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陽城春事

關燈
“小黃鶯,你怎麽會在這裏?”接到雲夢澤的冷氣示意,風承雪無奈地問道。

魅姬看向她禮貌一笑,“原來是柳上鶯?久仰……”

黃真真輕蔑地一瞥,扭過頭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跟在雲哥哥身邊!”

容忍著她咄咄逼人的態度,魅姬走向遠處仍然趴在地上的大漢身旁。

“你……”常飛鶩好心地想要拉住她,卻見雲師兄朝著自己暗暗搖頭,便又把手縮了回來。

魅姬不著痕跡地掃過他的手,淺淺微笑,逆著夕陽緩緩道:“你們只是被挑斷手筋而已為何不速速離去?想要找麻煩也要有眼力才好。”說著從袖子中掏出幾錠銀子扔到他們的身上,“這是些小錢,你們自行醫治,以後幹些正經生意才好。”

紅袖招搖,衣袂飄飄,她穿過眾人向著不遠處的客棧走去,灑脫的背影映著晚霞紅光暈染成一幅絕美畫卷。

殘紅夕陽,妖孽美人,惑人血色,亂了誰人心弦。

“師兄?”常飛鶩左看看雲夢澤,右看看風承雪,可惜二人皆是沈默。

這樣的女子會是兇手嗎?

黃真真不滿地一跺腳,正好踩在常飛鶩的腳面上。

“嗷——”

狠狠一瞪,“鬼叫什麽,一個大男人這點疼都忍不了!”說著擠開常飛鶩向雲夢澤投去。

只見雲夢澤身形一晃,躲過她欲抓他衣袖的魔爪。

“雲哥哥……”委屈地扁著嘴,單純又無辜地看著他。

雲夢澤理都沒理她,轉身就走。

風承雪美麗的臉龐微側,笑道:“小黃鶯你的雲哥哥不理你嘍。”

“你!風哥哥……”黃真真眼睛一瞪,卻又瞬間軟化下來,風承雪輕輕搖頭,“現在才想起我可晚了,剛剛你怎麽只想到你的雲哥哥呢?”

“呵呵”伴著幸災樂禍的笑聲,風承雪也進了客棧。

“唰——”

“唰——”

兩聲拔劍聲,黃真真常飛鶩一句不說就開打,這兩個冤家,在雲夢澤他們面前裝乖巧卻暗裏使絆子,只要他一不在,兩人絕對會打的驚天地泣鬼神,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八字不合?

……

夜涼如水,客棧後院的天井有人獨坐井沿望月。

紅色的外披在夜幕中或隱或現,仍是可以讓人一眼可分辨的顏色。

“咳”冷淡的清咳聲。

魅姬仰著頭,雙手抱肩,呆呆地凝視著空中明月,卻並不回頭。

許久,輕笑聲傳來,“若我不說話,雲少俠難道要在這裏陪我一夜?”

沒有回答,這是意料之中的。

“您請問吧,魅姬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夜晚的空氣就好像他的體溫,涼,清寒孤高……

“就好像在您的懷中一樣。”魅姬無頭無尾地一句話使他一楞。

“休要玩笑!”

魅姬只是癡癡地笑。

“你原名為姬然?”

她一楞,似乎沒有料到他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嗯,我以為您會問一些更有用的。”

“我會判斷”

魅姬輕笑……

“你只會下春藥?”

“是,但是春藥的藥效絕不僅僅是世人想象的那般簡單。”

“從何處學到?”

如玉手指撫過黑亮的秀發,圈繞把玩著,“極樂苑中只有這些書和消火圖是不需要批準便可看的。”

雲夢澤握劍的手微縮,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你是如何看出她的身份的?”

魅姬這才回過頭來,微微上挑的丹鳳眼中滿是亮亮的神采,仔細地打量著他,卻找不到他和黃真真間的意思端倪,無趣地聳了一下肩膀,“喜鵝黃衣物,擅輕巧劍法,與你們相識,又恰好姓黃,這不是很好猜嘛。”

“你能看出她的武功路數?”

魅姬眨眨眼,偷偷抿嘴一笑,“雲少俠,這只是我識人的基本手段,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雲夢澤雖不言語目光中卻帶著不信,她柔柔一笑,“極樂苑中清落多接待文人官員,而我則是多接待武林俠客。”

“你不會武功,而她會。”

魅姬就這樣迎著他冰冷的視線,也不知是悲是喜的一笑,喃喃仿佛耳語,“很矛盾吧,我們兩人命運互逆……”

早春冷風吹過……

紅衣微蕩,白衣輕飄……

“多謝相告”雲夢澤轉身想走,卻聽到後面一聲柔軟的呼喚,“少俠留步!”

他的腳步頓停。

“不問我與風少俠一事是真是假?”

朦朧燈火下,他的背影似乎放輕松了些。

本來冰冷凍人的聲音仿佛也帶了一層淺淺柔和,“姬姑娘身處極樂苑十數年,艷名遠播,裙下之臣無數,還仍然保有清白之身,且不論目的為何,如此經歷便已然讓人佩服。”

魅姬驚愕,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卻不知他這番話是嘲諷還是讚嘆,總之能讓一個大冰山說出這麽多話,真是讓人自豪啊!

