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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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多收拾著自己的行李,收拾幾件常穿的衣服、書本,一個行李箱正好塞滿,從枕頭底下掏出結婚證和手帕巾放在嘴邊親了親,將這兩樣東西放在了箱子的最上層。

扣好鎖,立起箱子,翁多趴在窗戶邊看了眼,李鶴安正被姜管家推著從隔壁出來。

他領著箱子出房間,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臥室,東西沒有搬空,他雖然結婚了要搬到李家去,但是這個房間他還希望保留著,這裏也是他的家。

從今以後,他有兩個家了。

翁多關上門,笑著推著箱子下樓。

李家的人不多,就只有李泓啟和李鶴安,再加上一個照顧人的姜管家,翁家則是多了兩個,是翁多的姥姥姥爺,他們久居江南,這次因為翁多的婚事而回來了。

翁多知道他們是看在李家的面子上。

翁多坐在李鶴安身邊,淺笑著跟他說話,“鶴安。”

他可喜歡這樣稱呼李鶴安了,這兩個字他叫一次內心上揚一次,很是讓翁多腎上激素飆升。

李鶴安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飯桌上頭一回這麽多人,比過年還要熱鬧,雖然沒有了婚禮翁多獨自難過了兩天,但他向來很會自我安慰,向如今這樣兩家人一起吃個飯也挺好的,他在家人知道的情況下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了。

這樣就行了。

翁多將剝好的蝦肉放在李鶴安面前的碟子上,說,“鶴安,你嘗嘗我們家廚師調的這個醬料,他的絕活之一。”

李鶴安夾起蝦肉蘸了醬,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嗯,不錯。”

“是吧,”翁多笑,“我特別愛吃這個醬,我問他怎麽調的他從來都不告訴我。”

翁多開心於李鶴安喜歡,給他剝了不少的蝦肉,在他準備拿起一個蝦準備再剝時,李鶴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以了。”李鶴安說。

李鶴安溫熱的手心覆蓋在他手腕上,通過手腕直接燒在翁多的臉上,他頓時覺著自己臉頰、脖頸發燙。

信息素也跟著濃烈了一些。

“你自己吃。”李鶴安收回了手。

翁多楞楞地放下手裏的蝦,摘下一次性手套,雙手放在桌下,一只手撫摸住自己發燙的手腕,想要將這個溫度在自己身上留的更久一些。

翁瑞康坐在對面,將翁多的小變化看的清清楚楚,他端起飲料杯對著李鶴安,“李少爺,我敬你一杯,我身體不能喝酒,以果汁代酒,還希望不要見怪。”

李鶴安端起面前的酒杯,說,“大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我站不起來,也希望大哥不要見怪。”

翁瑞康站起身在李鶴安酒杯上碰了碰,“祝你和小多幸福。”

“謝謝大哥。”李鶴安瞇著眼抿了一口紅酒。

翁多覷眉,兩人之間莫名有一種劍拔弩張你來我往的感覺,他瞪了一眼翁瑞康,厭煩極了翁瑞康的表面樣子。

翁瑞康身邊坐著韓寅,翁多這一眼之間落入了韓寅眼中,翁多連忙無措地收回眼神,低下頭慌張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很少喝酒,又因為太慌張,這一口直接嗆著了,他歪著頭咳嗽。

“慢點。”李鶴安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嗯…咳咳。”翁多點點頭,喉嚨裏的癢意降了下去,他卻不敢再擡頭看老爸。

飯吃完了是改口儀式,長輩坐在沙發上,翁多和李鶴安給每個人一一敬茶,翁多跪著,李鶴安坐在輪椅裏。

“爺爺。”翁多首先給李泓啟敬了一杯茶。

李泓啟滿面慈祥地接過喝下,給翁多一個紅包,“乖,跟鶴安好好的。”

“謝謝爺爺。”翁多接過紅包,很薄,很硬,像是一張銀行卡。

李鶴安也一一給翁多的父親、爸爸、姥姥、姥爺敬茶,收獲了四個紅包。

儀式很快結束,李泓啟很忙,便先行離開了,翁多也提著行李跟著李鶴安去隔壁,真要離開家時,翁多忽然很舍不得,盡管自己只是搬去了隔壁,但他還是很舍不得。

他回頭看了眼客廳,姥姥姥爺圍在翁瑞康身邊,老爸和父親也陪著說著什麽,沒有人要對他嫁出去有任何的反應。

不,還是有的,跟他同病相憐的翁小冬雙手抱胸走了過來,“走吧,有什麽好看的,就這麽幾步路,至於嗎?”

