把青菜,說,“瑞康也沒上過學,沒有朋友,他其實很多事情很多道理都不清楚,就好比你被翁家人忽視這麽多年,他都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如果不是這次你不見了,他都領悟不著。”

蘇文樂將面條倒在碗裏,“好了!很簡單吧?走,端出去吃。”

翁多端上自己那碗,走到跟廚房連接的小飯廳,坐在桌上。

蘇文樂坐他旁邊,吃面先喝湯,他喝了口湯,“嗯,很香。”

翁多也喝了口湯,點頭認同。

“多多,你別怪我幫瑞康說好話,”蘇文樂撈一筷子面,“要他不是真心的,我絕對不幫他。”

翁多低頭吃著面,沒有太多的反應。

“上回從你這兒拿走的畫,回去他就展開給裱起來了,”蘇文樂說,“他說,你們一家五口從來沒有拍過全家福,大部分都是他和父親爸爸三個人的照片,他覺得很可惜……不過,他說他不會勉強你拍什麽五口人的照片,他就是想…想跟你拍個合照。”

翁多撈面條的動作楞住了,不知道最近怎麽了,翁瑞康、李鶴安,全都變了性似的都來接近他,想要靠近他。

他在的時候沒人多看他一眼,他不想要了,又都來說關心、說喜歡。

“沒事兒,”蘇文樂笑笑,“你不答應也沒事,最近你肯見他,他已經很高興了。”

翁多繼續吃面條,他沒法去回答蘇文樂,因為他的內心,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堅決地拒絕。

“明天我們就答辯了!”蘇文樂轉移話題,“下周就是畢業典禮,好期待。”

是,翁多也很期待。

畢業答辯給予了翁多很多特殊照顧,翁多很感謝學校,也很感謝同學們對他的包容,在答辯時,他用電腦打字代替說話,沒有人對他的這種特殊有什麽異議,相反地,大家都很關心他的身體。

答辯很成功就結束了,對於翁多來說很簡單,結束後被同學圍著問東問西,問他的身體。

翁多笑著在電腦上給大家一一回覆。

果然還是在學校裏舒服、自在。

“好了好了,你們別纏著多多了,”蘇文樂將同學趕走,“他大病初愈,你們讓他多休息。”

同學們都散開了,室友杜波和施晨兩人雙手抱胸惡狠狠地看著翁多和蘇文樂。

蘇文樂嘿嘿一笑,順便幫翁多關掉了電腦,“不關我事,是多多不讓我告訴你們的,說是怕你們擔心。”

兩人的眼神統一地到了翁多臉上,翁多笑笑,想要打字,發現蘇文樂已經把他的電腦給關了。

翁多只好笑著賠罪。

好在兩人是真的關心翁多,並沒有真的去怪罪他,兩人沒考上研,兩個月前已經進公司實習了,沒在學校耽誤太久,還得回去上班。

蘇文樂挽著翁多離開學校,今天翁瑞康依舊出不來,他把寶貴的出門機會放在了下個禮拜的畢業典禮上。

翁家的車等在校門口,翁多不想讓司機看見自己,便和蘇文樂分開了。

“明天我去找你啊。”蘇文樂說。

翁多點點頭,往地鐵站走,地鐵口在馬路對面,翁多站在路口等紅綠燈。

馬路對面站著個一身運動服的人,那人雙手插兜,遠遠地對著翁多笑。

翁多跟著人群過馬路,目光卻一直看著李鶴安,一身運動裝的李鶴安渾身充滿了少年感,就像高中時的他。

陽光燦爛。

如果不是那副笑容,翁多都覺得是不是回到了高中。

走近了翁多發現,李鶴安臉色有點兒蒼白。

“答辯順利嗎?”李鶴安伸手拿過他手裏的電腦包。

翁多盯著他,今天的李鶴安有點不一樣,又說不上哪裏不一樣。

細細算來,那天在客廳裏說喜歡他之後,李鶴安消失了十多天,搞的翁多甚至懷疑那天是不是他的幻聽。

“看你這樣一定很順利,恭喜你,”李鶴安說,“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就當慶祝。”

翁多還是狐疑,李鶴安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他微微往前走一步,在他身上嗅了嗅。

這味道……非常像是他在醫院那段日子,用來敷在傷口上的藥。

李鶴安為什麽身上會擁有這個味道,他仰頭看著李鶴安。

李鶴安笑笑,偏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你能聞到?我以為你沒了腺體後聞不到。”

廢話,他只是聞不見信息素,又不是聞不見味道。

李鶴安聳了聳肩,說,“還記得我標記過周袁嗎,要是想讓我體內周袁的信息素徹底散去,得等七年,我等不急了,就去做了標記清除手術。”

哦,翁多楞了一會兒,原來如此。

翁多慢慢地往地鐵口走,剛走兩步又停下了腳步,他之前問過曹嚴,Alpha做標記清除是不是很覆雜,曹嚴說,很簡單,標記清除是個小手術,休養三五天就行了。

可李鶴安消失十多天,到現在還能聞得見身上的藥味兒。

他猛地扭頭,李鶴安被他突然的轉頭嚇了一跳,“怎麽了。”

他拉開李鶴安的外套拉鏈,李鶴安似乎知道他要幹什麽,伸手抓緊了衣服,“翁多,我沒有…”

翁多胸口欺負的厲害,李鶴安越不給他看,就越可疑,他抿著唇眼神兇狠。

“大街上不太好,”李鶴安說,“松開吧,嗯?”

翁多沒有松,他心急如焚,想說話,又說不了,他急的一口咬上李鶴安的抓著衣服的手。

“翁多…”李鶴安眉頭緊鎖,翁多這一口力氣不小。

翁多又咬又扯,他非要扒拉開李鶴安的手,李鶴安不想他生氣,不得不松了手,翁多刷地一下扒拉下他的外套,看向他的右胳膊。

胳膊上果然貼著紗布,因為剛剛的動作過大,紗布滲了血。

翁多雙眼怒火,李鶴安不想讓他看,穿好了衣服,說,“做清除手術之前,我突然想到,你已經沒有腺體了…所以,我也不想留,我就…一起去了。”

一起去了。

隔了腺體這麽大的事兒,李鶴安輕易的用‘一起去了’來揭過。

翁多氣的怒火中燒,他喉嚨湧出癢意,突然吼了出來,“李鶴安!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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