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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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嚴推開辦公室門,看見窗戶邊的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他不由得笑了笑,放下手裏的資料,擠了一泵消毒液在手心裏搓著,走到沙發邊伸頭看了看。

曹煦之的語文進步頗快,不像一年多前剛回國時的一臉抓瞎,翁多這一年多的教學沒白費。

“不錯,”曹嚴說,“好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不會差。”

‘好老師’翁多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煦之聰明,一點就通。”

“不,就是翁老師你厲害,”曹煦之擡起頭,說,“我剛回國的時候父親教了我半個月,沒耐心沒方法,再教下去我兩肯定有一個被氣死。”

“那是曹醫生忙,”翁多說,“你父親這麽厲害怎麽會教不會你。”

曹嚴聽著兒子的吐槽也不反駁,從櫃子裏拿出兩個玻璃杯泡果茶。

“他就對他自己的專業厲害,對我他才沒有下手之力,”曹煦之聳聳肩膀,看見曹嚴的動作阻止道,“我不喝那玩意,又酸又甜,哪個Alpha喝這些。”

“不是給你泡的,”曹嚴轉頭問翁多,“你喝酸的,還是甜的?”

“酸的吧。”翁多說。

曹嚴拿出幹山楂片扔進杯子裏,又給另一個杯子直接倒進白開水,端著兩個杯子放在桌幾上。

“謝謝曹醫生。”翁多端起杯子暖手。

曹煦之看了眼自己的杯子,“都說了我喝不慣熱水。”

“回國了就得入鄉隨俗。”曹嚴坐到自己辦公桌後面。

曹煦之根本就不聽,嫌棄地將杯子往一旁推開。

翁多將杯子放到鼻子邊,有山楂的香氣,還有熱水的溫暖。

他挺羨慕曹煦之和曹嚴之間的互動,自然、親密,普普通通的又讓人羨慕不已的父子親。

最近因為翁多不能長時間離開李鶴安身邊,曹嚴也很貼心的讓曹煦之來醫院進行補課,這樣簡單又親密的互動經常都在上演。

同樣作為一個旁觀者,和在翁家時看見家人對翁瑞康時的關心在乎,翁多心裏嫉妒、難受,但是在曹家父子前他只是覺得溫情、舒服。

或許是曹家父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才能跳脫出來看問題。

補完課,曹煦之一個人坐地鐵回去了,翁多留在辦公室接受曹嚴的檢查。

“術後是不是還沒來過發·情·期?”曹嚴問。

“啊,”翁多想了想,“對,已經兩個多月了。”

“是再過一周就三個月了。”曹嚴嚴謹道。

Omega的發·情·期兩個月一次。

“這麽快啊。”翁多笑笑。

“今天都正月十五了,你說快不快,”曹嚴拿著儀器在他後脖頸上探查著,“術後發·情·期會推遲也會不穩定,可能隨時會來,你最近多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

曹嚴要不說,翁多都沒反應過來今天過完年就結束了,他日子過的忙碌充實,每天陪伴著李鶴安,寫論文,給曹煦之教語文,這個年一眨眼就結束了。

提起發·情·期翁多有點兒害怕,李鶴安的腿還沒拆固定板,他還得每天躺在病床上,翁多不能用抑制劑,也不能跟李鶴安……

那他就得硬生生地扛過去這波發·情·期。

發·情·期沒有用抑制劑的痛苦他兩個多月前嘗試過。

可是…

翁多想到了什麽畫面他臉一紅,沒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好羞恥,他居然想著索性趁李鶴安的腿還沒養好,霸王硬上弓算了……

啊啊啊,他怎麽壞到了這個地步!

就算是勾引,也得等到李鶴安可以行動了才行,他不能讓李鶴安被迫與他做那種事。

翁多搖了搖腦袋,驅散自己邪惡的想法。

“怎麽了?”曹嚴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了拍。

翁多停止晃動,筆直坐著讓他檢查,“有什麽辦法讓我度過發·情·期嗎?”

“當然是靠你的Alpha,”曹嚴拿走儀器,用濕巾擦掉他腺體上的凝膠,說,“發·情·期是標記的最好時刻,你不趁著這個機會還想怎麽樣?”

他知道啊,他也想啊。

翁多咬咬唇,“他不是…腿還沒好麽…”

曹嚴一個拋物線扔掉手裏的紙巾,笑了,“腿不行…那個也不行嗎?”

“啊?”翁多楞了楞。

“抱歉抱歉,”曹嚴意識到自己這樣開玩笑不好,恢覆正常表情,說,“人工腺體本來就是脆弱的,尤其是你的信息素是後期配的,抑制劑、阻隔貼、防咬環,這些東西都能讓腺體受傷,也能改變你的信息素,一針抑制劑下去,你和你Alpha的契合率可能從百分百變成了百分之五十。”

曹嚴走到他面前坐下,繼續說,“所以,最安全也是唯一能用的辦法,就是你的Alpha幫你度過。”

*****

翁多迷迷糊糊地往李鶴安的病房走,曹嚴說的他都懂,他也比所有人都希望李鶴安能幫他順利度過發·情·期。

不過…他是真的做不到趁人之危,就算他得逞了,逼著行動不便的李鶴安與他幹了那些事,可是事後呢?

