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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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多走出電梯,姜管家就站在電梯邊上等著,見到他出來立馬上前問道,“少爺還好嗎?”

“學長挺好的。”翁多笑道。

姜管家不信,自己進了電梯上樓去看一看,書房裏,李鶴安依舊坐在窗前,雙手拿著那束向日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看上去很鎮定,沒有發病,就是空氣裏彌漫著壓抑的信息素。

姜管家略微放了心,說,“少爺,明天有個跟您契合率達到91%的Omega過來相親。”

李鶴安緩緩睜開眼睛,樓下的院子裏站著一個人,那人低著頭搗鼓著手機,白色的外套讓他分辨出那人是剛剛離開的翁多。

下一秒,李鶴安身上的手機震動了一聲,他沒去看手機,院子裏的翁多轉過身朝他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玻璃是單向的,外面看不見裏面,翁多卻揮的非常起勁兒。

他拿出手機,發信人的號碼是剛剛存的。

-翁多:學長晚安。

李鶴安反扣下手機,淡淡說道,“我不相親。”

姜管家早就習慣了李鶴安的拒絕,他不以為意,“少爺,您何必跟李董對著來,李董也是為了您好,找一個契合率高的Omega跟您結婚,對您的病也有很大的好處。”

李鶴安按著輪椅遙控,輪椅轉了個彎往外走,姜管家跟在他身後諄諄教導,“您也知道李董的脾氣,他要是又像前兩天那樣來硬的……您只能被迫同意,咱們還不如體面的答應了…”

輪椅走向西邊主臥,“砰”一聲,李鶴安反手關上門,將姜管家關在了門外。

姜管家揉揉鼻子,並沒有被李鶴安拒絕的態度為難住,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李鶴安的妥協,不管是哪方面的妥協。

他下了樓,吩咐傭人明天的午餐安排豐盛一些,轉而想起什麽,伸手招呼著保鏢過來,“小龐,查一下隔壁是什麽來頭。”

翁多跳著小碎步往家跑,得到了李鶴安的手機號,因為周袁的關系他能跟李鶴安如此接近,以後也能借此經常去找他。

他推開自家院子門,擡頭看見二樓翁瑞康房間的陽臺上站著一個人。

翁瑞康披著一件毛衣外套,正直直地看著翁多。

翁多的笑意僵在臉上,低頭跑進屋,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點,翁多進廚房看了一圈,家裏從不剩菜剩飯,廚房裏幹幹凈凈的什麽吃的都沒有,冰箱裏食材到是很多,都是未處理的。

家裏沒有小孩兒,也因為翁瑞康的身體不能吃零食,所以也不會備有零食什麽的,翁多拿了兩瓶牛奶回房。

洗完澡趴在床上打開電腦,在裏面翻找著什麽。

文件夾他藏得很隱蔽,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要藏,他的電腦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亂翻,也許是因為自己也覺得這些東西拿不出手,是藏在他愛笑外表下的卑鄙。

文件夾裏有很多段視頻,翁多隨便點開了一個。

視頻裏,大榕樹下坐著兩個少年,兩人穿著同樣白色的衛衣背對著鏡頭,鏡頭的視角是偷拍,距離不遠,但偷拍的人很緊張,鏡頭很抖。

不過兩人說話的聲音清晰地錄了下來。

左邊個子矮一點的少年說,“吃甜甜的蛋糕一定要配上別的口味,不然會膩。你看,黃色、綠色,是不是很好看,還很好吃呢,甜的,酸的,酸解膩,你嘗嘗。”

“買給你吃的,我不吃。”右邊個高的拒絕。

個子矮一點的似乎是強迫著對方吃了一口,笑道,“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右邊的人很久沒回答,側著臉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拉過對方,低頭吻在了他唇上,對方嚇了一跳,伸手推開他,轉頭看向四周,偷拍的人生怕自己被發現,躲到了樹後的死角,鏡頭也就看不見兩人,而是對準了偷拍者的雙腳。

“這樣才更好吃。”視頻裏傳出一聲愉悅的聲音。

翁多合起電腦,沒想到一點開就是這段視頻,這一段他每次看都會難受,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左邊那個人。

他躺在床上,今天再看沒有以往那麽難受了,周袁死了。

美麗陽光的周袁死了。

曾經翁多想過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分手,沒想到周袁死了。

翁多在床上滾了一圈,內心翻湧著各種情愫,開心有,惋惜也有,最後他看著天花板,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人已經死了,李鶴安現在是單身,翁多,你可以上了。

早上翁多是被身體裏一股股地潮濕、難受憋醒,他知道這是什麽,發·情·期提前來了,翁多掀開被子,撲到桌子邊拉開抽屜。

沒有。

對,他搬家了,原本他房間抽屜裏隨時準備著的抑制劑,這會兒沒有。

他翻到著書包,沒有,都沒有。

按照日子發·情·期不是今天,少說還有一個多禮拜,他身上沒有抑制劑。

翁多咬著唇,他可以去找石醫生,石醫生每天早上會來給翁瑞康檢查身體。

他扶著墻走出房間,渾身發軟又發熱,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四樓是沒有什麽人的,也沒看見傭人,這個時間點翁小冬也已經去上學了,翁多難受的哼出聲,電梯到二樓門開時他直接倒在電梯外。

“啊!”他的出現嚇了傭人發出尖叫聲。

“幫我…”翁多看著他,“叫石醫生。”