翁多沒說話,拉著箱子走了。

沒什麽好看的,那麽是誰躲在陽臺上看的,不過翁小冬有一點說得對,就這麽幾步路,他想家了,隨時回來看看就是。

開心點,他即將要和李鶴安住在一起了,這是多麽值得的事兒。

要和李鶴安住在同一個房間,睡在同一張床上,一想到這個場景,就能沖淡掉翁多離家的不舍。

然而現實從不會跟翁多想象的一樣。

李鶴安指著某間房間,說,“你以後就住這兒,房間裏缺什麽直接跟姜管家說。”

翁多楞了楞,他看向李鶴安指的房間,又看了看李鶴安的房間,雖然是門對著門,只是對面,但…

“我們…不住一起嗎?”翁多說。

他們不是都結婚了嗎。

“不習慣,”李鶴安說,“我們分開住。”

“可是,”翁多不願意,“慢慢來總是會習慣的,我也一直一個人睡,但我們已經結婚了,鶴安…”

“翁多,”李鶴安不耐煩地看著他,“我以為婚前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的婚姻是各取所需,你不要妄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不可能的,明白嗎?”

翁多偃旗息鼓,明白,怎麽會不明白,李鶴安房間那張巨大的照片墻就是李鶴安的心,不住一起就不住吧。

整天面對著周袁的臉,翁多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得到。

他乖乖地拿著箱子進了李鶴安分配給自己的臥室,臥室挺大的,比翁多住過的都要大,自帶陽臺,臥室裏也什麽都有。

他坐在床邊,應該收拾行李的,但是什麽力氣都沒了。

翁多摸著自己的腺體,沒有搬進來之前,他可恥的想過,晚上睡一起時,他要利用信息素去勾引李鶴安。

他根本不信那方面健全的Alpha會忍得住契合率百分百的Omega的勾引。

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根本不給他有勾引的機會。

翁多抱著腿在一個人的臥室裏自我消化、安慰,這是他解決壞心情的唯一途徑,難過了就自己待著消化。

沒關系的,什麽事情都不能操之過急,太急了會讓李鶴安討厭,會把他越推越遠。

李鶴安喜歡周袁什麽呢,周袁愛笑,性格好,翁多已經裝了好多年的好性格,不能功虧一簣,偽裝他很擅長。

他可以裝成周袁那樣。

翁多拆開李泓啟給他的紅包,裏面果然是張銀行卡,還有一張信紙。

【孫媳你好,卡密碼是鶴安的生日,歡迎我們成為一家人,爺爺為你們高興,鶴安要是欺負了你盡管跟爺爺說,爺爺站在你這邊。】

其實也不算很糟糕,最起碼李泓啟是真心歡迎的他。

“少夫人。”姜管家敲響了翁多的房門。

翁多從床上一躍而起,拉開門,姜管家笑著說,“少夫人,剛剛翁大少爺派人送來了禮物,說是送給少夫人的新婚禮物。”

翁多眨巴著眼睛,“你喊我什麽?”

“少夫人。”姜管家說。

少夫人…對,他是少夫人。

翁多笑著應了,“哎,禮物在哪兒呢?”

“樓下。”姜管家說。

真是奇怪,翁瑞康居然還會給他送禮物,翁多挺好奇的,趕緊下了樓,他被姜管家的稱呼迷了心,直到站在禮物面前,他的笑容驟失。

是一個半人高盆景,盆景一小半是假山,另一大半則種植了文竹。

文竹的枝葉茂盛遮擋住假山,陣陣松節油的氣味兒直鉆入翁多鼻間。

翁多不相信這是巧合,翁瑞康果然記得他的信息素,不僅記得,還知道是什麽味道,甚至將這個送過來給他提醒。

告訴他,他記得翁多的信息素。

翁多手腳發涼,翁瑞康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挺好看的,”姜管家圍著盆栽轉了一圈,說,“少夫人,您說這個擺在什麽地方合適?”

“院子裏!”翁多脫口而出。

“哎喲那不能,這文竹不耐寒,”姜管家笑道,“這外頭天寒地凍的,它不出兩天就沒了,少夫人是沒養過文竹吧,它耐活,就是不耐寒。”

沒了更好,翁多想這麽說,但是不能說,在別人眼裏這是他大哥送來的新婚禮物。

“姜管家安排吧,”翁多勉強擠出個微笑,“我不會養,你隨便弄。”

姜管家點頭,“行,我一定照顧好它。”

翁多回到房間,點開手機尋找翁瑞康的號碼,想要撥過去問一問他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在他不多的號碼簿裏,並沒有找到翁瑞康的聯系方式。

是啊,他沒有翁瑞康的聯系方式,號碼、微信等一切都沒有。

不單單沒有翁瑞康,翁家人除了楊管家和翁小冬,其他人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翁多推開陽臺門,看了眼對面,翁家別墅燈火通明,與翁多身後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外面的冷風直往翁多衣服裏鉆 ,他關上陽臺門。

“砰!”一聲,他房間的門被人暴力打開,翁多來不及回頭去看,聞見了濃烈且帶著不舒服氣息的信息素。

“鶴安。”翁多轉身。

李鶴安的輪椅直直向著翁多而來,雙眸透露著兇狠,他一把抓住翁多的手腕,翁多被他的力氣帶著坐到了他的腿上。

一瞬間,翁多明白了他這是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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