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燒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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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火光映紅了每個人的眼底,幾天前還屹立在這的幽靜的山莊居然就這樣被燒了……

前廳、後園、客房以及無數小園子沒有一處地方不在著火,不但如此,甚至,至今沒有一個人跑出來。

難道……難道……

一股寒氣不約而同地同時從幾人的心底冒出。

有琴的眼中紅成一片,那樣溫柔的一個人現在的眼中卻被血色染遍。

“莊主。”雲夢澤不讚同地看向他。

“火太大了,這樣沖進去實在太過冒險。”風承雪也好言勸道。

有琴微瞇眸子透出一抹寒光,狠狠地一甩衣袖,“既是我有琴家的地方,我必要弄清楚此事!”

說罷,便虛影一晃,待眾人反映過來他卻早已沖入那熊熊火海中。

“他輕功如何?”

正在眾人為有琴非卿擔心的時候,姬然突然出聲問道,黃真真霎時惱怒起來,指著她叫著:“餵,你這個壞女人就不知道擔心一下有琴莊主嘛!真是令人寒心!”

雲夢澤的目光也落到了她的身上,可是她依舊不屈地擡頭期望地望著風承雪,承雪略一偏頭,心中仍是不忍,只道:“比我只高不下。”

姬然點點頭,似乎有些冷情地說道:“你們不用擔心,他的武功似乎很厲害。”

“再厲害也敵不過水火無情。”常飛鶩似乎不讚同她的說法。

黃真真連忙點頭,“是啊,也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到底安了什麽壞心。”

壞心?

姬然嗤笑一聲,卻不屑於解釋,面對著風、雲二人疑惑的目光,她只是擡頭透過火光望著遠處被扭曲的天空,紅色的火光為她的臉塗上最詭秘的胭脂。

“啊,我知道了!”黃真真突然拍手大叫,指著姬然道:“這都是你幹的對不對!為什麽這麽巧百曉谷和莊子全都被火燒了,而且沒有一人逃出,這一切都是你的詭計是不是!”

面對著她的咄咄指責,姬然一攤手笑道:“我要是縱火之人,你還會活嗎?”

“你!”黃真真氣得柳眉倒豎。

而冰山的寒冰視線也在姬然的身上不斷打著圈。

就在這時,一抹藍色的身影突然從火光中沖破出來,衣角微微有些燒焦,可是他卻緊緊地抱著手裏的一張長琴,凝重的視線落在姬然身上。

“你們剛才的話何意?”聲音帶著些被壓抑的沙啞,而眾人也理解他的心情。

風公主擋住有琴的視線道:“此事與她無關。”

但是,姬然居然跨出了他的保護範圍,正面對著有琴非卿。

“雲少俠一直在追查陳谷主的死因,想必莊主也是知道的,而我便是他死前接觸的最後一個人,但是當我們要趕往百曉谷再次查證的時候,據說那谷……”姬然一頓,目光緩緩地移到他背後那沖天熱烈的火光上,“百曉谷遭遇大火,谷中諸人無一幸免,如同今日莊子的模樣。”

“劈裏啪啦”燒著東西的聲音依舊響在耳畔,寧靜的郊外幾人默默地對立著。

“是何人?”他的話語中壓制著濃濃的怒氣與嗜血。

於是每個人都認為他太過憤怒和悲傷了,一時情緒激動……

“我們正在查。”這下子連雲夢澤也站出來為她開罪。

有琴淡淡點頭,似乎全身都虛弱無比,他的聲音微沈道:“我相信。”

姬然一楞,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覆雜的神色在她的眼底醞釀。

有琴卻顯然不想再說什麽了,他默默地轉過身子,遙望著那正在燃燒著的伴了他那麽多年的莊子,眼底暗沈成最為濃重的墨色。

“莊主節哀。”寡言的雲夢澤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有琴非卿卻恍若未聞。

風承雪的眸光從他的身上繞道姬然的身上,柔了柔,似乎有些安慰的意味,她以接觸到這樣的目光就立刻低下頭,好像承受不住般,公主覺得自己的整個心好像也被放在那熊熊大火上炙烤一樣,灼灼的心痛……

“此事是在下給莊主帶來的麻煩,在下自會解決。”雖是冰冷的語氣卻帶著濃濃的自責與慚愧。

天下重擔歸雲主,你又何須讓自己承擔那麽多呢?