李鶴安會恨他的,他不想這樣,他還要好好的跟李鶴安過下去的。

翁多揉揉臉,沒事,他的意志力還算堅強,大不了這次發·情·期他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撐下去,等到下回……下回李鶴安的腿一定恢覆的差不多了。

是,下回一定就可以了。

想通了的翁多笑著回到了病房,李鶴安的主治醫生也在,還有兩個護士,圍著他的腿在研究。

“怎麽了?”翁多緊張的湊過去,第一時間握住了李鶴安的手。

李鶴安挺鎮定,還好不是傷口怎麽了。

主治醫生說,“他身體恢覆力強,年前裂開傷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沒兩個月是恢覆不了,沒想到不到一個月,傷口已經長好了。”

醫生邊說著邊拆開紗布,取下了固定板,露出兩條修長但是上面蜿蜒著兩條可怖的傷疤的小腿。

翁多的手抖了抖,長長的傷疤粉紅色,是手術留下的新鮮傷口,除了這兩條新的傷疤,還有大大小小的舊傷疤,新舊交替,整條小腿讓人不忍直視。

“腿上的肌肉保持的也不錯,”醫生說,“後期恢覆起來不會很難,等會拍個片子,沒什麽事的話就能出院回家休養了。”

這真是個好消息,姜管家立馬著手辦理,李鶴安的片子顯示他骨頭長得很快,再過一個月就能站起來了。

Alpha的自愈能力強悍到醫生也驚嘆。

車子開到英山別墅,停在李家門口,翁多開車門下車,下意識看了眼隔壁自己家,李鶴安住院的這段日子,翁多也跟著住院。

一個多月沒回來了。

一眼看見翁家別墅二樓,翁瑞康的房間陽臺上,赫然坐著身穿黑色羽絨服,手裏端著杯子悠然喝茶的翁瑞康。

翁瑞康也看見了他,伸出手對他揮了揮,似乎還挺高興。

兩個保鏢已經扶著李鶴安坐上輪椅,翁多收回目光跟著大家進了院子,從院門到玄關門這段不長的距離裏,翁多總感覺翁瑞康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

翁多心裏翻個白眼,看樣子他們的出現給翁瑞康無聊的下午茶裏增添一件有趣的事兒。

家裏變了些,為了後期李鶴安的康覆訓練,墻上隨處可見的多了扶手,原本只有兩個傭人照顧李鶴安的生活起居,從老宅又調了幾個過來,家裏也顯得有了些人氣。

“叮咚叮咚。”

突然響起門鈴聲,姜管家點開墻上的通話按鈕,“餵?”

“我是翁家的傭人,我們大少爺問是不是李少爺出院了,今天元宵節,讓李少爺和二少爺回家吃晚飯。”

姜管家回頭看著準備要上樓的李鶴安和翁多,詢問他們的意思。

翁多楞了楞,被自己家傭人的稱呼喊楞了,翁家傭人從來不會用‘二少爺’這個稱呼來喊翁多,一直都是連名帶姓的喊他。

一時半會兒他都沒反應過來這個二少爺指的是他自己。

“累了。”李鶴安按了電梯按鈕,拒絕了。

姜管家立馬對著機器說,“謝謝翁大少爺的好意,我們少爺和少夫人剛回來有些辛苦,我們改天再去。”

翁多跟著李鶴安進了電梯,兩人一站一坐,電梯很快到了三樓,翁多推著他出去。

“你想回去嗎?”李鶴安問他。

“我也累了。”翁多說,“我想泡個熱水澡。”

這話不假,在醫院裏翁多沒睡好覺,他想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讓自己的骨頭松散松散。

翁多推著李鶴安到他房門口,很識趣的松開了手,轉身打開自己的房門,“那我先去泡澡……”

沒聽見李鶴安說話,翁多進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輕輕地嘆氣。

房間裏的床很大,很軟,可他不太希望這麽快就出院,他喜歡那個小小的病房,喜歡趁著李鶴安睡著的時候牽著他的手趴在他床邊睡覺。

喜歡跟李鶴安單獨待在一個房間。

回了家,他們就得分開睡。

翁多有點失落,躺在浴缸裏用溫水將自己包裹起來,想游泳了,自從愛上游泳後,他從來沒有這麽久沒有游泳。

渾身細胞都在叫囂著。

翁多憋著氣,緩緩沈進水裏,浴缸已經不算小,可以容納兩個他並排躺著,可是比起泳池,這裏還是過於狹小,他沒辦法讓自己游起來。

腺體明顯的感受到了水壓,他猛地從水裏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腺體,不知道是他本身處在熱水裏還是腺體的原因。

摸上去有一點點發熱。

翁多沒敢再讓自己沈下去,露著腦袋泡在水裏。

熱水讓他身體感覺到舒服,一舒服了就容易亂想,比如翁瑞康怎麽會知道李鶴安是從醫院回來。

李家的人不可能跑到翁家說自己家少爺住院去了,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是翁瑞康自己跑到李家來問的。

對,這就說得過去了。

翁多甚至能猜到翁瑞康這麽做的原因,因為他無聊,他的生活裏除了養病就是養病,不是在院子裏曬太陽就是在自己房間陽臺曬太陽。

翁瑞康的無聊,讓他自己給自己找事兒做。

翁多泡的自己昏昏欲睡,避免自己真的睡著,他趕緊起來擦幹凈,穿上睡衣,赤著腳踩在地上,邊往外走邊摸了摸一直發熱的腺體。

身體也有點發熱。

是怎麽回事,發燒了還是剛剛那一小會兒讓腺體壓出什麽毛病來了?

去找姜管家要個溫度計,如果是發燒了就是小事,如果腺體真的被壓出毛病可就大事了,就得第一時間跟曹嚴說。

翁多手搭在門把上,頭暈了一下,他扶住門把穩住了。

“嗯…”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

翁多楞住,不對,不是發燒……

身體裏湧出一股股地欲·望,翁多喘著氣,跪倒在地上。

他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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