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勾引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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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時節,緋色桃霧。

細密的雨簾中,漸漸近了一行人……

“到底怎麽會事?為什麽我的記憶只停留在那一刻,還在馬車中醒過來,難道我們所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夢?”黃真真小聲嘀咕著。

“餵,你說呢?”

姬然微微一笑,伸手掀開了車簾,素手伸出,雨絲潤濕了如玉柔荑。

“你考慮這些又有什麽用呢?是夢如何?是現實又如何?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秘辛,我們偶然知道,人家沒有把我們滅口已然算是好的了。”

黃真真一噎,深深覺得理解不通。

“你倒是懂得多!”不知何時趕到馬車邊的風承雪不陰不陽地說了句。

姬然沒有答話,只是擡頭,朝著他嫣然一笑……

朦朧煙雨,桃花美人,如此一笑,只道是黯然銷魂而已,霎時就把風承雪給煞到了,他紅著臉,猛地夾緊馬腹,突然沖了出去。

她看著他的背影,挑釁地笑了,眉梢一挑具是滿面春風。

所謂一報還一報,得意洋洋的姬然一轉頭,突然就見一張冰臉,驚得她往上一跳。

“嘭”

“哦”姬然一面揉著腦袋上的包一面用責備的眼光淩遲著冰山。

黃真真雙手環胸笑道:“該,看老天都在報覆你,瞧,這不就撞到車窗上了?”

冷風一掃,黃真真立馬一抖,她期期艾艾地看了冰山一眼,縮到了角落裏。

“有事?”

“百曉谷之事你還知道多少?”

姬然挑挑眉,笑道:“想和我討論了?你大少爺不是一直不待見我嗎?”

冰山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和她談話特別麻煩,聲音卻仍是平淡似水,“沒有。”

她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了然地笑了,“原來冰山你也有言不由衷的時候。”

雲夢澤看著她,她亦回望,明亮如鏡的眸子中倒影著他的樣子,而他的眸中亦有她,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不能正視她了。

他扭過頭,鬥笠的邊緣甩出一穿晶瑩的雨珠。

姬然雙手支著下巴,笑瞇瞇地說:“哎,其實你想和我討論的是白沐漓與楊關兒的事吧?”

他沒有轉過頭,耳朵卻稍稍動了動。

她張開嘴要說什麽,公主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駕——駕——”

“籲——”他狠狠地一拉韁繩,駿馬前肢騰空,他的手微微抖動,駿馬蹄子著地,慢慢平靜下來。

惡狠狠地瞪著姬然,而她卻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這個女人就知道勾引人!你在和我大師兄說什麽!”

餵餵,你的語氣能不能不要這麽像捉奸在床的丈夫啊!

姬然無奈地撫額,“我的公主殿下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勾引你的大師兄啊!”

風承雪眉心蹙起,看得人心疼,“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看到你勾引了!別忘了,你是有前科的!”

這簡直像是不講理的小孩子,姬然一臉無奈地看著他,“那你說我勾引誰了?”

公主的臉宛若三月裏的桃花初綻,旖旎誘人成一片紅霞。

她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將腦袋探出車窗外,“你要說是你自己嗎?”

“你!”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似乎惱羞成怒了。

她朝他洋洋得意地笑了。

他們兩個好像都突然變成了小孩子的樣子,沒有水平的吵嘴,冰山頭疼了。

雨水漸漸打濕了她的頭發,順著她的發尖低落。

在他自己都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手卻已經伸了出去,食指點在她的眉心,一用力凝脂的肌膚便出現一個紅點,而他就這樣用一指之力將她的腦袋硬生生地塞進馬車中。

姬然和風承雪都驚訝地看著他,他皺眉,卻將剛剛接觸到她的那只手藏在蓑衣下。

“阿嚏——”姬然的一聲噴嚏讓風公主突然反映了過來。

“快拿布巾來!”公主沖著黃真真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煩……”她小幅度地移動著自己的身體。

“你倒是快些!”公主忍不住皺眉催促。

小黃鶯故作兇惡地瞪了姬然一眼,動作卻是加快了些,剛一找出來布巾,公主突然手伸進車內就要去拿。

小黃鶯而姬然一同驚恐地看著他,公主這才反映過來自己一急之下做了什麽蠢事,他飛快地抽出身子,手掌虛握放在嘴邊假咳了幾下。

雲夢澤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風公主若無其事地轉頭,一本正經道:“有事嗎,大師兄?”

雲冰山眼中似有光亮閃過,仍是不語。

“大師兄,三師兄,雨越下越大了,我們怎麽辦?”前方趕車的常飛鶩突然插道。

冰山移回目光,看了看天色,沈聲道:“馬上就天黑,雨恐怕會下一夜,早些找地方休息。”

盯著冰山的冰凍視線讓公主總是不由自主地心虛,偷偷地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他點頭道:“是,我們加快些速度,看有沒有可以投宿的地方。”

冰山勒緊韁繩剛要動身卻被姬然喊住了,而已經動身的公主則是信馬在他們周邊打轉。

他將疑問的目光投向她,她微微一笑,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臉上,使她有了一種平時不容易見到的病弱之美。

“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的答案呢!”

