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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術後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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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很輕的呢喃只有翁多一人聽見了,他渾身僵硬著,李鶴安卻收緊了手,繼續說著,“圓圓,我動手術了,很成功,醫生說我認真康覆就能走路,你開心嗎?”

翁多說不出話,他無法給予回應,李鶴安手術成功他很開心,可這番話不是對他說的,他說不出開心兩字。

“我不開心,”李鶴安沙啞著聲音,渾身顫抖,“我可以走路,可你永遠地失去了生命,圓圓,我不開心。”

翁多咬著牙,剛剛的眩暈感又湧了上來,他索性閉著眼趴在李鶴安的懷裏。

李鶴安沒有再說下去,埋在翁多的肩窩喘息著,熱氣噴灑在他脖頸裏,又癢又麻,翁多摸著他的頭發,費力壓抑自己的心情。

他的心情會影響到他的信息素,這一刻李鶴安是脆弱的,盡管把他認錯了人,翁多也舍不得打擾他。

這樣被抱著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只不過脆弱的像是泡泡,輕輕一碰就沒了。

只是希望這樣的擁抱可以來得久一些。

摔一跤的後勁兒挺大,翁多肢體發軟,又不敢真的全部力氣壓在李鶴安身上,一只手撐在床上,實在是撐不住了,胳膊一軟,他哼了一聲,全部的力氣壓了下去。

哼出的聲音讓李鶴安清醒,他松開抱著翁多的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翁多撐著床直起身子。

“謝謝。”李鶴安聲音恢覆了以往清冷的語氣,沒了方才的脆弱與傷心。

翁多深呼吸,對他微笑,“你不難受了就好。”

姜管家收拾著被李鶴安折騰雜亂的病房,看見李鶴安恢覆了神智,笑道,“少夫人多虧了您。”

“手術什麽情況?”翁多問。

“很成功,就是醫生說太久沒走路,恢覆過程可能會很漫長,”姜管家搖起病床,“不過都是往好的地步發展,少爺走路指日可待。”

那就好,那就好。

總算有個好事讓翁多緩沖了一下心情,他坐在病房裏陪了李鶴安一會兒,頭暈的堅持不住,翁多找了個借口離開。

曹嚴不在辦公室,翁多給他發了消息,便趴在他桌子上等著,他從來沒有這麽虛弱過,感覺自己的身體每天都在往外走精力,以他無法控制的速度消失。

被標記就能好嗎?

曹嚴收到消息就從住院部趕到辦公室,推開門看見翁多趴在他桌子上,閉著眼睛睡的挺沈,曹嚴輕輕關上門,將辦公室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輕聲忙碌著自己的工作。

辦公室裏飄蕩著恬淡的三色堇的香味兒,這個味道是他親手調制出來的,聞的第一下他就覺得好聞,在翁多身體上比他實驗時的時候還要好聞。

翁多趴在胳膊上,眼鏡被擠得有些變形,睡的很安靜,只有均勻的呼吸和散發的信息素。

曹嚴擰開杯子喝了口水,移開眼神。

“主任,劉華恩的藥還要…”護士長推開辦公室門,曹嚴立馬伸出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她聲音小點。

“啊,”護士長看見了趴在桌子上的人,放輕聲音,“劉華恩的藥還要增加量嗎?”

“是,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各加一劑,後續情況我再看。”曹嚴說。

護士長比了個OK關上門出去了,翁多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吵到你了吧?”曹嚴給他倒了杯溫水。

“謝謝,”翁多戴好眼鏡,“你怎麽不喊我。”

辦公室暖氣很足,翁多不自覺中扒拉下了圍巾,曹嚴伸手托住他的下巴,“你這怎麽回事?”

下巴到底怎麽了翁多還沒照鏡子,就是覺得隱隱作痛。

“我剛剛在醫院門口摔了一跤,下巴磕地上了。”翁多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等我一下。”曹嚴出了辦公室,兩分鐘後又回來了,手裏拿著個小托盤,上面有簡單的藥物。

他用蘸著酒精的棉棒輕輕擦拭傷口,“會有點疼,你忍忍。”

“不疼。”翁多說,其實頭更疼,下巴的傷口就顯得不算什麽了。

曹嚴熟練地處理翁多的傷口,給他上了藥貼上胖胖的創可貼,“明天早上還得換藥。”

“曹醫生,你還會這些啊。”翁多笑笑。

“簡單的傷口清理,不管什麽科室的醫生護士都會。”曹嚴走到他身後,解開他的圍巾,“低頭。”

翁多低著頭,露出腺體,腺體周遭有些紅腫,曹嚴皺眉,“除了頭疼還有哪裏不舒服?”

“你怎麽知道我頭疼?”翁多驚訝。

“腺體腫了。”曹嚴打開小冰箱,拿了瓶冰飲料放在他腺體邊,“腺體的神經連接大腦,頭疼是你最直接的反應。”

“嘶~”翁多被凍得縮了縮脖子,“原來是這樣啊,腫了算很嚴重嗎?”