姬然的目光隱隱帶著些心疼,隱秘地落在雲夢澤的身上,恰好被他捕捉到,她一時覺得有些尷尬,他的眼中卻好像有什麽星星點點的點亮起來。

一直在關註著她的公主,眸光暗了暗。

“與雲弟無關,畢竟有琴家勢力已然不如其它三家,被人欺辱也是實力不濟。”有琴的眸中帶了些沈痛,繼續道:“只是,這些人手段著實狠毒,莊內仆人都是無辜之人,怎能……怎能……”他的眼中隱有淚光閃爍。

有琴擡起頭,似乎想要平覆一下自己的心緒。

雲夢澤的心中也有所不快,不覺應道:“在下必給莊主一個答案。”

有琴微微側頭,柔軟的發絲垂著臉龐,使他整個人顯出一種雖落寞卻不落魄的風姿。

“在下願與雲弟共同查明此事。”

“莊主言重了,能得莊主幫助是夢澤之幸,亦是武林之幸。”雲夢澤沖著有琴非卿抱拳恭敬道。

至此,風雲小隊又增加了一員大將,可是這糾結在一處的謎團究竟何時才能解開?那隱藏在無數條生命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是眾人心中皆是惶惶然的分界線~~~~~~~~~

馬匹與馬車皆被燒毀的幾人只能靠著兩條腿了,卻看一副傲然模樣的風公主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姬然。

姬然沒有內力傍身久而久之也便跟不上其他人的步調了,於是遠遠地綴在幾人的身後,艱難地擡腳跋涉。

“真沒用!”公主瞟了她一眼,又湊近了幾步。

姬然狠狠地瞪著他,真是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麽,明明可以走到前面去,卻始終保持著和她一樣的步調,專門來氣她,真想一腳踹在他那張張狂的臉上。

於是,她氣呼呼地轉過頭,盯著她的後腦勺,公主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明明自己心裏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話一到嘴邊就變成這樣了,她不會更加討厭我了吧?

這樣想著公主的情緒就越發地低落了。

走在前面的雲夢澤收回目光,停下了腳步,有琴淡淡一抿嘴卻沒有說任何話。

“大師兄?”常飛鶩好奇地問。

“休息。”

“哦”兩只小動物應了一聲便各自找地方坐了。

“明明才走了不遠啊!”小黃鶯嬌俏的聲音響起。

有琴眼中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故意咳嗽了兩聲,他側了側身子,看著姬然一步步走近,臉上慢慢地變柔和了。

風承雪眼睛一閃,擡手一把扶住姬然,故意大聲道:“我扶你過去吧!”

姬然黑線……我又不是懷孕了,你幹嘛要這樣扶著我!

這樣想著便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公主的臉黑了。

冰山本來好似凍僵了的臉色慢慢恢覆正常,還帶著不甚清楚的笑意。

冰山伸出手……

呃……神馬意思?

偷偷瞥了兩人一眼,姬然立刻決定走為上計,於是顛顛地跑到有琴身邊,仰著頭看他。

有琴的笑臉僵了僵。

姬然卻踮起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地說了一句話,好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卻不住地泛起道道漣漪。

有琴非卿一輩子也忘不了,在那樣溫暖的陽光照射下,她仰起的笑臉似乎泛著金色的光芒,眼眸中有著理解,卻絕沒有常見的同情,甜美的聲音好像是最溫暖的溫泉撫平了他的舊傷……

“我知道你的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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