他等待著……

“我欣賞她、佩服她,生命誠然只有一次,我也很寶貴它,但有些東西會比生命還重要,雖然現在我還沒有找到。”

冰山的目光似乎驀然放柔了許多。

黃真真撅嘴道:“你是在說那只艷鬼嗎?她真傻,那男人一看就是騙她的,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舍棄了自己的生命真是不值!”

姬然看向她,包容的淺笑,聲音突然放低了些,“按他們的對話可以推測出,他已然得手了,可是他為何又要回到青冥宮這個對他來說恍若龍潭虎穴這個一去可能就沒有命的地方?而且他依然怕著宮主,那究竟是什麽支持著他回去的呢?”說到這裏姬然擡起頭展眉一笑。

“白沐漓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狠辣無情,誰又知道他真正的情隱藏的那麽深,又是那般的轟轟烈烈!”

“切,這些都是你的猜測罷了。”黃真真不在乎道。

冰山卻是默默地看著她,眼中流淌著淡淡的溫度。

“你說呢?”姬然調皮一笑。

他微一點頭,“我同你一樣,她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奇女子。”

“啊”黃真真突然一叫,雙眼熱情地望著他,“我也感覺到了,啊,那艷鬼真是厲害,雲哥哥不提我還沒想到呢!”

沒有人理會小黃鶯,他只是看著她那雙可以醉人的煙眸,人人都說她是“活色生香盛宴窟”,指的就該是那雙可以吸引人靈魂的眼眸吧!

~~~~~~~~我是鬃毛都快被吃醋的公主殿下薅光的可憐馬兒~~~~~~~~~~~

天色暗淡,煙雨朦朧成一片,幾乎難以辨識前進的道路。

“大師兄,你看那裏是不是有燈火!”常飛鶩突然一聲大叫,指著遠處一處如豆的隱約光亮向他請功。

“此地百裏獨此一家,似有蹊蹺。”冰山冷冷道,“承雪,你怎麽看?”

風承雪的聲音也沈了下來,“師兄說的是,此事必有蹊蹺。”

“噗——”噴笑聲從馬車中穿了出來,眾人視線齊齊聚在她的身上。

姬然笑倒在馬車壁上連連向他們擺手,“沒事,沒事,只不過突然覺得你們的對話似乎超越了時空呢!”下一刻她突然坐了起來,“哎?我剛剛有說什麽嗎?”

眾人齊扭頭各幹各的事情。

“即便有蹊蹺,也無妨。”說罷,雲夢澤便當先一步策馬奔去。

“飛鶩,快些!”風承雪抖了一下韁繩朝常狗狗吩咐道。

“駕——駕——”

濺起泥水無數……

“啪啪”古樸的紅色大門前立著幾人,暖暖的橘紅色的光線從門口的燈籠出射出。

“怎麽沒人啊?”凍得直打哆嗦的黃真真抱著雙臂不滿地嚷嚷。

常狗狗依舊堅持不懈地敲門,並接著她的話道:“你抱怨什麽,一路上坐在馬車裏還不好嗎?”

黃真真腦袋一仰,“有本事你再投胎一次,你要變成女的也有這待遇!”

“哼,女子真是不可理喻!”

“有本事你就打光棍一輩子。”

“光就光,誰怕誰!”

姬然頭疼地拉扯過小黃鶯將手中一直握著一塊玉佩塞到她的手中。

“這是什麽……唔……好暖……”小黃鶯欣喜地將玉佩貼在臉上蹭了蹭。

“千年暖玉?你從哪裏得到此物?”風承雪表情嚴肅了。

姬然毫不在乎地聳聳肩,“別人送的唄!”

“胡鬧!”公主突然的發怒把姬然下了一跳,“你可知這種暖玉一直以來都是皇家貢品,你隨便收下這種東西,一旦事後追究起來,你不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姬然卻突然上前一步,鼻子幾乎貼到他臉上,連她身上的蘭麝之氣亦可聞到。

“你……”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極為溫暖地微笑,眉眼間柔成一汪春水,纏綿地束縛上他的靈魂。

“你在關心我?你在乎我?”

“你……我……誰說的……我……我才沒有哩,管你是……是活……”他硬著脖子磕磕絆絆地說出幾句話,卻再也抑制不住臉紅,到底還是別過眼去。

等他偷偷回頭看她時,她仍是笑吟吟的模樣。

“你看什麽看!”公主立刻炸毛了。

雲夢澤皺著眉看著吵吵鬧鬧的兩隊,無奈一嘆,親自上前敲門。

這門也怪,好似欺軟怕硬一般,冰山剛一上前,門就被打開了。

“吱呦……吱呦……”

紅色的大門顫了顫,微微開啟一個小縫,一只精巧的小燈籠探了出來,順著燈籠的桿望去,一只幹癟的手猛然引入眼簾……

眾人背脊皆是一寒。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常狗狗:大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冰山冷氣……常狗狗:二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煙霞”:飛鶩慢些、慢些,著什麽急,我不是說過了嘛,身為武當弟子一言一行皆代表著武當的體面,你怎可如此能,若是武當因你而蒙羞你有該當何罪,你真是……BLABLABLABLA……常狗狗:三師兄,師父被妖怪給抓走了!公主:哼~你為什麽先告訴大師兄,我,我才不是嫉妒呢!敬請期待下一章,本人最喜歡的男配就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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