傭人蹲下伸手扶他,“石醫生在給大少爺檢查,你等他檢查完。”

傭人是個Alpha,他的信息素讓翁多惶恐,他擺手抗拒著,咬著牙,“你不要碰我,我…發·情了。”

傭人像是丟了個燙手山芋般縮回了手,“我去幫你喊石醫生。”

翁多趴在地上,努力地想要坐起來,二樓人多,他不想讓人看見他發·情的狼狽模樣,怎麽也要坐著,哪怕是坐在地上,也比趴著好。

發·情的Omega嗅覺格外靈敏,他聞見了各種Alpha的信息素飄蕩在空氣裏,翁多爬不起來,汗水打濕了睡衣,他某個地方已經泛濫成災,又堅硬如石。

好難受,甚至想自己動手解決。

不能,他是翁多,是翁家的二少爺,這裏是二樓,他不能做一絲絲不對的事情來。

好在他戴著防咬環,沒有讓信息素洩露一點點出來。

石醫生呢,怎麽還不來。

前方響起一陣陣腳步聲,翁多擡起頭,雙眼被汗水打濕看不清,靈敏的嗅覺讓他聞出這是他的Omega爸爸。

翁多朝著來人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爸爸,我難…”

受字還沒說出來,他聽見爸爸極其不耐煩和驚訝的聲音,“抑制劑呢?發·情為什麽要跑到二樓來,方希劉玉,快把他帶走!”

翁多腦子突然一片空白,身體被人一左一右扶了起來,翁多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被人拽著進了電梯,被帶到了一樓某個空房間,把他放在了床上。

很奇怪,明明之前難受的忍不住了,現在又突然可以忍受得了了,他蜷縮在床上,嘴裏咬著被子。

不知道熬了多久,一根冰冷的東西戳在了他的手臂上,體內的難受漸漸散去,翁多睜開眼,看見的是石醫生的臉。

“謝謝。”翁多聲音沙啞。

石醫生放下兩支抑制劑在他手邊,“現在好一點了吧?”

“嗯。”翁多抓住抑制劑像是抓住了安全感,他點點頭,“不難受了。”

石醫生說,“好在你身體素質好,不過以後還是要及時準備好抑制劑,你手上的傷口我也看了,沒什麽大問題了。”

說起這個翁多擡眸,“我的發·情·期明明還有一個多星期,怎麽提前這麽多天,來的特別突然。”

“嗯…”石醫生想了想,說,“大概是你這兩天情緒很亂很波動,尤其是在發·情·期前幾天,信息素會很敏感,下回你註意就行。”

“哦。”翁多楞了楞。

原來是這樣嗎,他昨天確實情緒很亂,他…幸災樂禍來著。

因為周袁的死…

瞧瞧,惡人真的做不得,昨天幸災樂禍,今天他就受到了懲罰。

翁多躺在床上半上午,體力逐漸恢覆,他這才打開門走出去,早上沒吃飯,腳步還是有些虛浮,走廊盡頭能看見院子,玻璃墻外,翁瑞康坐在院子裏曬太陽。

韓寅坐在翁瑞康旁邊,邊喝著咖啡邊慈愛地看著翁瑞康。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歲月靜好。

翁多身上的汗漬幹涸,忽覺得很冷。

回房間洗完澡才讓身上暖和了起來,他拉開窗簾,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隔壁,姜管家站在院外迎接。

副駕駛的門打開,下來一位男生。

姜管家熱情地跟著男生攀談,翁多點開手機照相,放大,看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屋。

翁多轉身下樓,那個男生看上去像是個Omega,一個Omega進了單身Alpha的家裏,準不是什麽好事。

翁多沒吃飯,跑出屋子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坐在院子裏的翁瑞康看了過來,喊道,“翁多。”

翁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搭理他,跟他旁邊的韓寅笑了笑,“爸。”

“嗯。”韓寅應了一聲,沒看他。

翁瑞康卻對翁多笑道,“急匆匆的要幹什麽去。”

要幹什麽你不知道麽,明明自己昨晚在陽臺上都看見了,明知故問。

翁多討厭翁瑞康,在爸爸面前總是對他笑嘻嘻的一副好哥哥的樣子,翁小冬說他裝,其實這個家最裝的是翁瑞康。

翁多小跑著離開,翁瑞康看他跑去的方向知道他又往最後一棟別墅跑了過去。

“爸,那邊住的是什麽人?”翁瑞康問道。

韓寅朝西邊看了看,說,“聽你父親說好像是金角李家。”

“金角?”翁瑞康覷眉,“是那個大家都知道的金角嗎?”

“嗯,”韓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

金角是個企業集團,它名下涉獵甚廣,金角房地產、金角銀行、金角商場等等,只要掛有金角二字的都屬於金角集團,就連翁瑞康這樣體弱多病鮮少出門的人都知道金角的存在。

翁瑞康嘆息一聲,“啊,這麽厲害。”

韓寅對這些不感興趣,翻了一頁腿上的雜志,翁瑞康瞇了瞇眸子,說,“爸,小多好像去了隔壁,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隨他去。”韓寅不以為意。

翁瑞康雙手交叉,食指在手背上點了點,“爸,我餓了。”

“嗯?”韓寅聞言立馬合起雜志,“馬上開飯。”

“不喊小多嗎?”翁瑞康說。

韓寅扶著他站起身,“他又不是小孩兒,餓不死自己,你餓了最重要。”

“哦。”翁瑞康跟著韓寅進屋,又轉頭看了眼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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