“你是怎麽摔倒的?”

“下出租車的地兒,有個小臺階,我沒看見絆到了,直接趴在地上。”翁多說。

曹嚴嘆氣,“還好是趴著摔的,這要是直接後仰摔下去你的腺體就碎了。”

“啊?”翁多頓感後怕。

“大概是你摔倒的沖擊力太大,影響到它,”曹嚴安慰他,“還好,沒超過三小時,消個腫不會有大問題,別擔心。”

“哦~”翁多拖著尾音,伸手繞到脖頸上,“我自己來吧。”

“你的手又沒長眼睛,沒輕沒重地壓著腺體我就是神仙也難幫你修覆。”

聞言翁多趕緊縮回了手,乖乖坐著,還真的挺有奇效,冰冷的飲料在他腺體周圍游走,讓他腦子清醒了很多,也沒剛剛那麽暈了。

在曹嚴妙手下,翁多腺體的傷消腫了大半,精神狀態也恢覆了七七八八,他便離開了曹嚴的辦公室。

“正好我也去住院部,一起。”曹嚴說。

翁多跟曹嚴一起坐電梯去了住院部三樓,翁多出了電梯往病房走,曹嚴也出了電梯看著他進了某間病房。

他戴上口罩,走了過去。

病房裏躺著個男人,他雙腿纏著紗布吊在床尾,一看就知道剛做完腿部手術,翁多坐在床邊擋住了男人的上半部分。

他往門上看了眼,「患者:李鶴安」

曹嚴走到護士站,“我看看305病房的資料。”

護士擡起頭,“曹主任?您怎麽到骨科來了。”

“看個朋友,”曹嚴說,“我看看他怎麽了。”

護士給他找出305房的資料,說,“305那個大帥哥是您朋友啊?”

【膝關節、踝關節重塑手術。】

曹嚴不太懂骨科,但是所謂醫術不分家,單重塑兩個字他就能知道這人腿最起碼廢了有一段時間。

“謝了,幫我保密,”曹嚴將資料還給護士,“對了,別犯花癡,他已經結婚了。”

“知道啦。”護士害羞一笑,“他的Omega對他挺好的,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我們就單純犯個花癡,不會亂想的。”

“寸步不離?”曹嚴覷眉。

“對啊,感情好著呢。”

明明囑咐翁多不要長時間接觸他的Alpha,就是不聽,他揉了揉手腕,對這樣不聽醫囑的患者無奈又有些感慨。

這世上…真的有像翁多這樣為了愛情,不顧惜自己身體的人嗎。

是真有吧,翁多不就是麽。

他的這項研究雖然不完美,但要真的能幫助有情人,也不枉他當初做這個研究的初衷。

電梯停在三樓,曹嚴擡腿走進去,跟裏面要出來的人碰上了。

“曹主任。”詹美對他揮了揮手,看了眼電梯到達樓層,“這是骨科層啊,你今兒怎麽跑到骨科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曹嚴說,“你一個心理科的跑到骨科住院部來幹什麽?”

“我有個病人剛做了手術,下不了床,”詹美走出電梯,“我只好‘上門服務’咯,先走了曹主任。”

曹嚴笑笑,詹美向來是個愛開玩笑的性格,他看見詹美往右邊拐了過去,電梯門合上瞬間,曹嚴按了開門鍵。

大步走到拐角,看見詹美進了305。

“手術還好吧?”詹美推開病房門。

翁多聞聲驚喜,他最喜歡詹美來病房,他回過頭笑笑,“挺好的,很成功。”

“那就好。”詹美走到床尾,拿起掛在床尾的單子看了看,“嗯…還行,沒有和我開的藥相沖突。”

翁多故意的給李鶴安按摩著手腕、胳膊,就是想讓李鶴安像平時一樣,在詹美面前跟他親近一些。

今天李鶴安的話實在太少了,除了術後抱著他說了一些,一直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翁多知道他的心裏大概在拉扯著。

治好了腿,心裏是不是又對周袁很過意不去。

“哢嚓”一聲,翁多扭頭看過去,詹美笑道,“他這樣滑稽的樣子我可要多拍幾張留著,等以後他病好了慢慢笑他。”

李鶴安吊著雙腿的樣子確實挺滑稽的。

不過…翁多註意到了詹美的用詞,等病好了以後?她一個心理醫生,等病好了…還會跟李鶴安有什麽來往嗎?

難道他們真的不單單是醫生和患者這麽簡單嗎。

詹美給李鶴安做了個測試,李鶴安好像還陷在自己的情緒中不怎麽配合,詹美也沒逼他,只是把翁多叫出了病房。

詹美說,“他今天抵觸情緒很嚴重,這樣不利於他的治療,可能是剛做完手術,傷口疼,你多安撫他,他也挺不不容易的,一邊要治療腿,一邊還要治療心理。”

“我只需要安撫就行嗎,我還要做些什麽?”翁多問。

詹美想了想,“讓他開心點兒,他是躁郁癥,不但暴躁還有抑郁的情緒,你讓他轉移註意力開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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