不過……

“他是怎麽看出來的?”摸著那唯一讓自己感到自豪的胭脂色標志魅姬暗道。

同一輪月下,這邊風承雪正等在他的房前。

雲夢澤淡淡掃過他便開門進去。

“大師兄?”風承雪站在門口躊躇著。

翻開倒扣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雲夢澤並沒有理會還直挺挺地立在門口的風承雪。

“進來”冰冷的指令,卻讓風承雪不敢不遵從,他小心翼翼地提著衣袍恨不得用上輕功腳不離地。

“你不是好了嗎?”

風承雪苦笑,“若不是那次,我亦不會如此。”

“大師兄你問了嗎?”站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風承雪希冀地詢問。

他擡眼一掃,冷道:“沒”

“啊?”風承雪整張臉似乎苦惱地皺在一起。

“你大可把這當作一次檢驗,莫要沖動誤事。”

“可我看到她就……”

“如此,你將來成親怎麽辦?”

風承雪一陣錯愕,苦笑道:“既然有這樣的毛病,承雪此生早已斷了成家的念頭了。”

雲夢澤無奈一嘆,“也許她可以幫你。”

承雪一陣冷笑,“她別害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雲夢澤抿了口茶,卻並不再勸他什麽。

“承雪告退”風承雪一抱拳,從房中退了出去,臉上卻是如蒙大赦的表情,可見他的潔癖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立在走廊窗戶邊,惆悵地望著清月一輪。

世人皆只看到這些少俠表面的風光與背後的勢力,又會有誰了解他們的愁苦呢?

手指輕柔地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經意間視線下移……

風程序禁不住眉頭一皺,怎麽又是她?

此間走廊的窗戶正對著客棧裏的另一棟小樓,而樓前正立著緊緊捂著紅披,倚著墻吸煙的魅姬。

風承雪的太陽穴一跳,好似已經聞到她手中煙槍的味道般,臉黑成一片。

“狗改不了……”他憤恨地吐出一句,便重重地關上了窗戶。

被窗戶阻隔的這一端魅姬擡起了頭,望著那扇禁閉地窗扉自嘲地笑了起來,青白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攥緊衣袖中令一個白瓷小瓶。

今夜月明照誰家……

第二天一早,四人臉色不好地圍坐在大堂裏的一張桌子前,等著遲遲未下樓的魅姬。

“這個女人就讓大家等她一個?”黃真真不滿地小聲抱怨。

“大師兄在此哪有你說話的份!”常飛鶩小聲道。

“你……”

“嘿嘿”常飛鶩驕傲地甩了甩自己地頭發。

霎時,黃真真的臉色更不好了,原來昨天比武的時候,本就比她功夫好的常飛鶩削掉了她的一縷頭發。

黃真真嘴一撇,腳在桌子下狠狠地踹了他。

“唔……”

黃真真故作純真地為笑,純真的像那潔白茉莉一般。

常飛鶩眼睛一瞪,她也瞪回。

“咱們先開飯吧。”風承雪一邊整理自己的袖子一邊道。

“三師兄你和我們一起吃?”常飛鶩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風承雪淡淡道:“總不能一直這樣,總是要適應的。”

常飛鶩與黃真真互相看了看,隨後一同動作遠離了他。

“你們在幹什麽!”

常飛鶩可憐兮兮地將求助的眼光投向雲夢澤,小腿上又挨了黃真真一腳。

“你們在等我嗎?”嬌美醉人的嗓音如同珠玉一般四濺於大廳中。

清晨本就沒有多少人的大廳更靜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音,清甜的香氣也緩緩蔓延,未見其人先聞其香,連接客棧後院的藍色門簾被一只纖纖素手掀開。

該怎麽說,是花鬢月鬟綠雲重,是翠鈿金縷鎮眉心,是慢回嬌眼笑盈盈,還是玉纖無力惹餘香。

千種姿態,萬中艷景,無不讓人入神入心。

“哐——”一聲,魔咒被打破。

常飛鶩楞楞地看著從自己手中掉到地上的碗,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黃真真反映過來後,首先扭頭去看雲夢澤,只見雲夢澤從始至終都沒有將目光放在魅姬的身上她便放了心,嘴一嘟帶著些鄙視看著魅姬;風承雪則是黑著一張臉冷冷地哼了一聲。

魅姬著一身紅底金絲白紋曇花衣,既瀟灑又嫵媚,端的是風情有韻。

她溫柔一笑,紅艷艷的唇好似剛剛親吻過一串紅。

“這麽晚,讓大家都等你一個人,你就不能早些嗎?”黃真真用她能正好聽到的聲音小聲抱怨著。

魅姬不好意思的一笑,“實在對不起,昨晚睡晚了些。”

“你晚上幹什麽去了?”黃真真直接口快地問了出來,常飛鶩也好奇地看向她。

雲夢澤、風承雪和魅姬都尷尬了,可表現卻各不相同……

作者有話要說:沒人看,為什麽沒人看啊!多麽可愛的冰山、傲嬌、狗狗,來嘛,用花砸死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